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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敌一对(36)

作者:晓棠 时间:2024-04-27 08:36 标签:破镜重圆 年下 狗血 火葬场 职业 甜宠、强强

  “不方便。”南弋头也没抬地敷衍他。
  吴同学哪是这么好打发的,闻言反而钻了进来,随手带上房门。
  “哥,你今天不值班吧?”
  南弋转头瞥他一眼,“有话就说,少绕圈子。”
  吴乐乐很听话,“我昨晚看到邵禹了。”
  南弋捏了捏太阳穴,“偶遇,他遇到点麻烦。”
  “你带他走的?”吴乐乐话里有话,“我他看好像喝多了,俗话说……”
  “打住,”南弋抬手制止他说下去,“我不是你那个年龄,干柴烈火的,我岁数大了,慢热。”
  “你少来,”吴乐乐瘪嘴,“南哥,我看你是深藏不露。一般第一次去那种地方的人多多少都会露怯,哪像你,简直如鱼得水似的。”
  南弋被他整笑了,“我就坐那说了几句话,如什么鱼了?”
  吴乐乐老神在在,“我说的就是一种感觉,你可骗不了我。”
  “嗯,你火眼金睛行了吧?”南弋还击,“看样你昨晚不虚此行。”
  吴乐乐大方承认,“算是吧,没什么实际进展,我也不是那种猴急的人。不过,昨晚有个小孩儿聊着不错,我们留了联系方式。”吴乐乐拖过南弋对面的椅子坐下,侃侃而谈,“南哥,去那里的人我觉得无非两种,要么找精神寄托,要么解决生理需求。我之前也没想好,我上一次出去玩都得追溯到还没成年的时候。我上学早两年,从高二开始追了陈旭五年,在一起六年,他特别排斥,所以正式在一起之后,我早就忘了酒吧什么样了。前两天,我以为自己走不出去了,每天在家里只要一闲下来,脑子里就是各种没出息的回忆。但昨晚没有,我回家倒头就睡了,根本没工夫一点儿乱七八糟的。”吴乐乐吐了吐舌头,“南哥,你说,是不是我骨子里也挺渣的?”
  南弋表情认真了几分,“你没出轨,也没劈腿,分手之后给自己找一点快速恢复的途径,只要双方你情我愿,不存在欺骗,就算不上‘渣’吧?”
  吴乐乐狡黠眨眼,“哥,那你是哪一种?”
  “什么哪一种?”南弋没反应过来。
  吴乐乐俏皮地挑眉,他不信昨晚南弋和邵禹之间没发生什么。都是成年人,有些东西,欲盖弥彰。
  哦,南弋想起来了,他刚才说的精神寄托OR生理需求。
  南弋无奈地清了清嗓子,“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赶紧上夜班去。”
  吴乐乐不干了,“南哥,有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我刚才可是跟你没藏着掖着,掏心掏肺的。”
  南弋无辜,“我什么都没打听。”
  吴乐乐被他噎得没话,的确是自己主动嘚啵嘚啵的。他也不清楚,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南弋产生了兄长般的信任。他不是非要打听人家的私事,只是和南弋越接触得多,反倒打破了一些最初的印象,这人在热心温柔平易近人和谁都能打成一片的表象之下,似乎还藏着不为人知的距离感。
  吴乐乐顿了几秒钟,跟没事儿人似的凑近过来,“南哥,你发现没有,你的态度变了?”
  南弋警惕地往后撤了撤,“没发现。”
  吴乐乐神秘莫测地扔下一句,“之前我问你,你都是直接否认。”
  南弋还来不及反驳,吴乐乐狗撵兔子一般自己先撤了,“我到点接班了,主任再见。”
  “欸……”南弋一个字堵在肺管子上,半晌哭笑不得。
  他又处理了几封往来邮件,正好到时间与英国那边的同行进行视频会议。结束之后,窗外已然月上柳梢头。南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换下白大褂,溜达着去食堂随便吃了一口就回家。他走进浴室,明明还是自己家里几平方米的空间,东西摆放整齐,打扫干净,没什么不同的地方。可他就是不自在,脑袋里走马灯似的全是少儿不宜的片段。
  南弋匆忙冲了个凉水澡,却无法浇灭积聚在身体里本能的欲火。粗暴舞弄了一阵,欲望缴械,但心火难消。
  “真是艹蛋透了!”南医生忍不住爆了粗口。他也不是什么纯情少年,居然被小儿科的摸摸蹭蹭搞得春心荡漾。说出去,他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南弋胡乱擦干净,去柜子里挑了一套骚包的麻质衬衫加修身西装裤,抓了抓头发,揣着手机出门。这次他学乖了,提前报备。所以,他刚坐到吧台没多长时间,就见贺恺懒散地从楼梯下来,身后跟着吃饭的时候带着的那个叫小玉的男孩。
  贺恺安排人把小玉送走,他径直走到南弋旁边坐下,吧台的调酒师一愣,他还没见过老板在这里招呼客人。
  一连几首慢摇舞曲结束,切换音乐的空档,稍微安静了一点。
  贺恺往南弋手边一扫,不虞道:“怎么不去里边坐,喝这么low的酒,就见不得我挣钱怎么着?”
  南弋手指把玩着酒杯,还是一贯慢条斯理的语气,“这里人多机会多。”
  贺恺不以为然,“那你刚刚干嘛把旁边的人赶走?”
  南弋瞥他,“我也不是饥不择食,是个人就行吧?”刚才过来那位,话还没说两句,就往他胸肌上边靠。
  贺恺兴师问罪,“那你跟我说说,你现在到底要找什么样的?送到嘴边的大餐你不吃,来这儿挑肥拣瘦,什么毛病?”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贺恺一脸的不可思议,“出门之前不照照镜子吗?你额头上明明白白写着:欲求不满。”
  “靠!”南弋推了他一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贺恺让调酒师给他拿了瓶苏打水,“今早邵禹联系我了,我给他发了视频,但没有昨晚给你的那么详细。”本来以为送南弋个大礼包,让他用来哄人。
  南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要是完全指望你提供的线索,那他被人算计得不冤。”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贺恺皱眉,“那小子从长相到身材完全是你的菜,你不会真的有什么隐疾吧?”
  “滚!”南弋叱他,“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呢,昨天不是你把人磕晕了吗?”贺恺虽然曾经跟他好到穿一条裤子,但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而且大家七八年天各一方,也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懂得分寸感。
  贺恺直言不讳,“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还对姓肖的贼心不死?”实际上,他不在意南弋是睡邵禹还是睡吴乐乐,他是怕南弋一时心软吃回头草。肖继明那个孙子惯会装可怜博同情,南弋最吃这一套。
  南弋愣怔了片刻,无奈加无语。他反问,“我就这么贱?”
  “你要是心里没鬼,会这么磨磨唧唧?”
  南弋自省,他好像真的心里有鬼,但他确认跟肖继明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他叹了口气,“我不是十八二十的时候了。”
  贺恺翻白眼儿,“你快三十那年他还涮你一回呢。”
  南弋乐了,“对,我蠢,我认,但我总不至于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三次吧?而且,当初在国外的时候,我放纵过一段时间,”南弋把目光投向灯红酒绿的舞台,“也不能把账都算在他头上。失恋是一方面原因,但是对我来说,更多的是一种迷茫与发泄吧。”南弋收回视线,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恺儿,你想象不到,从平静的校园陡然进入战场,每天都见到死亡,非正常死亡,那种紧绷和压力……我一度高估了我自己。”
  贺恺默了片刻,“让你不听我的话,早点儿回来不就好了?”
  南弋摇了摇头,“我没后悔,走了一段弯路而已,谁规定人生的路得是笔直的?”
  “真跟他没关系?”贺恺操碎了老父亲的心。
  南弋笑着点头,“早翻篇了,你对我有点信心行不行?”
  “行,”贺恺利索起身,“我让地方,别挡你的桃花。”
  贺恺前脚刚走,随后坐下来一个男人,朝南弋举了举杯,“我观察了一会儿,你们不是一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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