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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好人(2)

作者:匿名青花鱼 时间:2018-06-30 14:02 标签:虐文

  吃过东西他催宋观:“起来了,去银行。”
  最后宋观是被拎着进的银行,眼睁睁看着这个月工资几乎全被划走他咬破了嘴唇。出了银行门他低声下气问雷蛰:“是还剩不到二十万了吧。”雷蛰取出根烟叼上还没来得及打火,听他这样说放下打火机哈哈大笑:“你想什么呢哈哈哈,这不过是利息,利息你不会不懂吧。当初你欠的多少现在就还剩多少。”用力一捏他的脸,“啧,都不是孩子了怎么这么天真。”说罢上了车一挥手走了。
  利息?利息.......借了二十万宋观还了三十多万利息,厉害了我的赌场高利贷。当年初出社会,觉着到处都是自己大展拳脚的机会。什么地方都敢去,什么人都敢交往,玩得疯了也敢借钱去赌,几百几千甚至上万,几个富二代对他另眼相看,说他这人真虎真好玩。他把这当作了夸奖。
  有一次大家要赌个大的,大伙儿都下了注看着他,宋观不想不合群,但没那么多钱啊,这时观察许久的雷蛰出现了,西装革履发丝不苟,深刻的五官干净的胡茬,看起来就是个有钱人。他二话不说借了宋观二十万,当时宋观只当自己遇到了个大方的,毕竟来赌场的有钱人二三十万真的不算事。
  输了后大家作鸟雀散,苏少他们要去天上人间,让他事情处理完了赶紧来。这事就是借钱的事,这时候他才知道雷蛰是放高利贷的,借一还三,还必须一次付清,他看向大家手足无措,
  “哎呀你没钱早说啊,我借你嘛干嘛要借高利贷啊。”徐少作责怪状。
  “你借他那是你赌还是他赌?”有人反驳,这人一直不喜欢宋观,“谁赌谁出钱,你又不是他老子。”
  “也是,哈哈哈哈那没办法了。”徐怀裕笑开,一摊手对宋观做了个爱莫能助的动作。然后一群大少爷嘻嘻哈哈结伴潇洒去了,对他们来说是略施小技摆脱一只烦人跳蚤。对宋观来说就是下了地狱,出身寒门,母亲早逝父亲开了个小摊子修自行车,自己毕业不久工作还不稳定,这种情况下一下欠了六十万,怎么还。
  “卖肾啰,一颗三十两颗六十,刚好。”雷蛰不以为意。
  宋观打了个寒颤,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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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苦哀求下雷蛰给出了主意,说愿意给他时间缓缓,等他存够钱了再还也不迟,只是期间要收利息。宋观一听,嘿好像是个办法,五六年买教训好过缺心缺肾断手断脚,于是答应了。看他想通雷蛰也让人把刀收了起来。
  谁知根本存不了钱,每月一发工资赌场的人就准时上门来“收利息”,别说存钱,开头几个月差点没给饿死,白水面都吃不起。
  还得低三下四求人不要进公司来,免得工作也没了。
  这样根本活不下去,宋观去了赌场,祈求雷蛰放自己一马。雷蛰搂着个十九二十的男生嘲弄地看着他,问:“凭什么?”
  他跪下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一跪在他自己看来是惊天动地的,然而丁点作用都没起,雷蛰只让他赶紧滚出去不要打扰了自个儿的“雅兴”,边说手边在男生屁股上揉`捏。
  宋观长的不错,粉唇细眼,眼尾上挑,笑起来缱绻多情,他也知道自己长的好看,多年来凭着副好样貌在学校很吃香,就他家家境来说他能长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主要原因就是长得好看。
  他不是个有节操的,为了债务转头爬上了雷蛰的床。
  然而雷蛰的床并不好爬,又累又疼,最后还只是每月工资给他留一两千。于是他后悔了开始推拒,但雷蛰已经食髓知味了当然不答应放过他。
  “要不乖乖躺上去,要不今天把钱还了。”男人喷了他一脸烟,似笑非笑。宋观咬咬牙,只得脱光了等临幸。
  债还是债,还把身子搭了进去。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生活拮据,公司聚餐都去不起了。但人是群居动物,越是孤单的时候越渴望温暖。一次跟雷蛰分别后,路过一盏昏暗的路灯时一个女人拉住了他,
  :“小哥玩玩么?”
  女人的肌肤是柔软的,体温接触下宋观点了头,跟人走了。
  被雷蛰操了,他就去找人操。
  像一团野火,被蹂躏萎靡再也发不了光热了,只能去别的地方蹭蹭温度了以度日。
  阿绿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认识的。宋观不记得阿绿真名,也可能阿绿根本没说起过,他记不清了。阿绿很聪明,头一次见还一句本地方言都不会说,没几个月说起当地话竟一点口音都没有了,他缠着宋观问:“我聪不聪明?”
  宋观被兔子一样蹦蹦嗒嗒磨磨蹭蹭的他逗笑了,拍拍他的头,笑:“聪明,真聪明。”
  可惜再聪明也毫无卵用,还不是靠着皮囊做着色相活。他的笑意未达眼底,不只是看不起阿绿,也看不起自己。阿绿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花钱租来的取暖玩意儿,跟花街柳巷里其他出来卖的没有不同。
  可是阿绿却喜欢上了他,开始时是“你真好看”,慢慢变成了“你真好”。宋观哧鼻,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好。
  但有人爱总比没人爱要好一点。
  站在银行门口,看雷蛰的车不见了他拨通了阿绿的电话,那头接了,喘息不定:“宋哥。”
  十之八九是有活。避免打扰宋观尽量简短:“晚上来找你。”没有说具体时间,他知道阿绿会把整个晚上空给自己。
  晚上,廉价村屋里俩人相拥而眠,半睡半醒间宋观听到旁边人说:“宋哥,我有钱了。”
  所以呢?他抵抗困意勉强翻起眼皮子看过去,
  “六十万。”阿绿看着他,目光柔柔的。
  宋观一怔,打起精神翻身坐了起来:“怎么,真替我还?”
  阿绿看他高兴自己也高兴,点头:“嗯,给你还。”
  如云里雾里,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他不问钱是哪里来的,只想着以后再也不用被雷蛰折腾了,高兴完了他双手抓着阿绿,目光灼灼:“那我们尽快,”这时候倒是把自己跟人归为一家了,又保证,“你放心,这钱以后肯定一分不少还你。”却不提什么时候还也不说具体还款方式。
  阿绿倒在意他究竟会不会还钱,
  “我给你还钱,”他目光用力,像是要把宋观看穿,又像是要把人装进心里,“你等我回来。”
  你要去哪里?宋观怔愣一下,张口想问,最终却瑟缩了,闪躲着目光只说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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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几天阿绿给宋观打电话让他去拿钱。
  盐港一如既往的热闹,东边靠海这片是有名的红灯区,莺莺燕燕不少。往外走两分钟直接是海堤,风一年四季地吹,夏凉冬寒,唯一不变的是海风的咸腥。渔民早上三四点出海,捕上几网回来或分成一堆堆便宜现成卖,或在一旁设的炉子里做成熏制品。阿绿好像喜欢烟熏鲑鱼,宋观在村屋里见过几回,味道挺大,用油纸简陋包着,
  “熏鱼?”他饶有兴致拨开油纸闻了闻,小时候吃过几回,虽然油但确实好吃,肉嫩却有质感,后来嫌弃吃完身上都是味道就很少吃了,现在回忆一下上来不由有些怀念味道,便捻了些往嘴里送。
  油纸里鱼肉没多少了,边缘被啃食地参差不齐,阿绿看他吃了肉舔舐指尖油脂腾地红了脸。
  现在宋观心情好,深埋的良心被触动,想了想转了方向去往海边副食摊买了三百克熏鲑鱼。油并着烟味渗出纸面沾染上指头,这次他却并未觉得厌烦。
  越过拱门看到了柳艳,穿着一身清凉地坐在石街旁,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他打招呼:“哟,宋小哥来啦。”
  宋观点头,握着油纸包要离开。
  “阿绿说你要带他出去哩。”她声线特别,柔亮妩媚,在熙攘人群中也不会被淹没,“真好,真好…….”连说了好几个真好。
  宋观低着头快步走出老远,然而那句柳艳那句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阿绿说你要带他出去哩......”
  “带他出去哩......”
  “带他......”
  “他......”
  宋观害怕了。
  拐进道口的时候手一松,纸包跌落进垃圾桶。
  敲门进去发现屋里一片萧条,灯盏挂饰什么的都没了。他来前阿绿显然在收拾,满头大汗地把他迎进来,脸上是笑:“等等,我得把顶灯拆了。”
  怕冷落宋观,站在椅子上还抽空回头:“能卖的就卖,就算五块也能吃晚素面。”
  宋观坐在床上百无聊奈地看他东拆西撤,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期间总觉得手指上油腻腻的,拿纸巾抹了好几遍。
  等了半天他耐不住了,说:“不然今天就把事办了吧。”还是要些脸,没赤裸裸地要钱。
  阿绿在木板凳上歇息擦汗,听这话动作一顿,然后嘴一咧还是笑:“瞧我这记性。”过来从床上拎来外套掏出张银行卡,说:“密码是000821。”
  是个日期,宋观伸手去接卡:“你生日?”一抽却没把卡抽过来。阿绿拽着卡,眼睛死死盯着他,半晌:“不要忘了我。”
  宋观愣了。
  “不要忘了我。”阿绿又说,想要个保证。
  ……
  “嗯。”他喉咙里勉强挤出一个字。
  最后他还是如愿以偿拿到了卡,阿绿站在床边垂着头垂着手,整个人像是死城中的一根盐柱,绝望又寂静。他呆不下去了,揣着卡开门要走,但一只脚跨出去另一只脚却像是被钉住了。
  后面寂静无声。
  “你回来后我们一起在外面租间屋子吧。”他抓着门框,说出了自己都不知真假的话。
  屋里人没说话。
  “反正我不想住宿舍了,你这房子也退了,刚好。”说到这他干笑一下,指甲紧抠木头,十指连心,痛感鲜明。
  “我走了,”他还是迈出了屋子,自欺欺人地留下最后一句,“你早点回来。”一步步离开,由始至终没有回头,不敢回头。
  金煌人来人往,赌客游客过客络绎不绝。厅高灯亮,真应了名字金碧辉煌。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雷蛰,当着大众的面宋观说要还钱,雷蛰说现下有事让他去办公室等着。
  宋观不肯,怕没了见证会被雷蛰绕进去,毕竟上了不只一次当。
  雷蛰阴沉沉看着他,一个眼神示意安保把他拖进去,旁人只看热闹不打算救人水火。
  挣扎间眼看要被拖进去了,
  “宋观。”有人叫他。
  来人过来扯开了安保的手,站在他和雷蛰之间,皱着眉呵斥,“这是干什么。”
  “苏少爷,场内生意事。”雷蛰皮笑肉不笑提醒道。
  苏堂镜可不管什么场内事生意事,想插手的管他天王老子只管插手便是:“有话好好说,别对我朋友动手动脚。”
  这简直是,之前出计让宋观欠下高额债务的是他,现在说宋观是自己’朋友’的也是他。别说是良心发现,宋观看着跟前背影只觉着这人别有用心。
  雷蛰不想跟苏堂镜起冲突,毕竟现在苏家已经在这位苏大少手里,所以再不甘还是卸了气焰:“您是客,不如上去喝杯茶。”是想私下解决不在场面上难堪。
  宋观不想上去,只想给了卡还了钱就走。可是苏堂镜捏着他肩膀把他一并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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