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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草师爷(42)

作者:司徒九流 时间:2018-04-21 15:57 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悬疑推理

  “有什么前途?”傅云书不屑地轻嗤,“本县迟早将他们统统抓起了绳之以法!”
  寇落苼低头陷入沉默。
  “诶,”见寇落苼不说话,傅云书策马朝他凑近一些,抬起胳膊肘撞了撞他,“你先前说,觉得那茶摊老板娘形迹可疑……为什么这么觉得?”
  寇落苼道:“此路处于九合与茗县之间,往来行人也唯有这两县中人,九合县危,茗县百姓非要事不愿前往,因而人烟稀少,想来生意不会太好,若依那女子所言,还要时常遭到土匪的骚扰,我实在不明白她为何还要在哪里开茶棚。”
  傅云书怔怔地道:“所以你突然说自己是为求药而来,其实是……”
  “茗县春来班小春楼失踪,有人瞧见他往九合县的方向来了,因而春来班班主寻上门来,恰好在茗县通往九合县的必经之路上有这样一间奇怪的茶棚,我有些怀疑。”顿了顿,寇落苼道:“但也只是怀疑而已……而且,那些失踪之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傅云书道:“都是些少年。”
  寇落苼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调侃的笑,定定地望着傅云书,道:“都是些美貌的少年。”顿了顿,道:“如你一般。”
  傅云书红着脸扭过头,闷闷地道:“想必是我美貌不足,人家看上的好似是你?寇兄真是好生艳福。”
  “只怕是飞来横祸,沾上了,就怎么甩也甩不掉。”寇落苼淡淡地道。
  傅云书道:“但在你问她那个所谓仙姑行踪时,她却说并不知情。”
  “既是仙姑,寻常凡夫俗子如何能够一窥行迹?”寇落苼冷冷一笑,道:“但她还不是给我们指了一条路吗?”
  傅云书一愣,随即抿紧了嘴,“云间寺。”


第48章 狐娘子(十)
  两人打马向茗县行, 一路再无异常。进了茗县城门, 铺面而来的便是一阵茶香,街上人群熙熙攘攘, 街边摆着各式小摊, 卖什么的都有, 最多的还是茶摊,三五个人坐在白棚底下, 面前摆着碗茶对坐侃大山, 茶壶里氤氲起袅袅水汽,将人影一时迷幻。
  寇落苼听见身旁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傅云书闷闷不乐地说:“茗县比起九合要热闹太多了。”
  寇落苼道:“所以县主的夙愿, 不正是将九合重新变得繁荣昌盛么?”
  傅云书的手指紧紧地揪着缰绳, 他低着头沉声道:“我却连一县夏赋都收缴不齐,如今正要送上门去给知府骂。”
  寇落苼道:“一时收缴不齐赋税不算什么,若是以后次次收缴不齐,才叫无能。”顿了顿, 道:“况且, 此次赋税已告一段落,县主还当仔细琢磨眼前事。”
  傅云书问:“那春来班的班主后来怎么样了?”
  寇落苼道:“属下将他安抚了一番, 表示官府会竭力破案,他便又回茗县候着消息了。”
  傅云书道:“望我自此从州府返程途径茗县时, 能有好消息带给他。”
  茗县县城不大, 地大多被县城外种着卖钱的茶叶占着,两人从东城门一路走到西城门, 也不过花了半个时辰,但若再走下去,出了茗县,晚上就要露宿荒野了,因此两人在西城门口下了马,随意找了家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客栈。
  候在门口的小二颇勤快,手脚麻利地将他们的马牵到后院去了,此刻刚至晌午,店里坐满了来吃饭的客人,寇落苼同傅云书在角落里一张空桌子上坐下,随意点了几个菜。小二猜出他俩是外地客人,便极力地推荐本店各类茶水,寇落苼听得头疼,便随意要了一壶。没一会儿几个菜并着茶水便一同端了上来,小二麻溜地为他们布好,笑道:“两位请用。”
  傅云书有些时候没喝水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咂嘴,道:“不错,不愧是茗县。”
  寇落苼听了,也低头喝了一口,附和道:“是不错。”
  傅云书挑眉看他,“与那山脚下的大碗茶比起来如何?”
  寇落苼哭笑不得,道:“这没法儿比。”
  傅云书道:“怎么说?”
  寇落苼学着他方才的模样砸吧砸吧嘴,道:“之前那碗穿肠而过,未沾唇舌,我压根没尝到味道,至于这碗么,”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舔了舔嘴唇,笑道:“自然是极好的。”
  傅云书轻哼一声,转开了头望着窗外。
  小县令不知从何处凭空变出了这许多的醋统统喝下,满身酸气,寇落苼有些忧愁地揉了揉眉心,思考着怎么才能一劳永逸地将人彻底哄好。他这厢正愁苦,身后那桌闹哄哄的不知在聊些什么,只隐约听见“春来班”、“新戏文”几个字眼,寇落苼一个激灵,支起耳朵悄悄地听。
  一个人道:“诶,那小春楼抱病这么多日了,怎么还没好啊?”
  另一人道:“也不知道他得了什么毛病,都好一阵没见人影了,郑春来也不出来支会一声,咱们这一票戏迷都等着呢。”
  还有一人道:“你们还不知道呢吧?我听说,那小春楼不是真病了。”
  之前那人道:“你这话说的,他不是病了为何不出来唱戏?”顿了顿,极为惊悚地道:“莫不是跟人家私奔了吧?”
  “非也非也,”那人道:“听说小春楼不是生病,而是把嗓子给熬坏了。”
  “胡说八道!”之前那个戏迷显然非常激动,尖锐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刺入寇落苼耳中,他不由得眉头一皱,继续听那人气急败坏地道:“小春楼是谁!啊!咱们小春楼那是茗县当之无愧的第一金嗓子!别说茗县,我敢打包票,人家就算放在整个江北府,那也是数一数二的花旦,他的嗓子会坏?笑话!”
  “诶诶诶,”那人安抚着道:“老五你别激动,咱这也不是听说吗?谁让小春楼这么久不露面,这不跟那啥……那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样么……”那戏迷显然更加激动了,寇落苼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桌椅板凳碰撞的声音,像是那人突然站了起来又被大家七手八脚地按回去,那人不怕事大地继续说:“为什么传小春楼嗓子坏了呢?不就是因为他戏不唱开始写戏折子了么,哪个花旦放着戏服不穿跑去握笔杆子?他小春楼又不是秀才出身!”
  有人阴阳怪气地道:“戏子哪有写戏折子的能耐,怕不是郑春来没了小春楼,黔驴技穷想出来的馊主意,让人代笔写的吧。”
  另一人打着圆场道:“无论如何,茗县第一花旦改写戏折子,好不好看另当别论,至少这噱头还是挺足的嘛。”
  那戏迷哼道:“有本事别去看!看了保管惊掉你们的下巴!告诉你们,小春楼这回写的叫《狐仙传》,就在今晚辰时,戏台子设在梨花园,前排的位置早八百年前就没了,你们呐,垫着脚看吧!”说着,拂袖而去。
  其余诸人也觉得没意思,又聊了没几句,各自散开了。
  寇落苼左手撑着下巴,蹙眉喃喃念着:“小春楼写的《狐仙传》……”
  “我也听见了。”傅云书突然幽幽地道。
  寇落苼抬头看去,他还保持着之前的那个姿势,倔强地扭过头看着窗外,不看他。无奈地笑笑,寇落苼道:“你听见什么了?”
  傅云书道:“小春楼写的《狐仙传》会在今晚辰时在梨花园开唱。”
  寇落苼道:“你想去听戏?”
  “不是想听戏,”傅云书淡淡地道:“此事可能与他的那桩失踪案相关,是必须得去听。”
  “可是方才那人说,前排的位置早八百年就没了,咱们要是去了,就得垫着脚,说不定连台上唱的词是什么都听不清。”寇落苼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咧嘴一笑,却并不言语。
  “你在笑什么?”傅云书说这话时,姿势依旧没变,仍然撑着下巴扭着头,定定地望着窗外,好似大街上有个绝色美女当众洗澡,叫他看得目不转睛。
  寇落苼不肯承认,“你都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笑?”
  傅云书道:“我听见声音了。”
  寇落苼道:“我没发出声音。”
  傅云书道:“我就是听见了。”
  寇落苼举手投降,嘴角仍挂着之前那抹笑,道:“你真想知道我在笑什么?”傅云书没吭声,他幽幽地道:“我在想,若真瞧不清,那我可以抱着你,或者叫你骑在我的肩上,那样至少有一个人能看清。”
  傅云书蓦地转回头来,果不其然,一张小白脸已涨得通红,他指着寇落苼,讷讷地说不出话来,“你……你……”
  寇落苼无辜地说:“是你非要问的。”顿了顿,又笑道:“好在傅兄终于肯看我了。”
  “哪儿用得着寇师爷这样出力!”傅云书红着脸没好气地说:“我去找郑春来,一句话的事儿,不怕他不给好位置。别说看场戏而已,若那戏折子当真是小春楼所写,叫他直接将手稿给我们都未必不肯。”眼神锐利,在寇落苼身上剜了一小刀子,道:“寇兄怀里肩上这样绝佳的位置,还是留给那些个什么大姑娘小媳妇风情老板娘的好。”
  寇落苼抽了抽鼻子,无视了那浓郁的醋味,道:“直接找人要东西,傅兄,这不是你的行事作风啊,真的可以吗?”
  傅云书道:“为的是查案,又不是满足私欲,有何不可?”
  “有理有理,”寇落苼说着,抬手提起茶壶倒了杯茶,冲傅云书端起,道:“为兄愚钝,若有哪里惹得阿弟不开心了,阿弟大人有大量,还请多担待,看戏这样的好事,请务必带上为兄。”说着,也不待傅云书答话,顾自仰头,喝酒一般地将杯中茶喝了个精光。
  傅云书捧着手里渐凉的杯子,鼓着腮帮子静默了许久,终于闷闷地道:“你以后……不要和那种女人接触……谁知道如花面貌背后藏着怎样的蛇蝎心思,万一你一个不慎,被她们害了,上何处哭去?”
  寇落苼心中一动,道:“傅兄这是在担心我?”
  傅云书坦坦荡荡地道:“我若不担心你,何须同你讲这些话?”
  寇落苼哑然失笑,“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不需要!”傅云书道:“今后只要我在,你不必逢场作戏。”
  愣了一愣,寇落苼道:“我知道了。”
  他答应得这样干脆,傅云书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了,先前磅礴的气势咻咻散去,他缓缓地颓下来,低着脑袋一言不发,过了许久,悄悄透过眼睫毛,觑了眼坐在对面的人,谁知恰好撞上了对方的目光,顿时如被捉了现行的老鼠,仓惶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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