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的储备粮(84)
萧瑜性质颇高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很感兴趣。
“整个卷轴上都是他的记录,一开始的字迹工整,他先是叙述了自己重生前的经历如何如何,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竟是回到了少年时候,他顺着记忆改变了诸多东西,可他发现不论他怎么改变,他亲近之人依旧会在原本差不多的时间线死去,哪怕他已经提前把那危机处理掉,逃不掉,甩不脱,兜兜转转他看似得到了许多东西,可有时正是这些东西加速了他身边朋友亲人的死亡。”
“不可改变。”
闫遥最后吐出那沉重的四个字。
既然前世闫遥死在萧瑜手中是不可改变的节点,那么这一世会不会也是如此。
萧瑜脸上的表情从饶有兴趣变成了沉重,“不可改变吗或者该说不论如何改变也会回到原本的走向吗”
所以哪怕有些许的变数存在,此地意志,又或者该称为天道的存在,才会对白芷的重生视若无睹。
萧瑜很快又否决了这个可能,“也未必,其实我个魔修混入论仙宗,是人都会觉得我居心不良吧,可仙尊哪怕得知我是魔修,也没要除魔卫道的意思,仙尊那会实在是有点……”
萧瑜到底是把那“对我太过于溺爱了”几字吞回肚里。
奇奇怪怪的,他应是陈述事实,却又有种莫名的甜蜜感。
萧瑜轻笑出声。
“在笑什么”闫遥追问。
“笑仙尊还挺感情用事,不都说成大道先斩情缘吗”
魔道主打随心所欲,而正道更偏爱断情绝爱的飞升之路,在他们看来仙人是没有欲望的,摒弃凡尘俗念便可飞升大道。
“斩情缘的修士那般多,真正飞升的又有几人”
闫遥虽没正面回答,但话语中的意思满是那都是无稽之谈。
情啊爱啊什么的,在不少修士眼中那都是最无足轻重的东西,可在有些人眼中,纯粹真挚的感情却又是极为宝贵。
萧瑜语调拖得长长的,“哦”了一声。
闫遥失笑。
萧瑜指尖又丢出了好几簇火焰去炸那湛蓝的蘑菇,爆炸声中还有他低低的声音。
“你喜欢我,而我刚好也心悦你,一切都刚刚好。”
他的声音很低,爆炸声也很大程度的盖住了他的声音,可闫遥依旧是听到了,那在萧瑜面前从来就不怎么听话的心跳再一次错乱起来,如擂鼓般,咚咚地敲着。
“你说什么”闫遥听到了,却还是故作不知地问道。
萧瑜略显诧异地看着他,一脸原来你是这样的仙尊,“我说仙尊前面的路好黑。”
“才不是。”
“就是。”萧瑜据理力争,“你不是没听见吗怎么知道我方才说的对不对。”
“好吧好吧。”闫遥唇边溢出点宠溺的笑容,他将手中那盏极亮的灯笼递给了萧瑜,萧瑜接过闫遥手中的灯盏,眼前更亮了,但同样的也有点刺眼,远不如闫遥拿着时的刚刚好。
萧瑜手中晃悠了一下那灯盏,比闫遥先行半步地引路。
“我上次走这么黑的路,好像还是被丢到炼狱磨炼肉。体的时候,前面那幻境森林不算哦。”
“炼狱”
闫遥微微皱眉,那是个鬼域魔域交接的地方,算得上修真界险地之一。
“是咯,那处还挺有趣,老有长得奇形怪状的东西,我怀疑是哪里太黑了,它们一般情况下谁也看不见谁,干脆就随便长长了,还有那里的魔修与鬼修也挺有趣,多是长得凶神恶煞,戾气横生,但只要稍微吓一下,他们便又什么都不敢了,甚至愿意将所有打劫来的财物献上。”
和着喜欢的人大抵是有些分享欲的,就像闫遥当时会借用剑修的身份与他说上许多漂亮的风景,有趣的历练经历。
可萧瑜的两百多年实在是太贫瘠了,除去早年与母亲常年呆在一个院子里,后面便是被抛弃,然后修炼,杀人,磨炼,他的生活中充满着枯燥乏味,炼狱的经历算是他早二十年里最为有趣的事,可这种有趣与闫遥早前与他说的那些一对比,就显得干巴巴,又无趣。
修炼实在占据了他太多的时间,唯一称得上惊心动魄的便是夺走无极魔尊魔域尊主的事迹,可弑师也算不得什么好名声。
萧瑜及时止住自己之后可能过于血腥的话头,对着闫遥笑了笑。
闫遥应了一声,“炼狱那地方的确有趣,我第一次去的时候险些连东南西北也分不清,当时与人问路,他特意给我指了一个错误的方向。”
“走错了”
“没,他没走多远又问了第二个第三个人,他们给出了一样的答案。”
在炼狱这样的地方,随便问三个人,他们都好心给出了正确答案的可能比立地飞升还难。
“那你还挺谨慎,我一般喜欢剑架他们脖子上,让他们带路,当然这种情况下他们有些会把我带入他们的大本营,这种一锅端之后,他们看我的眼神会很有趣。”
两人在此事上诡异地交流了一下心得。
萧瑜交流完后心下莞尔,觉得这算是什么事,他拐着正道修士说一些对方压根不应该关注的事。
说话间,两人终于来到了他们所要寻找的地底深处。
其实也不能单说是地底深处,而是能孕育出古树与那些蓝焰魔树菇的根源。
远远的,两人便瞧见了一点红光,等离得近了,方才知晓哪里只是红光,分明是无数的藤蔓紧紧包裹着一颗类似于心脏的红色光芒,那红色光芒之上似还有无数的血管在跳动着。
砰砰砰——
萧瑜感受自己的心跳都快与那巨大的心脏同频了。
随着枯老树枝的收拢,蓬勃跳动的巨大心脏被紧紧按压变形。
这本都算不得什么的,可在萧瑜看了那心脏一眼后,一切都好似变得不同了。
树枝的挤压,竟是让萧瑜骤然感受到了一股心绞痛从心脏传来,就好似那颗被禁锢的心脏此时变成了萧瑜的。
类似的术法不是没有,可往往想要发动这种禁术,需要许多东西,比如他的血液发丝生辰八字等,要不就是他实力低微,只是一眼便被拉入与那颗巨大心脏同生共死的状态。
可都不应该。
这到底是个什么邪门的东西。
闫遥在萧瑜难受的第一时间就先行扶住了萧瑜,灵气快速探入他的体内想要探查萧瑜现在是何情况。
但从萧瑜紧紧盯着那颗心脏,他已然猜测到什么。
干枯树枝还在心脏上缓慢收紧,不仅如此,它还多生长出几根藤蔓向着那颗砰砰跳动着的巨大心脏刺去。
闫遥快速斩断那些藤蔓,甚至想要直接将所有的藤蔓冻住,化解它们带来的伤害。
可萧瑜却是猛然吐出了一口血。
艳绝的脸上有痛苦也有着一种诡异的笑。
那树枝竟是早就生生刺入那心脏深处,与其绑定在一起,只是动作,萧瑜就跟着一起疼痛。
这是不给他留半点活路。
第74章
心脏与一颗奇怪的巨大心脏绑定在一起,这巨大心脏又与那想要刺穿他的藤蔓树枝相连。
一旦伤害藤蔓,藤蔓会因为疼痛主动搅动位于心脏内部的根系。可放任不管,藤蔓又会催生出新的藤蔓,想要刺穿心脏。
还真是不论萧瑜怎么选,他都会受到来自藤蔓的攻击。
如今便是他选择坐以待毙,还是加速死亡。
好生恶毒的手段。
闫遥在萧瑜又一次痛苦捂住心口的时候,他的面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手指轻柔的抚过萧瑜的脸颊,“别怕。”
闫遥这般说着,手指滑落,向着那诡异的巨大心脏而去。
这种术法极为恶毒,并不是什么能够轻易解决的,萧瑜想到一个可能,一把拉住了闫遥的手。
他与人严肃道:“闫遥,我不需要你以身替之,你要是非要那么做,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我可能会杀了你的那位故友。”
萧瑜这么威胁了一通后还不算完,生怕闫遥已经被那位故友惹怒,压根不在意那白芷的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