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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娇夫(35)

作者:苏荏 时间:2018-06-06 18:50 标签: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你说过,一个成年人做出的重要决定,通常都不会只有一个理由,”秋来接着说,“从前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现在明白了……然而现在,我却无法再相信,那其中包含的喜爱之情。”
  宋隐抿了抿嘴唇,他知道自己必须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我说过,求亲那日,并非我们第一次见面。”
  秋来望着他,目光灼然。
  “在那之前的半年多,你随着父亲兄长在一家寺庙住了一些时日,还记得吗?”
  秋来不明所以,默默点头。
  “我当时,就住在你们的小院旁,”宋隐搂住他,回忆道,“我每日看着你,在树下读书、散步、发呆,甚至哭泣。”
  秋来显然没想到那时的自己尽数落入了别人的眼中,不免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他又开口道:
  “仅仅因为如此,就……喜爱吗?”
  “你说呢?”宋隐一时语塞,反问道。
  “我不知道……”秋来的目光低了下去,十分难过的样子——尽管如今在外人面前,他已经是一个独当一面的大人,但在他的夫君面前,他永远是一只战战兢兢的小狗。
  “你对我的那些好,究竟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我是未来的国君?”他又开了口,声音很低。
  宋隐突然笑了。公布生身之谜这么严肃的时刻,因为他的小妻子执着于情爱之事,庄严的气氛被尽数破坏了。
  他不想再解释了,翻身压到秋来身上:
  “看来,我要让你好好地认清楚才是。”
  在秋来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准确地找到了他的唇,凶狠地吻了上去。
  接着他得到了热烈的回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激烈的、甚至也带了一丝凶狠的回应。他一向温顺柔软的秋来,第一次让他深刻地感觉到,那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充满了青春的味道。
  因着他的激烈反应,这场情&事简直成为了一场仪式——带着一种决绝的味道。
  于是宋隐终于明白,他的小妻子并不是简单地执着于情爱……
  聪慧如他,是已经把一切都想清楚了。
  情&事过后,宋隐拥着自家妻子,拉着他的手抚摸自己手臂上的伤疤。
  这是在上庸城被流箭所伤造成的,因为不是大伤,宋隐还瞒了秋来几日,直到即将回朝才被发现,当时不免又招来了秋来的眼泪。
  “秋来,你看,这是爱的痕迹,”他握住他的手,几乎虔诚地说,“我爱你……其他任何的理由都不能解释,我会愿意为一个人去死。”
  秋来抚摸着那道浅浅的伤疤,心下悸动,停了半晌才说:“是,我知道,自成婚以后,你在内培养党羽、清除异己,在外驰骋沙场、平定边境……”
  他望向他的眼睛,竟轻声笑了起来:
  “而这些,竟都是为了我……呵,好沉重……”
  宋隐突然有些紧张,他会受不得这份沉重吗?
  好在他的秋来并没有让他失望,他说:
  “我,也爱你。”
  宋隐轻轻地闭上眼睛,此生有这句话,他已经无憾了。
  “可是,若我当了皇帝,我们是不是就要……和离?”秋来又问。
  这个问题,宋隐已经想过几百遍了。他不敢睁眼去看他,轻轻地回答:
  “一个皇帝,怎能是委身人下的男妻?”
  接着他听到秋来脱口而出的话:“那我宁愿不……”
  秋来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的夫君突然睁开眼睛,在那吓人的目光中,他又一次低下了头。
  宋隐的声音不自觉地严厉起来:
  “在我费尽心思栽培于你后的今天,你若还要执意将方才那句话说完,我的心可要凉了。”
  许久的沉默。
  宋隐终于放缓了声音,吻了吻他的发顶:
  “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第二天一早,宋隐起身穿衣,瞥见身边的少年也睁着眼睛。
  他看到他神色憔悴,知道他整夜辗转反侧。
  其实他自己又何尝睡得踏实?
  宋隐不知该说些什么,便想先去门口唤人进来服侍。
  然而秋来在他身后唤住了他。
  “王爷……”
  宋隐转过身望着他。
  秋来也抬头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好皇帝,如果这是你所愿的。”
  他说完,径自起身,胡乱套了件衣衫,往净房去了。
  宋隐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
  不,秋来,这不是我私心所愿的……
  司马弘没想到宋隐这么快就会找自己出来喝酒——在经历了上一次的尴尬之后。
  是的,在醒酒之后,他还是能想起一些片段的,比如宋隐摸着嘴唇老谋深算地劝他“默默守护”的样子。
  他尴尬到在宫里碰到宋隐都想绕着走,没想到人家大方得很,竟主动约自己出来喝酒。
  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而且……拒绝的话不是更尴尬了吗?
  于是司马弘一脸便秘色地跑到酒馆跟宋隐喝酒。
  好在宋隐似乎并没有心思拿之前的事情挤兑他,心情沉重地只管喝酒。弄得司马弘还要劝他。
  “行了行了,你别喝了!”司马弘劝不动,索性夺了他的杯子,气道,“你要是叫我出来,就是想让我帮你见证酒量的,我就走了!”
  宋隐叹了口气,开口道:“司马弘,我真羡慕你。”
  司马弘睁大眼睛,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终于要说那件事了吗?
  “我真羡慕你……可以喝醉,醉到不省人事,”宋隐悠悠地说,“我这辈子,就没有喝醉过,喝得越多,越清醒。”
  司马弘松了一口气,好吧,不是那件事都好说。
  “你到底怎么了?愁成这样?”司马弘问道,“你不是个天塌下来当被盖的能人吗?!”
  宋隐不理他,却也终于不再执着于喝酒,似乎已经放弃了灌醉自己,而是抬手捏了捏眉心,道: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大陈的律法中有你认为不合理之处,你还有十分成型的建议,我想请你写下来给我……当然,我保证不会以你的名义外流。”
  司马弘点点头,他从前确实跟宋隐聊到过,虽然他不是专业人士,但古代律法中不够人性化的地方,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怎么,你要主持变法?”司马弘问。
  宋隐道:“我早有此意,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现下……你也知道,尚书令大人贤德之名远播,却突然遭人暗算,此时正是他威望最大的时候,我想借他之名,着刑部对不合理的律法加以变革。”
  “你是打算到时候就说,这些主意都是尚书令大人出的?”司马弘追问。
  宋隐点头称是:“借他之名,定会得到朝堂内外最大的支持,变法的阻力相对会比较小。”
  司马弘想了想说:“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只是,会不会对逝者不敬?”
  宋隐笃定道:“尚书令大人在天之灵,也会保佑此事顺利。”
  司马弘耸了耸肩:“好吧,我写,写好了就拿给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司马弘问宋隐:
  “对了,你们这个……你们这里,流行哪位书法家的字帖啊?我想买几本送人,无奈是个门外汉,连个头绪都没有。”
  宋隐挑眉道:“送给谁?”
  “就我那个小随从阿荣啊,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非要学认字,正卯足了劲自学呢!见他这么好学,我便给他请了个先生,想着再买几本字帖送他。”司马弘撇着嘴说。
  宋隐眨了眨眼睛:“我倒是知道有个人编的字帖特别好。”
  “谁?”
  宋隐又抿了一口酒,悠然道:“秋来。”
  司马弘差点儿呛到,忙不迭地说:“不要不要!”
  “为何?”宋隐望着他问道,“秋来的字,我还没见过朝堂内外有超过他的。”
  司马弘梗着脖子说:“我、我,我不喜欢他的字,行了吧?”
  “你见过他的字?”宋隐追问道——眉宇间的哀愁甚至因为这慧黠的问话变得有些淡了。
  司马弘咬牙切齿地说:“没见过也不喜欢,行了吧?!”
  说完,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等到两人从酒馆里出来,宋隐的脚步仍然很稳,司马弘却又被如意架着,几乎睡死了过去。
  宋隐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候在不远处的阿荣,忍不住转头对司马弘说:
  “你何德何能,得了个这么尽心的人?”
  当然,司马弘已经听不见了。
  他招手叫了阿荣过来。
  “听你家老爷说,你近日在习字?”宋隐亲切地问他。
  阿荣红着脸道:“王爷见笑了,奴才启蒙太晚,很有些吃力。”
  宋隐鼓励道:“只要有心,何时开始启蒙,都不算晚……对了,等你主子醒了,你告诉他,入门的时候先练欧阳询的字最合适了。”
  阿荣点头谢过,上前扶过自家老爷,告辞走了。
  


第44章 四马猴番外三 我也很了解你
  司马弘直到被抬回家里,放到榻上,仍然没有醒酒。
  阿荣听到他嘴里念着什么,便凑过去听,只听到他说的是:
  “这下被宋隐抓了个好把柄,他肯定要挤兑我一辈子了……真是倒霉啊……”
  阿荣没听懂自家老爷说的是什么,只觉得他的神情语气十分有趣,微微笑了。
  他熟练地给司马弘脱了鞋袜,擦了手脚,喂他喝了一点儿醒酒汤,还帮他漱了口。当他终于把一切收拾停当,让屋里所有的下人退出房门,自己也帮他掖好了被子,准备到外间睡下时,他的衣袖却猛地被拉住了。
  “老爷?”阿荣回过头,望着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的司马弘。
  司马弘没有说话。阿荣想,他可能醉得太厉害了,便伸出另一只手,想轻轻地把抓住他衣袖的手拉开。
  可是却拉不动。
  于是他只得又唤了一声:“老爷?”
  司马弘一使劲儿,把阿荣拽到了他的眼前,终于喃喃地开口说话了:“别走……”
  阿荣的眼睛倏地睁大了,顿了片刻才轻声道:“老爷,我是阿荣啊……”
  自家老爷心里有人,他是知道的。
  那么关注着他、爱慕着他的自己,怎么会看不出他喜欢上什么人了呢?
  所以此刻,他就算再笨,也不会以为老爷想要的人,是他。
  可是老爷说:
  “我知道你是谁……”
  他拉不动人,干脆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扳过阿荣的头,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阿荣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动作。
  他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他没有资格接受这一切,但他不想走。
  他甚至不敢多问一句,生怕老爷下一刻已经反应过来,眼前之人并非他想要的……
  他的指甲深深地扣紧了自己的手掌,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身体——任他的主人为所欲为。
  第二日一早,当司马弘头痛欲裂地醒来,望着身边空出来的位置,想起自己前晚干得混账事时,简直想要自裁了。
  他竟然如此混蛋。
  明明心里喜欢着一个人,却凭着酒劲儿,跟另一个人上床了。而且,还是与自己像亲人般朝夕相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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