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霸总破产后(79)
顾临咬碎了嘴里的糖,鼻尖酸的让人想哭,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这糖不好吃。
裴盛看出顾临脸色不太好,也没再玩了,把人带回家。
顾临到家后就趴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装的神色如常,看裴盛给拉多套上牵引绳,就带着拉多出门了。
顾临听到关门声,心里不放心,又急忙爬起来,着急忙慌地跟出去,他害怕跟踪他的人会伤害裴盛。
但是裴盛跑的太快了,他下楼都看不到他的人影。
顾临只能蹲在楼下,等他回来,他脑子都在想洗手间的事情。
那个人或许一直跟着他,从吃火锅开始到看电影。
他看到了他和裴盛点点滴滴,看到他们牵手,看到他们在黑暗之中隐秘地亲吻。
所以李春华说的靠山的裴盛吗?他们会去找裴盛的麻烦吗?会用那些照片敲诈他吗?
顾临越想心越往下坠,他坐在花坛的边缘,四周是无边无际的寂静和寒冷。
单薄的肩膀缩紧了几分,把脸埋进屈起的膝盖上,他暂时想不出解决这件事的方法。
顾临不知道坐了多久,他只觉得全身都冷透了,凌乱的思绪也没有正解,但也意识到自己这个样子裴盛会担心的。
他起身想回去,但是走到门口,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
不对,是他一直没有过钥匙,他没去配过钥匙。
每次回家裴盛都在他身边。
裴盛每次都接他回家。
顾临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地掉下来,他用袖子狠狠地擦了擦眼角。
把眼睛擦的通红,开始跟自己生气,他觉得自己好没用。
被李春华一通电话就吓成这个样子。
他气的踢了下墙,骂了自己一句傻逼。
从墙角翻出自己之前捡垃圾的装备又风风火火地下楼了。
在李春华弄死自己之前,他要先把裴盛的生日礼物给买了,他要努力挣钱。
顾临再次出现在小区的垃圾桶旁边,一边搜罗值钱的废品,一边嘀嘀咕咕骂人:“这么喜欢跟踪我,我就天天捡垃圾,臭死他们!”
他想到了程佑也想到了那个男人,把易拉罐愤愤地丢进塑料袋,委屈又愤怒嘟囔:“有本事你们就一下弄死我啊!左一个右一个算什么男人!”
说完听到了一道脚步声靠近,他吓的往后一窜,转身就看到裴盛牵着拉多停在身后。
裴盛看他手里的东西,还有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也不知道捡了多久,有些不解:“重操旧业?”
“嗯,不行嘛。”顾临看到裴盛下意识地撇开脸,“你遛完了啊?”
他说完就感觉头上盖过来一件裹着裴盛体温的外套。
“外套不穿就出门?”裴盛走到他面前,看他袋子里装满的塑料瓶,“直播?”
“没,没。”顾临不敢抬头,瓮声说着,“睡不着出门溜达。”
“你回去吧,我去那边看看,等会就回去了。”顾临说着就想走,但是裴盛直接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扳到自己面前。
“抬头。”裴盛声音有点冷,手却强势地把衣服给他穿上,甚至都没嫌弃他捡垃圾的手了,给他套上衣袖,拉好拉链,看他低着脑袋把帽子顺势盖上了。
“干嘛这么凶。”顾临被他语气给凶到了,低头把额头抵在他的心口。
“抬起来。”裴盛声音愈发地强势。
顾临抿着唇,不得不抬起头,看着他,一双眼睛哭的红红的,还想露出笑来忽悠他。
裴盛看他受气包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还笑?你捡垃圾又被欺负了?”
“嗯。”顾临点头,又摇头,看着他。
想到李春华说的那些话,还有发过来的照片。
他知道李春华缠上自己了,他会死的很惨的,书中的顾临就是被李春华活活折磨死的。
他眼泪不受控吧嗒地落了下来,难过地把脸埋他肩膀上,实在没忍住:“裴盛我没钥匙,我出来了就进不去了。”
就像他离开这个世界后就要失去裴盛了。
裴盛感觉他悲伤的情绪来的太满了,好像是要溢出来连同他一起淹死。
裴盛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可他心里的意思却没听出来。
顾临在恐惧在不安,甚至在害怕失去他,他身上没一处是温暖的。
曾经温热柔软的脸颊此刻都是凉的,贴在他的颈窝,还有温热的泪水流下来。
他在外面到底呆了多久?
裴盛没在问他,把他轻轻推开,用袖子擦了他的眼泪,声音温和了几分:“再哭地球都要被你淹了,水龙头。”
“淹了就淹了。”他都恨不得地球爆炸。
“回家哭。”裴盛单手把人揽到怀里,带回家,拉多走在前面叼着顾临捡的废品。
路灯把他们的身影拉长,交汇,最后进入楼道。
拉多汪了声,声控灯传来电流的声音,楼道亮了瞬间又彻底没了光。
“呜……”拉多看向主人。
裴盛放下顾临,打开手电筒,摸了摸拉多的头:“要你每次玩。”
拉多呜呜了两声就咻的一下窜楼上去了。
顾临看着打着手电筒的裴盛,就好像是第一次跟他回来时一样。
“裴盛,拉多是不是能自己找回家啊?”他好奇地问道。
“嗯。”裴盛拉过他,“看台阶。”
顾临跟在他身边小声问:“裴盛,你会记得小狐狸吗?”
“不会。”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楼梯上。
顾临突然停住:“为什么?这是我们看的第一个电影啊。”
裴盛回头看他,看他哭的泛红的鼻尖,看他湿润的眼睛。
黑暗总是容易袒露人心。
此刻裴盛掩藏不住眼底最纯粹的心动。
“因为矫情小黄狗太爱哭了。”
顾临一听更难过了。
他决定今晚讨厌裴盛!!
*
两人回到家里,裴盛正换鞋。
“你完了。”顾临点裴盛的肩膀,“我晚上真的打算咬死你。”
“去洗手。”裴盛冷漠地把他压到洗手间,“洗三遍。”
“裴盛,你又嫌弃我。”顾临想松开他,裴盛却带着他到洗手台,握住他的手用洗手液给他洗了三遍。
顾临偷笑,嘿嘿,看来不嫌弃。
“裴盛有那种洗手液吗?”顾临仰头看他,“压下去就是一朵小花,可好看了。”
“没有。”裴盛朴实无华地有按了一泵洗手液,“袖子拉起来。”
裴盛的外套穿在顾临身上有点长了,他捞了捞,露出手腕裴盛一眼就看到他右手腕被狠狠掐出的红痕。
看来洗手间真的出事了。
顾临也注意到:“这是上次我洗脸,方方看我头发太长了送了我一根发圈扎头发,我洗完圈手腕上了,有点紧圈出来的。”
他心虚地解释,可能害怕他不信,急忙说:“那发圈还在我房间。”
裴盛不信,但看他不想自己知道的样子,可以选择相信。
伸手摸了下他的头发,确实有点长了:“怎么不去剪了。”
顾临:“我喜欢头发长点,好看。”
顾临很喜欢裴盛摸他头发的感觉,尤其是他躺在自己身边,手卷着的发尾还低头看着他。
裴盛好像懂了,揪了下他头上的一撮呆毛,顾临现在的长度更好,不女气,衬得他很温和很乖:“嗯,再长了就该剪了,要不然像小姑娘了。”
“你不喜欢那样吗?”顾临好奇地问道。
“什么样?小姑娘样?”裴盛不解。
顾临点了点头,裴盛捏了下他的脸,把他嘴巴都捏成金鱼嘴了。
“我喜欢小姑娘样能帮你撸?人小姑娘有你那对着我动不动就硬的玩意?朋友?”他晃了晃他哭傻的脑袋。
顾临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手:“我就是问问。”
“不许问,头疼。”裴盛松开他,转身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