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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开车(11)

作者:罗再說 时间:2018-01-14 19:30 标签:强强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豪门世家

  风堂坐在驾驶位上,闷了会儿,把这辆贺情特别嫌弃的宾利添越SUV打燃火,忍不住问出口:“应与将对你有意思么?”
  贺情这下回答就果断了:“没有。”
  不确定的事情太多,贺情没法儿给应与将下定数,只得这么回一句。
  应该是,没有……吧。
  毕竟从来不主动约自己,不来公司找自己,也不爱主动发微信联系,宁可不回他微信消息都要发个朋友圈。
  贺情发呆的时候,手机连着震动几下,打开一看,是风堂发的联系人推荐。
  “这几个0,都挺好看的,经验也丰富,背景干干净净,不会欺负你。如果,情儿你实在好奇,就……”
  贺情好奇地一摁开那几个人的微信头像,清一色地及肩发,乍一看还特别像女孩儿。
  “……”
  贺情扭过头看风堂,后者还特认真地对他眨眨眼。
  算了,贺情觉得自己应该自生自灭。
  ①纸飞飞:纸片。
  ②儿豁:骗你就是你儿子。


第17章 车祸。
  回金港赛道的一路上,风堂一有间隙,就盯着贺情看,看得贺情有点儿发毛。
  这人今天怎么跟应与将似的,开车不好好开,老瞅他干嘛啊?
  妈的,今天金港赛道那么多人,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被风堂拎走,车都还停在那儿,还好托了人守着。
  贺情不耐了,手往后一搭:“开你的车!”
  风堂方向盘打得上好,一盘子从主道甩进小街道,恨得牙痒痒:“你他妈的,有没点儿良心,急死我你……”
  贺情冷笑:“当初是哪个说的,情儿你要不要弯一下?这下我,那什么了,你又特么这态度?”
  “那哪儿能一样啊?”
  转过脸去看贺情,风堂脑袋被往前摁了一把,贺情在旁边低斥:“看路!”
  然后他摸烟出来夹在指尖,学着应与将的样儿,也不点,声音有点落寞:“你急什么?我也就是玩儿么……”
  风堂加速没能抢到黄灯,便踩了刹车等绿的,直接挂了空档撒脚,侧过上半身来对着贺情说:“得了吧贺小纯情,你我还不清楚么?玩儿?你是那种人吗,真能玩儿,你早干嘛去了?”
  像被踩到痛脚似的,感情史基本空白又不能怪他眼界太高,只能说之前还没走进自己内心深处,这账他找谁算去?
  贺情面色一沉:“我才二十岁!”
  等绿灯等得毛躁,风堂冷声哼哼道:“还有,除非姓应的直到直男癌……情儿,你他妈自己照照镜子去,你把平时撩骚的那一套拿出来,哪个男人会看不上你?”
  这话贺情越听越奇怪,什么叫平时撩骚,他也就偶尔瞎浪一下,乖得很。
  再说了,他面对应与将,整个人跟个木头似的,直接拿钉子定那儿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对视就冒泡,最近在一个车内都让他觉得紧张。
  还撩骚?要真撩个骚,还能像现在这样?
  算了,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自信。
  不过听风堂这么一讲,贺情恢复了点元气值,试探道:“真的?”
  风堂看他这小鹿般湿漉漉的凤眼瞪得圆溜,眼尾下方那颗泪痣显得他现在非常可怜,唇角勾起的幅度又有点儿傲气,整个人还是带一股凌人气势,看着就想让人把他那股锐气挫了,给折腾出眼泪来。
  贺情啊贺情,夸奖你几句,这还来劲儿了?
  风堂怒道:“不是说玩儿么?这么兴奋干嘛?”
  撇撇嘴不说话了,贺情自觉被摆了一道,懒得跟他继续扯,手指搭上车窗摁键,摁了又松松了又摁的,嗡嗡响个不停。
  风堂怕他还置气,偏过头看了眼车窗外的一家门面挺大的火锅店,说:“情儿,这边新开了家小龙坎儿,下次……”
  没想到贺情也跟着他瞅了一眼,然后立刻说:“回金港我陪你再跑一圈儿,跑完我撤了。”
  风堂听他这么说,不爽了:“今儿跑赢了,晚上该庆功宴啊!”
  “庆屁,”贺情说,想起车圈儿里有些没点儿礼貌的人就觉得烦:“跑输过?”
  最近金港赛道来了好多不三不四的人,跑圈儿跑圈儿不好好跑,就知道天天比装备比配置,加个尾翼要让全圈儿的人都知道,换色换得比加油还勤,巴不得他们自己的车一周七天一天一个色。
  然后平时在城里,超速了闯红灯了,开个罚单,还花钱找人去替,替了还到处说,不嫌丢人怎么的,还觉得特光荣。
  那天有个孙子在门口碰到贺情的基佬紫奥迪R8,贺情车底盘低,把挡板放下来,只看得清他半张脸,对着他车就吹口哨。
  对着这群新来的车友,贺情当时就暴躁了,你他妈谁啊?口哨能瞎吹么?
  后面兰洲把那几个人的车牌号记了,虽然说法治社会,但以后就都别想进金港了。
  他们还找人来说情,兰洲说行啊,你们派个代表,来金港跟我赛一波,跑得过我,以后金港就要你进。
  然后今儿个就是比赛的日子,兰洲临时有事,他妈的,贺情很兴奋地顶上去,遛了那傻逼一大圈。
  哪怕他车技不如人,但光迈凯伦专业跑车的性能,不管是弯道还是起步,都甩了那辆业余的一大截。
  赢了比赛下来,心情正好,就被风堂拉到保利去,问人家4S店为什么要发应与将的照片。
  贺情回了金港之后把他那辆迈凯伦取来,走绕城开了快二十多公里,一脚刹车踩在盘古门口。
  车还没停稳,门口安保两眼发直,掏手机在微信群里又是一通喊:“贺少来了!妈呀,贺少今天开的P1啊!”
  应与将收拾好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那辆迈凯伦P1的蝶翼式车门大敞开,贺情弯着眉眼,在车里笑得特别乖。
  贺情:“比赛赢了,爷请你吃小龙坎儿。”
  应与将:“吃不了太辣。”
  贺情脸垮了:“我比赛赢了。”
  应与将:“鸳鸯。”
  行吧,成交。
  前几天成都禁鸣的政策刚下来,上下班高峰期又堵,应与将车块头大,磕碰一下不得了。
  摁不了喇叭,简直对司机来说就是种憋屈。不过应与将天性使然,有耐心,无所谓,就觉得还好。
  贺情就不一样了。
  他旁边有个车不要命似的,一直别他的车,而且是在侧前方,贺情要是脾气上来了怼过去,就是自己负全责,这宝贝P1才补了漆,再补一次贺情估计得心疼死。
  这在隧道入口被卡得贺情路怒症都要犯了,转脸去看人应与将根本就不在乎,心平气静地,也不去看那台傻逼车离贺情的车身有多少距离。
  贺情正阴郁着脸在盯应与将那边的后视镜,准备往左边儿再走点,默念几遍他考科目四的时候的宣誓,什么我要模范遵守交通法规,自觉维护交通秩序……有序停放车辆、按序排队通行。
  贺情继续悄悄地叨逼叨:“做文明人、行文明路、开文明车……”
  然后卡住了,又听耳边幽幽一句:“以实际行动践行自己的诺言。”
  应与将一边说着,一边紧缩着眉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记性挺好哈?贺情正准备夸他几句。
  可是应与将忽然长臂一伸,大手像铁钳一般凑过来直接掰住贺情的方向盘,往左边猛地打一把又迅速回正。
  “操!”
  贺情不自觉地喊一声,朝周围一看,后面“咣”一声,车子倒没被顶得耸一下,警报器也没拉,他只觉得刚刚那猛地一个大甩盘甩得自己头有点晕,又听应与将说:“往后倒点儿,给点油,走。”
  他现在脑子都没反应过来,转面儿往后视镜一看,才看到旁边两个车撞上了。
  不过都不严重,有一辆从桥上俯冲下来的轿车撞凹了刚刚别他们的那辆五菱面包车的侧脸,那面包车司机已经麻溜儿下车,跳到那轿车面前,吼着那司机让人滚下来。
  虽然说驾驶员路上行驶很忌讳被别人动方向盘,但要不是应与将刚刚那一盘子甩得电光火石,估计等那轿车撞上面包车,面包车再撞上自己的迈凯伦P1……
  我的天,这连环撞,还撞的贺情的P1,马上都可以上新闻了。
  应与将看他动作慢了点,猜这小孩儿又在发神,冷不丁用四川话说了句:“好生开车。”
  这句话贺情倒是听进去了,好在他倒车技术还是可以,再加上迈凯伦P1的横向加速度可以达到2G,便直接轰着油门儿裹了声浪就往辅道上蹿。
  它尾灯的肌肉多曲面线条运用的全LED,高位排气管特别醒目,路上又引了不少目光。
  贺情正式开车上路有两年了,遵纪守纪,从没发生过什么大车祸,方才那么一闹还整得他有点儿心有余悸。
  一时间脑子有点混乱,他也不是注意力多容易集中的人,开到红绿灯路口时,忘了今天开的车没有档杆,还伸手去碰身侧的中控。
  这一碰不要紧,一只热乎乎的手就这么覆上了应与将搭在那儿掐着烟盒的大手。
  我草?
  贺情瞬间像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手,脸上镇静得很。
  两人在如此狭小空间,应与将稍稍侧脸去看他的脸,只看到贺情耳朵红得不行,睫毛忽闪忽闪地,呼吸还有点喘。
  看得应与将耳朵也有点烫。
  他深吸一口气,见贺情还傻着,抬臂去摁空档按钮。
  贺情瞬间松了刹车,车身轻颤了一下,停在车流的最前端。
  他与应与将,就这么面对过往匆匆行人,看满目车灯流光溢彩,与前方道路遥遥相望。
  贺情只是想好好儿吃个火锅,这都什么事。
  第一次正经的身体接触,居然是以这种方式。
  以这种,自己用手心笼住他手背的方式。
  在虚惊一场的车祸之后。
  两人闷着沉默半天,又往前开了一段,应与将现在彻底发现贺情开车的问题,拿公路城里当赛道在开,不违规不乱撞,但就是不要命似的,甩尾甩得大,一刹车就耸车。
  跑车起步快,油也给得猛,贺情一脚下去动力就提上来了,跟路上的轿车速度根本不在一个档次,说难听点就是开车一惊一乍的,一条道上的驾驶员根本不知道这车要怎么开,看着又贵,只得让他三分。
  应与将想了一会儿,开口问他:“今天怎么开这辆出来。”
  贺情不以为意,假装得很轻松,哼哼道:“成都不是禁鸣么,我不开跑车,没这声儿,那些车啊人的,怎么知道我车来了?”
  相比起那些在车上捆尖叫鸡的,拿小话筒喊“借过借过”的,拿喇叭循环播放“让一哈”的……
  他这算好的了,把声浪开大点儿,嗡嗡的,还怕人不注意着点儿他么?
  应与将一听,冷笑道:“我看你是一天不骚包,浑身不得劲儿。”
  贺情“嗳”一声,自己都骚得这么明显了?
  哼,等真骚起来还怕你不敢直视我。
  ……
  一进了火锅店,之前贺情有预定包间,应与将报了电话号和姓氏后,领着贺情和服务生上楼。
  贺情在后面跟着,看旁边那些排队排了一两个小时的人,再看看带路的应与将,心里不禁在想:不是我带他来吃吗?怎么搞得像我是被领着来的?
  心里一阵犯嘀咕,贺情决定不能让应与将掌握饭桌上的主动权。
  点菜的时候,贺情确实要了个鸳鸯锅让服务员先下单了,把菜谱接过来,乱点一通荤的。
  应与将没跟他对着坐,特自然地坐了贺情旁边,两人并排着,应与将一抬眼,瞟到贺情的手机页面还停留在百度。
  应与将眯眼一瞅:北方吃火锅涮啥?
  贺情察觉到他的目光,脸上赧然,红了一点儿:“看什么看?”
  心中一热,应与将说:“随便点就成。”
  贺情觉得他挨得太近了,这人眉目生得硬朗,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带来的压迫感太强,惹得他难受,往后退了点儿,道:“有点热。”
  操,挨这么近做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安全礼貌距离还有没有了?
  然后在应与将的目光下,贺情逃也似的,一屁股坐到对面去了。
  他拿过菜单看了一通,确定了一下贺情想吃的那几个菜后,把自己想吃的划了,又看到酒水,抬眼问贺情:“喝点儿什么?”
  贺情一哼哼:“泸州老窖。”
  应与将动作停顿了一下,想起了什么似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特严肃地盯着他:“到底喝什么?”
  这下贺情装不下去了,一挑眉,眼尾愈发上翘,眼里水灵灵的,在火锅店嘈杂环境中略显清脆的声儿有点不情不愿:“豆奶吧。”
  我操,应与将在笑屁啊,我们南方吃火锅吃汤锅都喝豆奶的!


第18章 喝酒。
  前一晚的火锅吃得十分不开心,应与将不怎么吃辣就算了,风堂几个夺命连环call打得贺情把机都关了。
  吃了饭肚子饱胀,贺情坐着都努力收腹收腹再收腹,生怕应与将看到他肚子鼓起来一丁点,一点都不可以,太特么毁形象了。
  关于应与将不爱吃辣这个事儿,贺情甚至都开始考虑还要不要继续喜欢他了。
  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四川人来说简直是太严肃了。
  但是这个问题,在应与将手里拿着纸伸过来给他擦嘴角奶渍的时候,又被扼杀在摇篮里。
  贺情唇角被触碰的时候反应特别大,往后猛地一偏身子躲过,盯着旁边的人半天说不出话。
  刚刚贺情发愣,应与将提醒他几次都没被理睬,正好手上有纸,拿着就想给贺情擦一下,哪儿想到反应这么激烈,烈得他心尖儿一颤。
  应与将面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叫你半天没反应。”
  贺情脸一扬,舌尖舔去了唇角的奶渍,眼尾有点儿发红,心跳得发胀,特别不好意思,假装镇定,抛了句:“嗳,别乱碰啊!”
  这句一抛,算是慌不择路,抛出毛病来了。
  眼瞧着应与将脸色一变,贺情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自己没讲错话。
  本来就是啊,兰洲和风堂近身他都反感的,就算他喜欢应与将,但这样不明不白的时不时逗自己一下,又什么都不表示,算什么啊。
  应与将感觉今晚跟贺情说了不少话,就这句听得他最难受。他也没多讲什么,从兜里掏了迈凯伦P1的钥匙递给贺情。
  “早点儿回。”
  应与将看了一下微信,说:“我得回家了。”
  微信上应与臣的消息疯狂地往外蹦,已经被刷屏刷到30+条。看样子是自家小傻子弟弟又把钥匙玩儿脱了,新的锁芯还没来得及换,钥匙也没配,估计自己回去晚了这小兔崽子就得被锁在门口。
  贺情也没多问,本来嘛,不就是只是吃个火锅,还想着吃完能去哪儿浪浪么?
  看应与将这居家好男人的样子,他也不指望了,钥匙接过来往车边儿一摁:“别打车了,我送你呗。”
  等蝴蝶翼的车门开启,贺情先钻了进去,打燃火,把车慢慢挪出来。
  一路无话,贺情开得也快,没半小时就飚拢应与将家附近了,两个人在“直走。”“左转。”“抵拢倒拐。”这种GPS式对话中,抵达了目的地。
  应与将下车,看着贺情把火熄了,端坐在驾驶座上点了根烟,闷着抽,自己的脚步不自觉就停了。
  一口烟吐出来,贺情的脸隐没在黑暗里略显得模糊,他见应与将站着没走,把滤嘴叼上,说:“你先上去,我歇一下就走……我吃得有点撑。”
  应与将沉默着,点了头,转身就进了电梯。
  他刚出电梯就见着应小二一脸呆萌地在家门口,背个大书包,还是只背个单肩,蹲在角落里翻书,虽然翻得特别做作,估计是听到贺情的跑车声浪了。
  应小二看到应与将回来,“嚯”地一声站起身,第一句话就是:“哥,贺情送你回来的?”
  应与将掏出钥匙走过去,顺带伸手把应小二的另外个书包带子给他扶正,也没去看他弟弟,拿着钥匙就去开门,边转动锁芯边说:“嗯。”
  “我都看到了!”这下换应小二跳脚了:“你跟贺情……”
  “看到了我就不用解释了。”
  一边说着,应与将侧过脸睨他一眼,止住弟弟脱口欲出的话语,灯不开,鞋没换,直径走到客厅电视柜下的药箱边儿翻了盒健胃消食片出来,拿给应小二:“你给贺情送下去。”
  说完他往窗外看了一眼,贺情的车果然还停着。
  “我……”应小二看他哥那有点嚇人的眼神,生生把那个“靠”字给拆吃了入腹,咳嗽一声:“哥……”
  应与将点了根烟,窜起老高的火苗衬得他半张脸在蓝焰里微微晃动,说话的语气不容得人拒绝:“去吧。”
  他哥的命令之于他简直就是军令如山,应小二觉得他必须立刻执行,接过来扔掉书包就跑楼下去了。
  应与臣虽然被贺情那边的朋友揍过一次,但鉴于他哥又揍了贺情,自己还把贺情车剐了,还是有点犯怵。
  今天有他哥撑腰壮胆,现在底气还是比较足,但他哥给这么一盒药,分明就是在关心示好啊,应小二心里又没谱了。
  他蹦蹦跳跳地下楼,凑近了敲敲车窗,贺情冷不丁摁开车门,蝴蝶翼升起,惊得应小二还往后退了一步。
  应小二第一次这么近认认真真打量贺情那张脸,就觉得一个字,帅,心道幸好自己不是颜控。
  贺情刚好掐了烟屁股,一股子烟草味从喉咙里冒,抽得一车都是味儿,他闻着也烦,抬眼就看到应小二屁颠屁颠地下来了,跟找揍似的,还挺礼貌地敲了下车窗。
  他看着应小二从窗口递了盒健胃消食片进来,一张稚气的脸笑得十分灿烂:“这是我哥让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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