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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航行(80)

作者:甜梅星 时间:2024-03-17 11:16 标签:破镜重圆 酸甜 年下 现实向

  萤:【哈哈。】
  我:【每天的想法都不一样,以我今天起床时的心情为准。】
  萤:【你真的太好玩了。】
  我:【什么鬼。】
  萤最近在剑网3练小号,而我又在帮他做那一长串永远做不完的代练。他给了我一个YY频道,让我来这里聊天。我想了想最后还是去了,一进去里面十分热闹,好像是在举办歌会。
  萤:【下来。】
  萤:【岁岁的房间。】
  我点了进去,耳边顿时安静,那阵鬼哭狼嚎声还萦绕在我的脑中,萤喊了一声我的网名:“夜寒?”
  “嗯。”我说。
  “有个任务打不过,你过来帮我一下。”萤懒洋洋地说。
  “好。”我说,“在哪里?”
  我飞过去帮他打了怪,萤最近练的号是一个和尚,号太小了没什么装备,我过去的时候他残血站在那儿。
  萤突然说:“你的声音跟我想的有点不一样。”
  我问:“哪里不一样?”
  萤说:“我感觉会更亮一点,但没想到你声音挺沙哑的。”
  我说:“可能抽烟抽多了。”
  萤笑了起来,道:“烟瘾有点重啊,小孩儿。”
  这之后他以“懒得打字”为由,经常喊我去YY频道聊天。有次他一个朋友跳到“岁岁的房间”里面偷听,是个非常粗犷的男声:“我操,我还以为你俩在里面谈恋爱呢,搞半天真的在打游戏。”
  “谈不了。”萤说,“老子有对象。”
  粗犷的男声像是鸭子一样嘎嘎地笑了起来。
  “这谁?”我问。
  萤说:“我朋友,大龙。”
  大龙一本正经地说:“你好,夜寒,我是大龙。”
  我说:“你好,大龙,我只是萤老板的代练。”
  大龙笑了半天,说:“哈哈哈我知道,你接不接我的单子?我也想刷上次你给萤刷的成就。”
  萤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说:“你滚,夜寒是我的专职代练。”
  “日。”大龙说,“你每个月发固定工资给人家啊?”
  “他没发。”我的声音里也不由自主地带了点笑意。
  萤说:“你想要我就发。”
  我没说话。
  我不知道萤有对象,但晚上我一个人睡觉的时候觉得这样挺不好的,我怕萤误会了什么,毕竟大龙似乎已经误会了。
  后来有几天我都很纠结,干脆对他说网吧太忙了要请假,一个代练都不做了。萤在qq上对我说,加这么多班别是给碰到什么周扒皮。我说,没有,老板人挺好的。他说,你看谁都挺好的,是不是以为碰不上坏人。
  当然不是了。
  我从小长大的环境里坏人可谓是不少,我有分辨的能力,但萤总有点儿把我当小孩。
  他还给我讲了不少他以前的情史,除了在游戏里面找的情缘以外,现实生活中他也谈过很多。
  这大大拓宽了我的眼界。
  萤知道的比我多太多了,他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一个gay圈里待久了很容易谈到前任的前任。又比如不少人最后都去结了婚,不管是真的假的,相亲的还是自由恋爱的,结了婚生了小孩,年轻时候的那些事情自然也忘记了。
  我问他,你是怎么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的?他说,上高中的时候发现的,女生不吸引我,反而喜欢跟男生待在一起,后来看了点片也就懂了。
  萤:【不对呀,怎么我都快把我的家底抖光了,你也跟我说说你呗。】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就谈过一个,然后分了。】
  萤:【厉害。】
  我:【他应该也在北京。】
  萤:【哟。】
  我:【也许还在上学。】
  萤:【你是本来就是吗?】
  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被掰弯的。】
  萤:【掰弯其实是很难的。】
  萤:【估计你自己没意识到吧。】
  我:【你说的也对。】
  萤:【你家里人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家里没人了。】
  萤:【啊?哥不知道,对不起。】
  我:【别自称哥……】
  萤:【我比你大嘛。】
  秋天里我什么事也没有,天天混在萤和大龙他们的YY里。他们的帮会在我隔壁区,还算是个大帮。也是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我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上过自己的藏剑号。
  我在记事本里找出了账号和密码,切换到以前那个和杨舟一起进入的区服,鼠标却始终没有按下登录。上去了又怎么样?杨舟还会玩吗?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他还记得我吗?
  我不太有信心地关掉了游戏,再一次地逃避。
  然而又有一件令我有些手足无措的事情发生了,有一天晚上大概八点多钟,我回家吃了饭洗了碗正打算上线去给萤清一下日常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咚的一声,随即是什么东西滚落在地上的声音。
  我开门出去一看,不远处魏爷摔倒在地上,手里的拐杖滚出了很远。我连忙跑过去把魏爷翻了个身,老人家双眼紧闭,手一直捂着胸口,已经说不出话来。
  “魏爷,魏爷!”我不敢乱动他。
  回去拿起手机打了120急救,然后我又一路跑到王医生的诊所那边,用力敲门:“王医生!王医生!你在吗?”
  王医生开了门,手搭上我的肩膀,问道:“别急别急,怎么了,小然然?”
  我说:“魏爷晕倒了。”
  王医生立刻回头,沉着冷静道:“我穿件衣服。”
  他老婆也跟着一起穿了衣服,我们三人原路返回,王医生一直拉着我的手,嘴里安慰道:“没事没事,别害怕。”
  在穿越漆黑的巷子时,我忽然想起来了——那年我姥爷被送进医院,好像也是王医生带着我打车过去的。那时候他二十几岁,还没有拥有一家诊所,也没有结婚,差不多就像是我现在这么大。
  原来我已经二十多了,二十四或者二十五,我已经离开二十岁太久了,但却一点实感也没有。
  救护车来的比我们想象中要快,魏爷很快被抬上了担架。我们去社区居委会说了情况,社区工作人员联系了魏爷的家人。第二天我起床,发现手机上全是萤的消息。
  萤:【你又翘班不做日常!】
  萤:【嗯?今天的解释是什么?】
  萤:【喂,人呢?】
  萤:【不理我?】
  萤:【夜寒,你去哪里了。】
  我没什么心情地给萤回了消息,说昨天晚上出了点其他事情,我先去上班,之后给他解释。出门后,我看见屋子前面落了一地金黄的树叶,魏爷的拐杖还在地上,孤零零的被遗忘在那。我过去把拐杖捡了起来,然后走到魏爷的屋子前,让它靠墙立在那儿。
  我转过身,余光却又好似瞥见了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树下,单手插着口袋望着我。但我一看过去,那个人就躲到了树后,只留给我一个侧影。
  “等。”我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等一下。”
  我失魂落魄地跑过去,树后面根本什么人也没有。我皱着眉四处搜寻,依然是什么也看不见。上了公交,我的脑袋还是乱糟糟的,坐在最后一排靠左的位置,任凭风吹着我的脸。
  这一天我坐到了终点站,再回来的时候秦哥问我怎么了,我说:“昨天晚上邻居的一个老人送去了急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秦哥说:“一般都悬,人年纪大了没办法。”
  我点点头,赞同地道:“嗯。”
  魏爷没有回来。
  回来的是他四个儿女,吵吵闹闹的不停。他们打开魏爷的房子,进去谈了又谈,有个阿姨来敲我的门,对我说:“是你打的电话吧?谢谢你啊。”
  “魏爷他……”
  “我爸他走了。”
  即使是有了心理准备,我也还是愣在了原地,过了一会儿才道:“节哀。”
  阿姨转身要走,我又叫住了她,说:“你看看魏爷桌子上有个篮子,里面有牛奶糖吗?如果有的话就是给你们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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