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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亲(21)

作者:午言木叙 时间:2023-06-26 10:38 标签:先婚后爱 美人攻 互宠 小甜饼

  提起成亲这事,他便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见过的自家弟弟娶的那个男妻,随意同秋姨娘道,“说起婚事,二弟娶的那个,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我先前在园子里同他见过一遭,牙尖嘴利的,不像什么好人家养出来的识礼孩子。”
  秋姨娘听了这话,眉头微微皱起,面色不虞道,“他对你不敬了?”
  “算不上,我俩都没怎么看顺眼,”谢行履不大在意,“不过瞧着二弟那样子,倒是挺喜欢他,护得紧。”
  “我本来当他就是个江湖骗子,谁承想也能挺身出来,为了二弟嫁进门来,倒还有几分情义在,不算全无心肝。”
  秋姨娘嫌恶道,“小门小户出来的,得了个攀高枝儿的机会,还不上赶着往上爬?别说嫁给个病秧子,哪怕嫁进来守望门寡呢,谢府也一样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不比他在外头日子过得好?这些人,都活成精了。”
  谢行履听她提及‘病秧子’,手上筷子顿了顿,放在碗口,沉声道,“姨娘,您别这样说二弟。”
  母子俩没少为了谢声惟置过气,秋姨娘听他这样,心下也酸起来,“是,你整日里就念着你这个好二弟,也不知道人家心里有没有你这个兄长呢?为了维护他,姨娘都不要了。”
  谢行履无奈道,“您又来了。我与二弟一同相伴长大,手足之谊,他向来待我好,便是对您,也恭恭敬敬的。儿子知道您不喜他,可他体弱一事终究是父亲和夫人心头之痛,您别整日里‘病秧子’长‘病秧子’短地开口,叫他听见了多难受。”
  “况且,我听府中下人都传,新婚当夜,二弟就醒转了,身子也见好,许是那位程大夫竟真有些本事在身上呢。”
  “二弟身子若是好起来,也能同儿子共同担起这谢家的担子,儿子不也就多些余暇,好来陪陪您嘛,这是好事,您也该宽宽心才是。”
  桌下秋姨娘的手攥得死紧,一双眼惶惶然地,“你……你也觉得,这冲喜一事有用?”
  难不成,当真老天爷都在帮那个病秧子?
  “那倒不至于,”谢行履摆摆手,“这些神鬼之说,儿子是从不信的。不是说那位程大夫先前一直照料二弟的身子嘛,妙手回春也说不准。”
  “不过说来也怪,若真是这般有本事的大夫,早就该被各家药堂招揽去了,怎会沦落到城西陋巷里摆药摊子,实在蹊跷。”
  秋姨娘听了这话,眼睛突然微微一亮,不动声色道,“正是呢,原本我也没料到的。夫人只去了半日就将人领了来,底细都没怎样探明白了。若是单治病还好,可是这已经嫁进来谢家门槛,若是什么家世不清白,亦或是犯过什么事的,传将出去只怕要辱没门风呢。”
  “姨娘方才听了你一番话,也觉得有理,你素来同你二弟要好,方才既然说他对那姓程的还颇上心,那就更要细查一查,别出了什么纰漏,让不干净的东西混进了家门才好。”
  “姨娘说的正是,”谢行履神色一凛,正色道,“我改日便去寻些药堂的朋友,查一查这个人,权当求个安心。”


第24章 春色尚好
  对于秋姨娘暗地里的心思,远在木樨院的程既一无所觉。
  实际上,他这段时日全副心神都扑在了谢声惟的病症上,远分不出什么余暇来顾心旁的。
  谢声惟如今虽是醒转过来,也能进些饮食,可终究是比不得常人,行动间也没什么气力。
  身为大夫,程既心里明镜似的,这样的身子,勉强只能说是保住了命,远非长寿之相。若是寻不到病症根结所在,对症下药,彻底将引子去了,只怕谢声惟难捱到不惑之年。
  他还不清楚自己对谢声惟的心意,可他想要这个人活着。想要他健健康康,无灾无虞,长命到百岁。
  于是除了饭桌同床榻,书房就成了程既最常呆着的地方。
  他当初来谢府时,只带了随身的药箱子。后来留在府中照料谢声惟,抽不开身去。左右也没什么多的行李,他同谢夫人提了一嘴,后者便使小厮驾着车,将那屋子里的东西都拉了回来,余下半年的租钱也没问那房东再讨。
  说是行李,其实也就两床铺盖卷儿,几件破衣服,摆摊用的桌椅板凳同布幡,并一箱子书而已。前几样都没什么用处,拉来了也是送去当破烂儿处理,那一箱子医书倒是他的宝贝。
  那箱子里一少部分是他爹当年留下来的,其余都是那位老大夫传给程既的,其中不乏失传绝版的医家典籍同古方。
  老大夫行医救人大半生,攒下这些心血来,托付给程既时,只顾拉着他的手,殷切叮嘱,行医者,扛的是兼济天下的担子,万不能藏私,这些医书和古方,定要广传于世,惠泽万民,才算是起到了应有之价。
  程既动容之余点头应下,却不料其后种种变故,几番流离,艰难度日,温饱尚且不足,老师所托之事也只好暂时搁置下来。
  虽说日子艰难,可程既一直也没忘了此事,这段日子藉着为谢声惟寻治病方子的契机,也捎带着将箱子里的东西整理一二。
  他整日价泡在书房里,谢声惟无事,便也来陪他。一个在书架旁理书,一个在案前练字,两不相扰。偶尔目光对上了,眉眼间就带了笑。明明也没说话,心里却像是吃了蜜饯一般,丝丝地泛着甜。
  这一日仍如平常一般,程既正忙活他那堆宝贝医书,紫檀木做的书架子,闻得久了,香味冲得头晕沉沉的,腰背也酸疼,他伸了个懒腰,便将手里的活儿停了,打算歇息片刻。
  扭头看向书桌旁,谢声惟也不知在写什么,神色倒是专注,唇抿着,白皙的下颌微微绷紧。
  程既每次瞧见他这样的正经模样,总忍不住想将人逗上一逗。这会儿仗着谢声惟没发觉,便踮着足尖偷偷溜去屋外了。
  谢声惟只顾着写字,半点都没觉察到,直到耳垂微痒,伸手去拂了几次仍不见好,才抬起头来,正撞见程既在窗边倚着,手里拈了枝海棠,想来便是方才那痒处的罪魁祸首了。
  “你呀,”谢声惟哭笑不得道,“你何时偷偷跑出去了?”
  程既笑眯眯地也不开口,捏着那枝海棠,试探着便要往谢声惟耳边戴。
  谢声惟知他使坏,伸手格挡着,不许他得逞。
  眼见着做坏事不成,程既歪了歪头,假意嗔道,“我出来许久了,阿辞都没发觉。可见今日压根儿没将我放在心上,连看一看都不曾。”
  明知他是装出来的可怜相,谢声惟依旧忍不住心软,口中温声解释道,“我方才写得投入,一时忘了,不是有意的。”手上动作也松懈下来。
  程既等得便是这档子时机,手腕灵活得宛如游鱼一般,将那枝海棠正正巧巧插在了谢声惟发鬓处,眼底带出的笑像是阳春三月的嫩柳梢,“那你戴着这个,我便放你一马。不然就要恼了。”
  他素来在谢声惟跟前顽皮惯了,晓得这人对着自己全无脾气,果然这次也只是笑着摇摇头,当真就不把那花往下摘了。
  花作杨妃色,缀在鸦黑鬓发一侧,衬得人也多了几分风流。
  程既瞧着瞧着,不知为何,心跳得快了好些,颊上也热起来。
  定是在风口里站得久了。他心里模糊掠过旁的念头,不敢细想就跳过去,只拿这一个来充数。
  又无端地看那枝海棠不顺眼起来,嫌它搅得人心乱,伸手摘了,便要丢去一旁。
  谢声惟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没用甚么力气,却是不叫他动的意思,“既送了我,就是我的,怎么好收回去?”
  谢声惟身子虚弱,指尖常年都是冰凉的,程既这时被握着,不知为何,却觉得手腕上那一小片皮肤都热烫起来。
  他侧过头去,含含糊糊地开口道,“这枝不好,我改日再寻枝新的送你。”
  谢声惟瞧不见他的神色,只能看到染了绯红的耳垂,连带着密茸茸的长睫,微微颤着,经了露的细蕊一般。
  像是天光乍现,隔着一枝还未有归属的海棠,谢声惟无端地想,此时此刻,眼前,这个人,他是喜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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