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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有责(27)

作者:疯沓 时间:2018-05-05 12:24 标签:重生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小道间,行过几辆马车,几个大汉从车上搬下箱子盒子,有人拿着账簿清点,薛慕极细细听过,什么珍宝古玩,字画刀剑……都是各方送给他的生辰礼物。
  他忽然问,“哥,后天就是我的生辰,你准备送我什么礼物?”
  薛怀咎也向着声音处望了望,两个大汉搬着一个半人高的白马玉雕下马车,而后他小声说,“先欠着,可以吗?”
  薛慕极认真摇摇头,“不能欠。”
  其实薛怀咎有什么,薛慕极知道的清清楚楚,他自然是知道薛怀咎没钱准备什么礼物,甚至根本没有想过要送他生辰礼物,他就是想要,想要这份心意,即使是要自己耍赖提醒。
  “随便什么都可以。”薛慕极怕薛怀咎为难,说道。
  他也不明白,为何特别想要哥哥送礼物给他,就算是一个石子,他都会特别珍惜。
  薛怀咎不看他,仰面看满天星辰。
  薛慕极也在看。夜空晴朗,星光灿烂,他有多久没有这般安宁的望着天空了,他曾听姐姐说过,母亲也喜欢看星星。前世,他的名字是齐安公主起的,谢漫星,漫天星辰。
  他小时候,每当生日前一晚,就与姐姐一起,爬上房顶,互相依靠着,坐着看星星,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之后,谢驸马把两个熟睡的孩子抱下去。第二天一早,他床头就放着一双手编的小鞋子,是生辰的礼物,谢驸马亲手编的,不贵重,每年都是一样的,但他还是很喜欢。生辰礼物旁边,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谢驸马煮面不好吃,每次谢漫星都推给姐姐替他吃。
  薛慕极会心而笑,或许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长寿,年纪轻轻就死在荒山野岭吧。
  重生到薛侯府,他受万千宠爱,但却总觉得如梦似幻,唯独与四哥呆在一起时,心中才有安宁,能什么也不想,放任畅怀大笑。或许,是四哥沉默的气质,很像姐姐素莲公主。苍天茫茫,冥冥中有感情的些许牵绊,即使灵魂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四哥还是成了他思念家人的寄托。
  薛慕极仰面躺在瓦片上,望着四哥英俊的侧脸。世上竟然有这么精致的人儿,像是从他的画里走出来。当年,他与沈初也没少躺在人家房顶上,想他那时候与沈初交好,为沈初做了那么多事,也多半是因为沈初长得漂亮。
  他前几天写了五十封信,用的是谢漫星的字体,让扶风找到平江的信馆,划定时间,每年寄出一封,送去雍都齐安长公主府。信上的内容很简单,五十封信上内容完全一样,只有一句话,“儿在外安好,勿念。”
  如此,只要沈初不乱说,谢驸马与姐姐当自己在玩面玩的乐不思家,他不忍他们面对死亡的悲伤。
  他本来还写了封信给沈初,洋洋洒洒十页,怒斥这厮背叛他,骂了一千遍王八蛋,写完后心情无比舒畅,把信折好,靠近烛台,信纸很快化作灰烬。不急,有好哥哥在呢,将来有他受罪的时候。
  他等了很久,也没有回答,哥哥不会是生气了?
  “你要是实在想不出送什么给我,我等到明年也可以……”薛慕极认为凡是可以商量。
  他以为薛怀咎不会回答他了,就像是姐姐,为他生辰礼物,每每发愁的样子,嘟囔道,“你别想了,越想越是想不出,你送什么我都很喜欢。”
  他眼睛看天,未曾注意,薛怀咎的双手轻轻握起拳来。
  薛慕极还在自言自语,“我又没让你摘天上的星星给我,我只想要你送我独一无二的那份。”
  薛慕极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圆圈。他感受到旁边人在看着他的脸。
  “薛慕极,我送你一个承诺,做生辰礼物吧。”薛怀咎很少有的看着他的眼睛,也是有生以来头一次没有叫他世子。
  薛慕极直觉,两人的关系有了前所未有的突破性进展,高兴地问,“什么承诺?”
  “你曾问我,如果我有一天,我走到仕途,走到能呼风唤雨高处时,平江侯府有难,我会不会站在侯府一边?”薛怀咎淡淡的笑,如十里春风,润物之雨,万物生养,“天上星月为鉴,薛怀咎今日许下承诺,无论何时何地,发生何事,原则为何,道义为何,我都会站在薛慕极所希望的那一边。”
  薛怀咎没什么底气,马车里那些东西,才是配得上世子的生辰贺礼,可自己是送不起这些的,等到明年也一样。他想了好久,世子想要的,能从他这里要到的,也只有这么一句问话。他说完后,有点后悔,世子或许早就忘记,曾经与他说过这句话的。
  没等他把刻意而笑的表情收回去,薛慕极蹭的跳起来,搂上他的脖子,“哥,谢谢你。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第29章 29
  平淡的日子流逝的特别快,距离谢漫星重生成薛侯世子,转眼,已过去五个年头。
  这五年里,雍都朝堂上可谓是血雨腥风,陆摄政王接连株了两家异姓王爷的九族,对此残暴行径完全毫无表示的嘉霖皇帝,唯一的作为就是上朝坐会儿看看圣旨,然后继续惬意悠然的做着傀儡,对皇帝的寝宫外,经常跪着几十好几的怒骂摄政王的清流派的臣子置之不理。
  而大靖国内,商路大开,水陆相连,国库丰饶,赋税一降再降,商贸达到了空前繁盛的状态,民间百姓收入翻了一番,与西部接壤的西凉国和平友好。梦泽陆家,安分的守在边疆,再不嚷嚷着要造反,而冯家被碾压在皇权边缘,唯一能依仗的沈丞相,因为年迈重病,不得不辞官回家颐养天年。
  国泰民安,富足平乐,平江侯府,也在自家的地界,做着本分的生意。
  薛慕极的个子长得飞快,那个圆圆嫩嫩的胖小子,不知不觉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取而代之的是扬鞭马上追风如箭的翩翩英俊少年。
  东崖边,骄傲的白马依偎在一匹普通的棕红色的马旁,两马脖子时不时的蹭在一起。
  嗖嗖几声,干脆利落,几只箭射向古树的树干,树干上挂着的十个苹果上,每个都插着一只箭的羽毛。
  再看旁边一棵树,九根。有一个苹果还完好。
  “不算数不算数,刚刚有风,风把箭都吹偏了,重新来比。”薛慕极说着,捡起地上的一只箭,又跑回百米远的土丘上,扶风递上弓,很快,这只幸存的苹果中央,也被钻上一个孔眼。
  薛慕极转脸,得意洋洋地看着树后的薛怀咎,度过小屁孩的年岁,他现在与四哥差不多身高,虽然还差了那么一点点。就像是射箭的技术,依旧是差了一点点。不过这一点点,靠着他耍赖皮,可以弥补上。
  “一百比一百,我比你年纪小,算我赢,今晚哥哥得陪我去逛夜船集!”薛慕极扬扬手里的弓,“说话要算数。”
  薛怀咎没有回应,蹲下帮扶风扶云捡洒落在地上的箭,一半树影在他宽阔的脊背上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痕迹。
  唉,又不理他。
  这五年,薛怀咎住在他春晓院里,哥哥不喜欢去热闹的地方。这是心不甘情不愿又不得不妥协的表现。
  薛慕极翘起嘴角,弯起舌尖,吹了个口哨。两匹马从东崖边悠悠地跑到他的身边。
  薛慕极拍拍棕马,棕马温顺的去找他主人,薛怀咎看着马儿过来,又见不远处,马鞭打了下树杈,泛黄的叶子噗噗落下不少。
  “再给你次机会,比比谁先到跑马场,要是能赢过我,不用跟我去夜船集。”薛慕极夹紧马腹,白马一溜烟消失在树林中。
  薛怀咎摇摇头,拍了拍自家的棕马,继续低头捡箭。
  他与薛慕极住在春晓院五年,他每每提出要走,薛慕极总能用各种理由留下他。世子的耍赖功夫已经炉火纯青,他就是赢了,世子也会再找他比别的。
  他渐渐习惯了春晓院,习惯了薛慕极的好意,从不知怎么面对到现在能坦然的道谢接受。这几年,随着薛慕极长大,平江侯府的人越发的喜欢他,世子收起小时候动不动仗势欺人的架势,对人和善友好。
  平江侯时不时的带着世子去外地见世面,世子谈吐得体,有礼有样,人人夸平江侯生了个好儿子,平江侯府后继有人。薛慕极每次硬是拉着他一起去,他默默跟在世子身后,没他说话的时间,他就看着薛慕极的背影,从一个圆圆矮矮的小孩,到与他差不多高的侯门贵公子。
  即使世子有时候,会做些让他匪夷所思的事,比如,从三房的书房里,搬出若干大靖律法的书,让他闲时多看看。
  夕洋西落,他牵着马,与抱着箭的扶风一起下山,远远就看见薛慕极躺在跑马场栅栏前的大石头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个毛毛草,沐浴着柔和的阳光。
  薛慕极等了很久,才见四哥慢慢悠悠的下山,他爬起来,向着山边喊,“哥哥,是我赢了哦,我赢了!。”
  从北方飞来的群雁,经过平江的天空,排成个爱心形状。
  薛慕极跳的太高,脚踩石头不稳,滑了一跤,头朝地载下去,好在有草,长得又密又高,摔下去一点也不疼。薛慕极从草里伸出脑袋,扶风扶云紧张的摸他脉,薛慕极忙说,“没事没事,我没事。”
  他想要爬起来,右脚着地,钻心的疼。
  “疼疼疼……疼死了……”他坐回石头上,脱下鞋子,揉着右脚脚踝。
  薛怀咎功夫没有扶风扶云好,刚刚才跑过来,看见薛慕极右脚脚踝,高高的肿起来。
  薛慕极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脚崴了,等等,我缓缓。”
  扶风问,“世子,我来帮你揉揉?一会儿就好了。”
  薛慕极连忙拒绝,“别,疼死了,你们暗卫家的手法,太粗暴,不适合我。你们快驾马车过来,扶我上车。回去让徐大夫给我揉。”
  扶风与扶云,一个牵马,一个去驾车。薛怀咎蹲下来,把薛慕极的右脚裤腿挽起来,整只脚搁在腿上,轻轻揉着伤处。
  已经不能走路,薛慕极索性把另一只鞋子拖下来,说,“哥,合你意思了吧?这个模样,今晚我哪里也去不了了,真可惜,你也不用陪着我去了。我知你不愿意同我母亲见面,惹母亲不高兴。母亲记恨你打冯骏那次,毕竟冯骏因为那次挨打,时常眼花,虽然去年治好了,也耽误了成亲的年纪。母亲她想不开,但你是没有错的,你越躲着她,她就越以为你心虚。”
  薛怀咎却说,“夜船集每年都一个样子,玩的吃的差不多。”
  薛慕极摇摇头,“夜船集是平江富庶的代表,是平江千年的传承。父亲母亲带我每年都去转上一圈,吃吃喝喝倒是其次,其实是想与我培养与平江的感情,是想要与我说,这就是我们薛侯府管辖的平江城,土地,百姓,黄金水道,百里长堤,都是我将来,要守护好的地方。”
  “明年再去,到时候我陪你一起。”薛怀咎手指按压力道刚好,他从前见过徐大夫给人看伤,自己也经常受伤,所以自学自卖,倒是颇得徐大夫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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