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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因瓶人格(27)

作者:四十九盏灯 时间:2018-03-30 17:41 标签:强强 虐恋情深 都市情缘

  “你也是!”韩韶军猛地甩开姜辰的手,“你们两个狼狈为奸!你早就知道他的混账事,还帮他瞒着我!”
  “我没有!”姜辰是条被殃及的池鱼,成了一朵苦菜花,“我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的,你冤枉我了啊!哎,你帮我说句话啊!”他向萧进求助,但萧进显然并不想理他。
  “你还敢否认?还是在你们眼里玩弄他人根本不是什么事?”韩韶军脑中有根神经一抽一抽地疼,他的“你们”把两个人都骂了进去。
  萧进皱起眉头,他认为韩韶军说得太过夸张,根本就是没事找事。
  “你!”韩韶军指着萧进,“我猜你现在一定认为自己最大的过错就是跟姜辰聊天的时候太过得意忘形,以至于没有发现丁穆炎在门口!”
  萧进的心思完全被猜中了,他讪讪地摸了摸下巴。从事发到现在他一直在后悔,就不应该多嘴跟姜辰说那么多,否则什么事都不会有,说不定现在四个人正其乐融融地吃晚饭呢。
  愤怒过后更多的是痛心,韩韶军言语中是伤到极致的悲哀:“因为你们从来没有被伤过,也不知道受伤后会有多痛!正因为你们不懂,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并且还理直气壮地认为自己不过是犯了点小过错,甚至引以为乐!”
  萧进的眼中藏着暴风雨,也完全不认可韩韶军的话。没错,他是耍了点小伎俩,可那又如何?谁一辈子能保证一句谎言都不说?怎么到了韩韶军嘴里就变成罪大恶极了?要是没今天的意外,他跟丁穆炎不还是好好的?只要没有其他男人暧昧不清,他对丁穆炎的新鲜感应该还能保持一段时间,所以彼此都当做没有发生过不好吗?
  人生如戏,何必如此当真?
  越是聪明的人往往越固执,这种固执有时候是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但有时候也会蒙蔽住双眼,认为自己永远是正确的,旁人永远都无法理解自己。沉默过后,萧进依旧道:“你别管。”
  “你!简直冥顽不灵!”韩韶军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情绪一激动,头又开始痛。
  “韶军,你怎么了?”姜辰心疼得不行。
  萧进看他脸色不太好:“扶他到屋里躺一会儿吧。”
  丁穆炎又回到了原来的住处。
  好歹是住过几年的地方,离开不过数月,再回来恍如隔世。
  两个小区离得并不远,但这条路他走得特别累,行李箱累赘般拖慢了他的脚步,他一步步在寒冷的冬夜里逆风而行。
  浑浊的空气里有发霉的味道,丁穆炎闭住呼吸打开窗户,狠狠吸了一口冷空气。
  他一直未从揭穿真相中彻底回神,耳边幻听般一遍遍响起萧进那句“不过现在没意思了”,他的双臂还隐隐作痛。
  梦刚醒的时候会有一段时间的混沌,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清醒了还是犹在梦中,丁穆炎此刻便是。明明已经吵过一架,还差点打起来,但吹了冷风后,他又有点糊涂了,刚才经历的一切究竟是噩梦还是真实?
  冰冷的房屋和沉重的行李箱提醒他:这不是梦,他跟萧进,已经结束了,宛如闹剧的收场。
  他放下行李箱,脱下外套,卷起衣袖,开始打扫房间。
  如果脑子是混乱的,那至少要保证房间是干干净净的,至少能坐在一尘不染的沙发上思考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归置杂物,抹去灰尘,再扫干净地,忙了一通后已是午夜。
  胃抽得难受,他才想起来还没有吃晚饭,他坐在沙发上抵住胃部缓了缓,额头上又疼出一层薄汗,久未住人的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他又不想动弹,枯坐在沙发上发起了呆。
  他仔细回忆和萧进相处的点滴。
  从最初在陆老师家相遇,八成是萧进偶然发现除了韩姜二人外,他们还有共同认识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去看望陆老师的规律,等在老师家守株待兔。至于那次恐吓,何越早就提过疑点,但被自己用勉强的解释敷衍了过去。再有,虽然每次自己做菜,萧进在旁边总表演出一副笨手笨脚的模样,可他做过几次早餐均是像模像样。
  其实只要用心,总能在共同生活中找到蛛丝马迹,可不知道为什么,像猪油闷了心,诸多细节都被他忽略了。
  爱情使人盲目,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再一次重蹈覆辙,丁穆炎说不出是怎样一番滋味。若说麻木,他疼到快要窒息,若说伤心,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算了,不去想了,反正都结束了。
  丁穆炎对自己说,揉了揉抽痛的胃,拿起钥匙出门。
  “韶军睡了,今晚我们就在你这儿将就吧。”姜辰从卧室里出来,看见萧进正坐在地上玩电脑,他疲倦地往沙发上一坐,口中不住地责备,“你跟他吵什么呀,你不知道他身体不好,动不得怒啊?他说你两句怎么啦,本来就是你过分。”
  “哼,你以前气他还气得少吗?”萧进头也不抬,专注地盯着屏幕。
  “那我不是改过自新了吗?”姜辰抗议道,“你看什么呢,这么专心?”
  姜辰凑过去,萧进连忙合上电脑,但姜辰还是看到了画面。
  画面是一个住宅过道,最后一幕是一个人打开门走进房间,姜辰怔了一下才意识到:画面上的人是丁穆炎。
  他又花了几秒钟,才明白萧进在做什么。“你在监视他?”姜辰惊叫。
  萧进横了他一眼:“轻点,别吵到韶军。”他又打开了电脑,反正姜辰已经看见了。
  姜辰急得要命:“你疯了你,还嫌不够?还监视他?你他妈病得不轻!”最关键的是,又被他知道了,他为什么总被迫知道些不该知道的事?
  萧进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他看见午夜时分丁穆炎还往外跑,过了十来分钟拎着一个塑料袋回来,里面装满了面包泡面之类的东西。
  “你别再折腾他了行不行,我求你了萧大爷!”姜辰觉得自己命太苦了。
  “别管我的事!”萧进冷声道。
  丁穆炎冲了一碗泡面,等待面饼泡软,发现手机上有个未接来电。刚刚出门的时候忘了带手机,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薛楚卫。
  已是午夜一点,他为什么会这么晚来电话?
  丁穆炎疑惑了一瞬,根本懒得去想,直接清掉了提示。
  吃完泡面,胡乱填饱肚子,丁穆炎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澡,客厅里的手机又亮了起来。水声盖过了不太响的手机铃声,还是薛楚卫。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其实一直在加班,每天都九十点钟下班,更新不是很好,非常抱歉~~


第48章
  医院里, 早已过了下班时间,但丁穆炎还没有回家的意思。他正在查阅资料,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穆炎啊, 下个星期五记得回家吃饭, 你妈生日。”丁建宇压着声音打电话,怕被人听到似的。
  “我记得的, 还早呢。”丁穆炎笑道。
  丁父丁母十分恩爱,且十分讲情趣, 年纪一大把的人喜欢小年轻那套, 每逢节日纪念日, 丁父必然鲜花礼物烛光晚餐大张旗鼓。两人一个是医生一个曾经是医生,几乎每到节日必值班,然后又默契地选个相近的休息日补过。早年丁穆炎还和父母住一起时, 每到情人七夕两个节日,夫妻俩必然把他扔在家里,自己出去过节。丁穆炎幼小的心灵经常受到他们的伤害,所以一自立后迫不及待地搬了出去。
  “早什么,生日那么大的事!”丁建宇斥责儿子不端正的态度, “礼物买了吗?”
  “我网上订好了, 正在送来的路上。”
  “你看你对你妈多不上心, 这么晚才买礼物, 万一快递寄丢了呢?”
  丁穆炎羡慕极了, 他曾经也希望将来有一天,头发白了, 眼睛花了,牙齿都掉光了,也有这么一个人能牵挂着自己,也让自己牵挂。父母美满的婚姻就像一个标杆,丁穆炎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感情那么不顺。
  “对了。”丁建宇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把你男朋友也带来,给你妈个惊喜。”
  丁穆炎的笑容僵住,吞吞吐吐道:“不用了吧,我自己来就行了。”
  丁建宇当即听出他话里的古怪:“怎么啦?你们吵架啦?”
  “我们……”迟疑许久,丁穆炎还是决定说实话,“我们分手了。”
  丁建宇在那头愣了一下:“前阵子不是还……”
  “分分合合很正常的,感情没了也就一瞬间的事。”
  “胡说八道!什么感情能一瞬间没了?是不是你对人家太冷淡了?还是你工作太忙冷落人家了?上下牙齿还打架呢,两人相处有矛盾是正常的,你多让让人家哄哄人家,多沟通沟通,别动不动就说分手!”
  “没有,没有的事!爸,你别瞎猜了,反正结束了,你也别多问了。”
  丁建宇失落地长叹了一声。当年丁穆炎向他出柜时,他是很生气的,尽管他身为医生能理解这种现象,但他身为父亲还是无法坦然接受,更何况他是个喜欢孩子的人,一想到不会再有孙子孙女了就难受。后来好不容易接受了,和大部分父母一样,也期盼儿子能有个陪伴终生的良人,只可惜这个愿望至今还没实现。
  “怎么会这样呢?”丁建宇懊恼地嘀咕,“还好我没告诉你妈,否则她该多失望啊。”
  丁穆炎心中酸涩,他感激父母对他的支持和理解,这是很多同类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有这样的父母他感到很幸福,可他还是让他们失望了。
  “那算了,以后你再谈恋爱再带吧。”丁建宇自我开解,“下星期五,记住了啊,安排好时间。”
  “记住了,你放心。”丁穆炎一再保证。
  挂掉电话,丁穆炎又花了好些时间才从低落的情绪中缓和过来。
  谈恋爱是一件伤神的事,一无所获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换来一身难以治愈的伤。萧进的存在感太过强烈,给丁穆炎的印象太过深刻,经过这一次,他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再投入到新的恋情中去了。
  丁穆炎一时无心工作,他盖了件外套靠在沙发上准备小睡一会儿,彭致诚来了。
  “你怎么跑到医院来了?”丁穆炎揉了揉睡意朦胧的脸。
  彭致诚不把自己当外人,拿起茶几上的薄荷糖剥开糖纸:“我刚去了趟医务处听说你还没下班,顺便来看看你。”
  丁穆炎胡乱应了声又躺倒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我想了很久。”彭致诚自顾自说,“上次我听那个小妖精说了几句就认为萧进人品败坏确实我过于听信一面之词了,但空穴来风必有因,那家伙平白无故就说跟萧进睡过我认为一定有原因的,至少有他跟萧进多多少少有点交集,所以我认为你最好还是多留点心,别太相信人,别让自己再受伤害了。我知道你谈次恋爱不容易……”
  丁穆炎把半张脸埋在衣服里,眼睛都没有睁开:“我们已经分手了。”
  “是吗。萧进他拥有的资源太多,所以……什么!你们分手了?!”彭致诚震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丁穆炎还是保持睡觉的姿势:“上个星期的事了。说错了,不是分手,是……反正不在一起了。”
  彭致诚差点把薄荷糖吞下去:“你问他了?然后他承认了?他傻逼?”
  “不是一回事。”
  彭致诚太想打听是怎么回事了,可看他的模样不像和平分手,怕好友伤心,只得忍住八卦心:“分了也好,他那样的确实没有安全感。”
  “为什么这么说?”
  “我刚话说到一半,他拥有的太多,选择也太多,和他在一起就像逐风,顺风时固然万事无忧,但风是会转向的,追着风走会太辛苦,一旦逆风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丁穆炎噗嗤一声:“想象力有进步,还会用比喻了。”
  “我认真的,像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还是太太平平过日子比较好。”彭致诚想了想道,“那萧进这些天也没找过你?或者打个电话发个消息?”
  丁穆炎奇怪:“都说了跟他一刀两断了,他为什么要来找我?”
  “明白,看来你们是真干净了,难怪他们说你住医院好几天了。”
  “我这几天是因为有个病人情况不好,跟他没关系,以前有类似情况我不都守在医院的吗?”
  “对对,你长得好看说什么都对!”彭致诚一把扯掉丁穆炎的衣服,“走,为了庆祝你又成为了我的单身好兄弟,我决定请你喝一杯。”
  丁穆炎拉住衣服的另一角:“我要睡觉。”
  “你看你在办公室睡觉像话吗,要睡回家睡。”
  “我困了,先睡一会儿再回家,你吵死了。”
  “起来起来!再睡我唱歌了!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丁穆炎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得放弃小睡一会儿的念头跟他走。
  说是去喝一杯,丁穆炎真的是喝了一杯,可彭致诚喝了很多杯。彭致诚的酒量其实不太好,平时去酒吧他都端着酒四处搭讪,喝酒是其次,搭讪是重点,往往一晚上下来电话号码要了好几个,酒一口都没有动。但今晚,他为了陪丁穆炎,连搭讪都顾不上了,天南地北地胡聊,酒喝了一杯又一杯,果不其然地醉了。
  彭致诚家远,丁穆炎懒得把他送回去,干脆带回了自己家,幸亏他没有醉死过去,还能走路。
  彭致诚酒量不好,酒品也很奇特,喝醉后变得特别粘人,非要挂在别人身上才罢休。
  丁穆炎摸钥匙开门,彭致诚像只树袋熊一样趴在他背上,两只手挂在他肩膀上,脑袋在他脖子上磨蹭,就差没把腿缠上他腰了。
  “你松开手,我插不进钥匙了!”
  丁穆炎甩开他的手,但彭致诚转眼又贴了上来,嘴里还含含糊糊道:“丁丁宝贝儿,嗝!”
  酒气熏了丁穆炎一脸,丁穆炎差点没晕过去,有点后悔把他带回来。“下次别再喝那么多了。”
  “都听你的!来啵一个!”
  彭致诚嘟起嘴在他脸上吧唧了一下,还用力配了个音,丁穆炎崩溃地抹掉脸上的口水,赶紧打开房门。彭致诚没了倚靠,茫然地在门口转了一圈,丁穆炎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进了屋。
  丁穆炎把他往沙发上一扔,给他拧了把热毛巾。
  彭致诚把毛巾摊开盖在脸上,舒舒服服地仰面朝天。
  “千万别吐,你要是赶吐我家里,我立刻把你从窗户扔出去!”丁穆炎也不管彭致诚能不能听明白,直接威胁警告。
  “丁丁,来抱一个。”彭致诚蒙着脸,向他展开双臂。
  丁穆炎把一个抱枕扔在他身上。
  彭致诚将抱枕勒在怀里,毛巾里的声音又沉又闷:“丁丁,你说,为什么我们要找一个喜欢的人,就这么难呢?”
  “因为你喜欢的人太多了,找‘一个’对你来说确实太难了。”
  彭致诚笑了起来,只是音调有些奇怪,跟哭没有什么两样。
  丁穆炎嘴上说得毒,其实心里直发酸。他会失控地喝那么多,不仅仅是因为不小心,自己恋爱失败,触动了彭致诚的心事,他自我放纵,秉持着游戏花丛广撒网的态度,未尝不是破罐子破摔对残酷现实进行控诉,只不过用错了方法。
  不一会儿,彭致诚没声了。
  “你先别睡,我给你弄点吃的醒酒。”
  当丁穆炎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先是望了眼丁穆炎的背影,又站在沙发前俯视彭致诚片刻,然后架起昏睡的彭致诚,打开房门,直接把他扔了出去。
  等丁穆炎端着一碗水果甜羹出来时,他惊愕地发现彭致诚不见了,取而代之坐在沙发上的,是冷着脸的萧进。


第49章
  “彭致诚呢?”丁穆炎觉得这事魔幻。
  萧进淡定道:“他走了。”
  丁穆炎不想追问为什么他有自家钥匙, 反正只要他想,总能搞得到:“他走了?他都醉得不行了!”
  “嗯。”萧进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难怪他走出去的时候摇摇晃晃的。”
  丁穆炎完全不信他的鬼话, 放下水果羹跑出去找人。门一打开, 果然看见了彭致诚。他被扔醒了,坐在过道里茫然地摸着脑袋, 完全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丁丁!”彭致诚惊喜地挥舞双臂,他试图站起来, 可刚跨出一步, 脚一软又摔在地上。
  丁穆炎无奈, 像拖尸体一样把他拖进家。
  “丁丁,为什么你会在我家?”彭致诚糊涂道。
  “你安分点吧。”
  丁穆炎干脆直接把他拖进了卧室,扒掉外套外裤扔到床上, 又搓了毛巾粗略地给他擦了擦,忙了一圈汗出了几身,安抚他睡下。
  走出卧室,他看见萧进还没有走,正喝下最后一口水果羹, 放下碗勺。
  “你煮的甜羹还是那么好喝。”萧进舔了舔嘴唇微笑道。
  丁穆炎望着空空如也的碗气坏了, 又不好真跟他计较一晚汤:“为什么你要把我朋友赶出去!”
  “我没有。”萧进矢口否认, “他自己走出去的。”
  虽然没有证据, 但不影响丁穆炎给他定罪:“萧进, 你在你自己地盘嚣张也就算了,还跑来我家胡作非为?”
  萧进眼睁睁看着丁穆炎把人抱紧卧室安置在床上, 已经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又被一顿训斥,当即沉下了脸:“你刚从我家搬出来,就迫不及待把别的男人往床上抱?”
  这话说得相当难听了,丁穆炎火冒三丈:“他是我朋友!”
  “你喜欢男人,你把一个喝醉的男人往家里带,跟别人把喝醉的女人往家里带有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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