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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当昏君[重生](57)

作者:东家小娘子 时间:2018-08-12 08:29 标签:甜文 重生 宫廷侯爵 皇帝受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只有顾念夏能够听见,她抬头错愕的看着萧戎,有些惊诧:“为何……他们不是焚毁了赵大人的尸身?”
  萧戎坐直了身躯,垂眸对上顾念夏的双眸道:“验尸集录中记载,凡中毒身死者,虽焚毁尸身,可捡起未化尸骨,取清水煮沸,放至骨头,后取水喂鼠,鼠死,可推断,即便尸身焚毁,骨头依旧存毒,故鼠死。”
  元胤听完时只觉得自己对萧戎的钦佩之心更甚了,他知道萧戎乃是天下第一大才子,早该知道他是饱读诗书的,却不曾想他竟然连验尸之类的书籍都看过,着实厉害。
  而顾念夏听完后却是脸色发白,根本不敢再去看萧戎的眼睛,她只觉得那双波澜不惊的双眸像是能将她洞悉的彻彻底底,毫无保留,此刻她只觉得心跳过快,快要晕厥了。
  萧戎终于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念夏道:“杀害赵夫人的凶手,宋尚书一定会查的水落石出,若你冤枉,离开天牢便是指日可待。”
  顾念夏伏首叩拜萧戎,知道听见他们的脚步声渐渐离去,她才瘫坐在地上,双眸含泪的瞧着狱卒再次将牢门锁上。
  “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就算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终究是我对不起赵夫人。”热泪滚落出顾念夏的双眸,她伏地无声痛哭着,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减轻一些自身的罪孽。
  出了刑部大牢,元胤似乎是若有所思,似乎是在计算着什么。
  而萧戎却是静静候着,元胤不说,他便不问,白术及小路子早早的向他们请了安,搬下了脚凳伺候着元胤蹬车。
  坐上马车以后,元胤的脸色便是渐渐好转了,侧眸瞧着在为自己斟茶的萧戎,笑着说道:“萧卿,再有两日,这赵大人在崇州的事就都该明了了。”
  “陛下有什么打算?”萧戎将茶杯放到元胤的面前问道。
  “这个打算嘛,得需要萧爱卿配合才是,朕觉得这个顾念夏疑点颇多,却也相信赵夫人不是她杀的。”元胤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随即坚定的说道。
  不过视线落到了小碟中的糖莲子上,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搁下了茶杯,捻起了糖莲子便送到了口中,甜意在口中化开,使得元胤的心都化了。
  “既是陛下吩咐,臣自当遵命,不过臣倒是觉得赵夫人不是她所杀,那赵大人之死却与她有着几分关系。”萧戎嗅了嗅茶水,随即说道。
  “何以见得?”元胤问道。
  “她自崇州而来,感念钦差赈灾,想去府上拜祭这无可厚非,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动了恻隐之心,想要留在赵府中呢?”萧戎侧眸瞧着元胤,款款谈到。
  元胤仔细的想了想,似乎是这个道理。
  “故而臣才有此一问,她虽什么都没说,可她的不忍和悔恨却是将她出卖了,赵大人之死,的确与她有关。”萧戎搁下茶杯后,神色坚定的说道。


第72章
  元胤的熠熠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萧戎的身上, 听他说完后才道:“从来只知道萧卿才学过人,实在不知萧卿竟然还会验尸。”
  萧戎略微颔首道:“臣曾经在山原县做知县时,遇上一件案子, 县里有一位痴傻多年的少年某日清醒了来, 遂到衙门里击鼓报案,说他的叔父毒害了他的父亲,强占了他家的财产, 然而他父亲在七八年前便过世了,这少年也在他父亲过世后痴傻了,故而丧礼便是他口中的这位叔父操办的。”
  萧戎轻抿了杯中的茶水, 可停顿时元胤却是有些着急了:“后来呢?”
  “后来,这少年状告养育自己多年的叔父, 在县里也是引起了轰动, 纷纷指责他是白眼狼,可这少年就是一口咬定是他叔父毒害了自己的父亲, 还打算杀了自己, 只是自己命大没死掉。”萧戎整理了一番衣袖,正对着元胤坐着,认真的讲述:
  “然而他的父亲早已化为白骨, 就算勘验也是棘手的厉害县衙又迫于县中的流言厉害, 也不敢擅自接下这件案子, 臣却不怕,与那少年说若是真有冤,本官便为你雪冤, 可若是诬告,便是要按律处置的。”
  “那少年怎么说?”元胤心急的打断萧戎的话。
  “那少年自是胸有成竹的签字画押了,此时,臣便带了仵作前去坟地开棺请尸,白骨隐隐发黑,仵作心中便存了疑,故而将尸骨搬回了义庄,义庄有一位看守尸体的老人,是县中以前的仵作,因着错验了一具尸体导致冤杀了好人,故此心生愧疚,便不再做仵作,可当他那少年父亲的尸骨刚刚搬进义庄,那老人便肯定的说他是被毒害的,便用了煮骨之法,验出了尸骨的死因,少年跪地大哭,而他的叔父也因为事情败露,而不得不承认罪行。”
  听完萧戎的故事,元胤心里忽然觉得原来这大千世界中竟然也有如此稀奇巧合的事,而且此事便是在告诉元胤,无论做了什么样的事,掩藏了多久,终究有一天是会大白于天下,正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便是如此了。
  “所以萧卿便记下了,也真是因为如此才断定赵贺是被毒杀的?”元胤好奇的问道。
  “没错。”萧戎点头:“崇州知府也是为官多年,自然是知道一些验尸的手法,故而才会急于焚尸,以免留下证据。”
  元胤眉头轻拧,许久才吐出心中浊气道:“朕原先以为这天下,是如朕所想的那般太平,如今想来,这天下还有这样多的事,便是朕的不勤政,日后,朕要勤政,多多考察地方政绩,百官所奏之言可听,可朕这双眼睛也要看到才作数。”
  “陛下有此心胸,便是百姓之福。”萧戎随即揖礼拜到。
  “不过萧卿,若是朕想做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君,你会怎么样啊?”元胤忽的话锋一转,凑到了萧戎的面前说道。
  萧戎凝视着元胤熠熠的目光,以及那副笑盈盈的模样,略疑惑道:“美人?”
  “萧卿便是那个美人?”元胤挑眉说着。
  “陛下是想说,臣是否可以认为,陛下是想让臣做祸国诱拐君王的妖孽?”萧戎微屈了食指请抬起元胤的下颌凑近说道。
  元胤瞧着近在咫尺的萧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凑近轻啄了萧戎的嘴唇,随后便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仿佛是吃了蜜糖一般甜丝丝的,略微有些得意的瞥了萧戎一眼,随后便躲开撩起车帘瞧着车外。
  萧戎的指尖摩挲过自己的嘴唇,似有若无的一丝笑意在唇边闪过,随即便是恢复如常。
  夏日里的天气多变,狂风暴雨来的也快去的也快,方才文德殿外还是风雨大作,不过这片刻过后,便是艳阳晴天,屋内阵阵炎热,小路子推了窗,丝丝的清风带着些许的雨后泥腥气传到殿中,格外的清神。
  元胤刚搁下手中的奏折,便有内侍进到殿中来报曹时求见。元胤神色微凛,连忙唤传。
  不过片刻,一身玄衣劲装的曹时便稳步进入到殿中,朝着主位上的元胤行礼跪拜道:“参见陛下,卑职前来复命。”
  曹时同展锋一样,隶属于禁军,此番也真是受了元胤的吩咐前去崇州暗中查探钦差赵贺的死因真相。
  “爱卿此番前去崇州查探,可有什么消息?”元胤抬眸睨着曹时,将御笔搁置一旁起身问道。
  “启禀陛下,钦差大人并非死于瘟疫。”曹时抱拳颔首,言辞肯定的说道。
  听到曹时的话,元胤眉头轻拧,就连眼神都分外的凌厉起来:“你说什么?”
  “卑职前往崇州查探,也去过顾姑娘所提的村子,村子被屠是真,可瘟疫是假,而且在崇州城中并未流出瘟疫的事,而且卑职也去赵大人曾经住过的驿馆,卑职探听道赵大人死前见过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似乎与三江口堤坝的监工走的近。”曹时行礼,逐字逐句的将所见所闻禀告给元胤听。
  “三江口堤坝的监工?”元胤眉头轻蹙,疑惑的问道。
  “是,这三江口堤坝的监工便是顾知秋,顾念夏姑娘口中所说的哥哥,然而卑职在崇州查探的时候,并未查到这顾知秋有什么妹妹,反而是有一位情投意合的少女,时时前去探望。”曹时说恳切,丝毫不是在撒谎。
  元胤瞧着殿中垂眸禀告的曹时,仔细回想起他们初遇顾念夏的那一晚,她哭的梨花带雨,说是官府以他们村子里以感染瘟疫为由杀了她的哥哥及村子里的人,她是她哥哥拼命救下来的。
  如今曹时前去查探回来却说顾念夏的哥哥并非是她的哥哥,甚至可能是她的情郎,而她又在赵贺死前见过他,是否可以推测出,她与赵贺的死有关,那么如此说来的话,这个顾念夏还真是不简单。
  “你还查到什么?”元胤语气清冷,随即又问道。
  “卑职还查到崇州知府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就算是屠掉了顾知秋所在的村子,依旧没找道,卑职也发现,崇州知府意欲来京,就在这两日便会到。”曹时说道。
  元胤迈步走到曹时的身旁,轻拍了他的肩膀后低声说道:“此事辛苦你了,好生休息,过几日恐怕还有大事要做。”
  “卑职遵命。”曹时恭恭敬敬的行礼后,便在元胤的应允下退出了文德殿。
  而元胤的脑子里却是一团乱,始终都想不明白。
  这崇州知府要找的是什么东西呢?这件东西难道是在赵贺身上,所以他们再打算杀人灭口,再为了掩盖罪证而焚尸灭迹?
  既是如此,为何又有牵连到他远在京城的妻子,甚至还与齐王扯上了关系。
  “小路子,朕要出宫。”元胤终究是想不通透的,随即拂袖吩咐道,昂首阔步的走出了文德殿,往着宫门口走去。
  四方茶社中,一楼厅中依旧坐着不少学子在一起谈诗论画,大胆的点评着名家之作,其中定安先生的笔墨被他们说的最多。
  有些学子是拥护定安先生的,便称赞他的画自带豪气,不是一般大家可比。
  可不喜欢他的学子则说他是沽名钓誉,装作不问世事的样子,只是因着看不上普通人,心高气傲,不然也不会从不露脸了。
  因此,楼下厅中吵得不可开交,而元胤却是听的自在,半掩了窗,靠在窗台上,饮着峨眉雪芽,听着自己的好友在他们口中争辩。
  虽说他也很想开口为定安先生争辩两句,可说到底碍于自己的身份,也只是听听作罢,并未真的去与他们争辩,否则便显得定安先生俗气了。
  “陛下,萧大人来了。”小路子凑近到元胤的身边说道。
  元胤连忙回首,正巧迎上进门的萧戎身上,笑意盈盈的起身走去:“小路子,你去外面伺候着,萧卿坐,这一壶峨眉雪芽,也不知萧卿喜不喜欢。”
  “自是喜欢的。”萧戎行礼后便在元胤的面前坐下,瞧着元胤为自己斟茶,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可元胤却是若无其事笑道:
  “今日约表兄出来,就是为了喝茶。”
  “陛下是嫌宫中的贡茶不好?”萧戎端了茶杯轻嗅,随即问道。
  元胤耸耸肩,望着他笑道:“这是自然,宫中贡茶乃是朕一人所饮,就算偶尔赐茶,那也是偶尔,不如这茶社,来的人多,喝的也香,尤其还能与表兄这样无拘无束的坐着,说些家里的话。”
  萧戎瞧着眼前的元胤,与以往大有不同,明知他是心中有事愁眉不展,却始终不肯松口说一句,那自己便也不提,随着他打哈哈:“那表弟想听什么样的家里话。”
  元胤心里暗自啐了一口,饶是心中不开心,却依旧笑呵呵的:“表兄自是要说说你家新来的那位伺候你的丫鬟啊,将她收了监,萧夫人那儿可不好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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