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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好人(5)

作者:匿名青花鱼 时间:2018-06-30 14:02 标签:虐文

  宋观一动不动装死,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村屋拆了后他没了去处,在宿舍里呆不住,就见天往金煌跑,被打被骂绝不走。
  雷蛰拿他没办法,坐回桌前开始看文件,一会儿敲门声响起,小丁在外面中气十足:“老大嫂子来了!”
  看看沙发上蜷缩着的像是死了一般的人雷蛰忍不住用力捏了捏鼻梁,对外面吼:“让她回去!姑娘家家的整天往这儿跑算什么事。”
  可能是想早日见到阿绿,也可能是那天被雷蛰激的,不服气,宋观拨通了苏堂镜的电话。
  听完了苏堂镜责备他:“不是说有事找我就行吗。”让他把阿绿照片发过去等消息就好。
  宋观在这头诚诚恳恳道谢,那头苏堂镜半晌不说话,最后叹气,有些委屈:“对我不要这么生疏,听得我难受。”
  听了这话宋观像是六月坠冰湖,那真是透心凉心飞扬,不光心飞,寒毛也飞起来了,鸡皮疙瘩更是起了满身,嘴上打哈哈:“苏少严重了。”哈完直接挂了电话。
  哪可能会难受。当初默许大家半逼着宋观买输盘的是他,拒绝借钱的是他,笑着让下属把磕头求救的人赶出去的还是他。这种人现在说难受?宋观不屑嗤笑一声,放下手机洗洗睡了。
  不到一个星期,这周六下午苏堂镜来电话说找到阿绿了。宋观从沙发上坐起来要走,雷蛰从对话猜出七七八八,叫住他:“别去了。”
  缠上围巾,宋观没理他,要出门了雷蛰没忍住,三并两步过来一把拉住他:“我让你别去了。”不说为什么,只抱着人,哄小孩一样轻言细语,“不要去了。”
  口鼻被按低埋在他人胸前,呼吸不畅间宋观脑中一直闪烁着那个最不好的可能。努力推开雷蛰,一字一句问:“人呢?”
  雷蛰看他大睁的眼里的血丝,后悔了,所以说跟人玩玩千万不要找自己喜欢那一类的,日久了真容易生情。
  宋观看他这样心突然乱蹦了两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心慌,慌得站都站不住。他想蹲下,雷蛰却抱着他,胸膛里跳个不停,胡乱把人推搡开他终于如愿蹲下。
  等心悸过去他扶着门又站了起来,像是冷静下来了,说:“我给钱您办事,不管活人还是死尸我都是要带回家的。”
  雷蛰没立即答应,杵在一旁看他,被盯了老半天猛地一搓脸:“这都什么事!烦死了。”最后却还是带他去了。
  相隔半年宋观再一次见到了阿绿。阿绿现在不叫阿绿,叫小春。
  春来绿满。不管是哪个名字还是那个人就好。
  蒙了白的右眼,瘦骨嶙峋的身板,缺了好几个指头的双手。宋观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剪珠花,就是那种不超过三分工钱一朵的珠花,断指艰难握着剪刀,仅剩的左眼几乎是贴着手掌才能看清线头。宋观都看了他好几分钟了他才迟顿地反应过来。
  “啊!”惊叫,然后就是躲避。一起做工的老阿姨们作鸟雀散,走时不忘拿走自己剪好的成品。
  宋观看周围的筒子楼,看每个窗户口好奇的眼睛,看桌子底下蹲在污水渍上的阿绿。他蹲下去伸出手,试图露出个笑容,阿绿说过他笑好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最后扭曲着面容:“来,我们回去了。”
  阿绿没动,也不肯看他。雷蛰说他在螺疵街那边认识了一个人,那人愿意给阿绿六十万,只要阿绿愿意开着某辆车去自首。
  酒后驾车逃逸致死,至少七年。阿绿答应了。
  可又临时变卦了,说好的自首变成了开车逃窜。雷蛰对此不屑一顾:“呵,七年都忍不了。又不是让他去死。”
  没人知道阿绿为什么变卦。
  那边让他把钱吐出来他却死活不还。时间不等人,有钱人发泄了一顿就另找替死鬼去了,没功夫理他。
  阿绿成了半个瞎子半个聋子,他没有回盐港,也没有回去找宋观,就一个人流浪着生活,直到到了这里租了间廉价出租屋干起了手工活才脱离居无定所的日子。
  “不讲道义还是个残废,找回来只会拖累你自己。”来的路上雷蛰劝宋观,“你现在好不容易还清债过上好日子,何必呢。”
  宋观不在乎阿绿是不是残废,反复看手下的资料没理雷蛰。看他这样不理人雷蛰焉了,开了车窗掏烟猛吸,吸够了烟蒂弹到高速路上,自嘲一笑,语气笃定说:
  “你爱他。”
  我爱他......宋观看着陈旧圆桌下躲藏的一团,这么残破,这么可怜,爱他吗?宋观不知道,但清楚这东西不管多可怜那都是自己的。
  自己的......这三个字在舌尖弹跳,越想心里越充实。宋观很久没体验这种感觉了。他迫不及待要拿回自己的东西,于是不顾阿绿的挣扎把人从桌下直接拖了出来。
  他带阿绿回去,新租了房屋,给他洗澡,敷药,抚摸他身上每一道伤疤,亲吻他手上每一个茧节。阿绿被感动得眼泪汪汪的。
  “后悔吗?”宋观问他,深情款款地亲吻他的断指。
  阿绿急忙摇头,因为用一只眼看东西便不由自主总是偏着脑袋,细脖子摇动着像是下一秒就将不堪重负直接撅断。
  “我害怕,”他脸上带着羞愧,眼神遮掩,在宋观的诱导下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说心里很愧疚,明明收了钱却没有做到答应了的事。声音逐渐颤抖,最后像只鹌鹑把头藏在宋观怀里,如罪人忏悔,
  “我害怕,我不想坐牢。”他瑟瑟发抖,雏鸟恋窝般深深往宋观怀里扎,没能看见抱着他的人冷下来的双眼。
  这不对。宋观抱着怀里营养不良的青年,分不清自己的想法,一边觉着阿绿回来了就好,一边心理阴暗地盼着阿绿为自己受尽苦难,甚至已经死去,且至死不悔。可一想到青年受苦受难他的心又会一抽一抽低疼痛。
  这不对......轻拍着怀里人哄他入睡,宋观脑中思绪紊乱。
  自从阿绿回来,不,小春,自从小春回来。阿绿说想要用新名字开始新生活,让宋观叫自己小春,宋观点了点他额头很是宠溺一口答应。自从小春回来整个人变娇气了许多,一半是因为伤处确实疼痛,另一半则是宋观惯的。
  宋观给他做饭洗衣甚至洗澡擦脚。开始时小春躲闪着不让,但宋观坚持,蜜糖醉人,久了就恍惚了,便自然而然地习惯下来。
  “我们开间渔档吧,你不知道,我之前那个房东在市场那边开了间小超市生意可好了。我手艺比他好,三分钟一条比目鱼,你知道吧,比目鱼鱼鳞可细可硬了,一般人根本弄不干净……”他挥舞着断掌兴高采烈地展望未来。宋观含笑看着,不时附和两句。
  日子久了小春胆子越来越大,都敢抱怨宋观做饭不好吃了。
  在家吃现成出门靠外卖与食堂,从小到大宋观没进过几回厨房,做饭难吃是必然的。他右手搅动汤勺,左手立誓保证:“我发誓,以后会好吃的,”却又回头狡黠一笑,“就算不好吃慢慢你也习惯了分不出来。”
  小春怔怔看着他,突然扑上来抱住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背部,半天鼓足勇气问:“你喜不喜欢我?”
  汤勺沿着锅边一圈圈转动,漂浮着油花的排骨汤有规律地流动,锅中慢慢形成个小小的漩涡。盯着这个漩涡宋观斩钉截铁地回答:“我爱你。”
  后背晕开湿意。小春哭了。
  饭菜上桌还没开吃这时候电话又响了,一看又是苏堂镜。之前宋观找到阿绿,不,小春后再无跟他联系。然而自小春回来苏堂镜隔三差五就给他打来电话,让宋观不堪其扰。
  “你先喝汤,乖乖等我回来。”他打算把话说清楚,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春笑了笑后拿着手机到了阳台。
  苏堂镜心情很不好:“你那廉价的同情心要挥霍到什么时候?”
  “你烦不烦?”他不耐烦宋观更不耐烦,“有病吧天天打过来,要是闲的蛋疼雷蛰那边玩具多,你可以试着借去玩玩。”
  那边苏堂镜大惊,震惊同时不敢置信:“你胆子大了敢......”
  后面的话被宋观打断了:“苏堂镜,”他叫他,很认真,“我有爱人了。”
  一直很自信的苏少爷不接受:“你是可怜他罢了。我还不知道你?时间久了愧疚感一没你就会……”
  宋观再次打断他:“这次时间是一辈子。”
  那头无言,沉默后骄傲的苏大少冷笑:“你这感情是真廉价,说有就有说没就没。”
  谈话不欢而散,电话挂断后宋观把苏堂镜的号码拉入了禁止通讯名单。
  屋内阿绿,不,小春,宋观点了点太阳穴,觉得自己可能提前步入老年了,总是记不住。小春手掌巴在桌沿,独眼发亮地看着他。阳台是玻璃落地窗,隔音效果并不好,他肯定听了全过程,看宋观走近红了脸庞,用掌心端起汤碗埋头喝汤。
  没几天薛幼豪出现在公司门口。看到宋观很激动,恨不得上来就是一巴掌。这份工作很重要,要养活两个人还要存钱开渔店,宋观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对不起。”他开口就道歉,声音压低试图速战速决,“之前是我没有自知之明勾`引王英桂但我保证现在绝对没有见过他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往事。”
  “谁跟你说是英桂了?!”薛幼豪高喝,泼妇一样道理没讲完就要动手。
  宋观一把抓住他的手,这时一旁停着的豪车里跳出个人:“幼豪哥!你别这样!”
  王和鹃。
  真是头大。确认车里再没其他人就这两个战五渣后宋观直接上了车,把两人载到了当初挨打的那个死胡同。
  温言细语沟通了一番才知道这一切源于王和鹃那颗善良的心。
  那晚尽管宋观解释是开玩笑,但王和鹃没信,回头找了王英桂要六十万。即使是大老板钱也不是风刮来的,王英桂问他拿去干嘛,一番询问联想加调查下来扯出了宋观。
  王英桂对这人是有印象的,毕竟是苏堂镜的“前男友”,处过一段时间,不过居心不良又太脏就分了。
  听到这宋观纠正道:“什么叫居心不良,你情我愿操了总得给钱吧。”是他王英桂玩了就甩根毛不拔,还好意思说他居心不良。
  “你要不要脸,看勾`引不了英桂又来勾`引和鹃。和鹃年纪这么小你也下得了手!”薛幼豪很气愤,一定要给小叔子讨个公道,“活该被人甩!呸,贱`货!”
  宋观忍住动手的欲`望跟他摆事实,一,苏堂镜把他介绍给王英桂的时候薛幼豪还没出现,
  薛幼豪一听不干了,直接炸毛:“你是说我是小三插足?!”
  赶紧安抚:“不,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是说我和王英桂之间从来没有感情纠葛,您的出现是夏日繁花,美妙天注定。”
  接着摆第二条事实:宋观从来没有喜欢过王和鹃,也没有试图向他借过钱。不过是夜店相遇一夜情而已。
  王和鹃听了大受打击,靠着墙头发都萎了下来像是缺水的蘑菇。
  最后保证不会和王家兄弟有半点联系。
  “真的?”薛幼豪狐疑。
  宋观手指几乎戳天上去,连连点头:“真的不能再真。”
  从车与墙的缝隙中挤出去的时候看到了王英桂,不知道在巷外站了多久了,叫住宋观:“宋观!”把人叫住了又无话可说。
  时间不早了,宋观急着去买菜回家,小春身体不好要准时吃饭:“王老板有什么事吗?”
  王英桂没看出他的焦急,或者这种大老板根本不在乎旁人的时间,非要这时候慢悠悠地忆往昔:“好久没见你这么,这么,”语文没学好,最后只找出个小学生作文初级词汇,“这么生机勃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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