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萨摩耶,想吃肉(113)
狼末发出低低的应和,却没有停止在小狗身上留下舔湿的痕迹。
汪白不疑有他,狼哥最近老是喜欢这样舔他,经常把他的皮毛舔湿。
不要觉得狼的口水是臭的,其实不然,尤其是他和狼末这种注重口腔卫生的动物,他们津液并不会发臭。
唾液中大部分含量是水,单从成分来讲,唾液是不会发臭的。
有的人之所以觉得自己的口水很臭,大概率是因为他们有口臭,不注重口腔卫生导致的。
但很快,汪白意识到了不对,
好好的怎么又发-情了?
其实汪白也能理解狼哥的窘迫,狼哥的年纪正是气血方刚的时候,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狼哥要做的是习惯。
克制欲。望是成长必要的环节,就就算是人类夫妻之间,也要注意节制,注意可持续发展。
希望狼哥早日明白这一点,不要让他再这么尴尬了汪呜呜。
汪白别过脑袋,不好意思,不约。
狼末不想就这么放弃,难得狼越被他骗走了,下一次,狼越可能就没这么好骗了。
而且,他现在确实很想,很想……
他落在小狗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渴望和占有,这些日子他睡得并不好,总会梦到小狗意乱情迷的模样,那泛着水光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泉,无论他如何舔舐都止不住口腔的干渴,更止不住内心的干渴。
他迫切地想要得到小狗。
然而小狗却始终不肯给他这样的机会,真是太小气了。
狼末泄愤一般地舔上小狗的唇,大概是这些日子多吃了些浆果和山珍,小狗的嘴里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叫他不由自主地流连忘返。
就在这时,冰凉的触感从他背后袭来,即便在和小狗调情,他也时刻不忘警惕四周。
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他立刻有所反应地转过身去。
背后一片空茫。
只有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冰蓝色的精灵悄无声息的钻进他厚重的皮毛,冰凉凉的,和小狗的温度截然不同。
下雪了。
汪白抬头望天,雪并不算大,他在极地见过的任何一场雪,都比现在这场要狂暴得多。
然而,就是这样轻柔舒缓的雪景,才最是美丽。大雪有大雪的豪迈,小雪有小雪的温婉。
汪白伸出舌头,接住了一片薄薄的冰晶,沁凉的雪花在入口的一瞬间就化开了,没什么味道。
却让一旁的狼末,见缝插针地将舌头伸了进来,让毫无味道的雪花变成了一场缠绵至极的亲吻。
一吻结束,狼末终于是放弃了和小狗共度良宵的打算,只是趴在小狗的身上不愿起来。
汪白推了推他,发现推不动,索性也就随他去了。
想必狼末现在的心情应该不太美丽。
汪白轻笑,轻轻地舔去狼末耳尖上沾染的雪花,又蹭了蹭狼末的脖子,心里却在盘算着大概要搬家了。
之前选择这里作为营地,一是为了近距离观察黑嘴松鸡,二是因为这里地势较高,水汽没那么容易上来,可以避免他们罹患一些风湿类的疾病。
但现在,他们的好邻居应该是被保护区的工作人员接走了,他再也看不到黑嘴松鸡了,那座黑嘴松鸡的巢穴也彻底荒废了下来。
而且第一场雪过后,天气也会越来越冷,很快就会有第二场第三场雪的到来。
届时大兴安岭将变成银装素裹的世界,水汽什么的都变成积雪了,他们得另外找个能够保暖的营地。话说回来,狼末和狼越应该会相当喜欢那时候的大兴安岭,因为那时的大兴安岭像极了极地的雪景,只除了随处可见的林木。
他便开始在脑中思考自己在大兴安岭中走过的地方,想着有什么是符合条件的。
想着想着,困意上涌,他便支撑不住地睡了过去。
察觉到怀里平稳的呼吸声,狼末轻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小狗身上爬起来。
他只能躺在汪白身边,目光幽深哀怨。
雪依旧在下,一时半会可能停不下来的样子。
狼末怕小狗这么睡会着凉,他找了一圈,把之前吃剩下的狍子皮叼来,盖在了汪白身上。
说起这张狍子皮,也是汪白突发奇想才留下的。
之前给狼群做的围巾,早就在捕猎的时候损毁了,为此,狼末还难过了好久。
汪白就惦记着找点好皮子,给狼末和狼越再做一条围巾,而且有老师帮忙,根本不用他动手。
只是大兴安岭的动物,很少有像勘察加旱獭那样丰厚的皮毛,这个计划就一直被搁置下来。
留下狍子的皮,也只不过是他察觉到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冷了,可以拿它的皮子当个被子取暖而已。
翌日,汪白一觉醒来,就发现地上覆盖了一层白白的雪。
积雪很薄,薄到一脚下去,雪都还没没过他的爪子,脚掌就已经落地。
望着明媚的阳光,若不是遍地的雪白,压根看不出这里下过了一场雪。
不过,还是要抓紧时间去找新家,大兴安岭虽说比极地要温暖得多,冬天的温度也是会降到零下的。
到时候再找也来得及,但汪白更喜欢提前把窝找好,先和新家培养培养感情。
再说了,现在开始搬家还能精挑细选,真等大雪纷飞的时候,还不是随便找个洞就钻进去取暖了?
有狼哥在,他还不需要这么委屈自己,你说对吧狼哥?
狼末昨晚没睡好,心里惦记着跟汪白羞羞的事,一大早起来也没什么精神。
有精神的地方又得不到释放,这让他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然而小狗的眼神一看过来,他立马就收敛了一身的沮丧,温柔地对小狗说:“想吃什么,我去找。”
汪白摇摇头,他打算找窝的时候顺便填填肚子就好,不过狼越呢?
都要搬家了,狼越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人影,还有蓝蓝,他带着蓝蓝跑到哪去了?
汪白疑惑地问狼末:“狼越呢?”
话音刚落,就看到狼越顶着满身风雪,一脸怒气地走了过来。
蓝蓝跟在他的身后,一看到汪白就扑到了他的怀里求安慰。
汪白连忙为蓝蓝舔舐掉身上的雪,怎么了这是?
狼越咬牙切齿地对狼末说:“你骗我,狍子群里根本没有野猪!我昨晚在旁边蹲守了一夜,连个野猪的影子都没见到,还白白被雪掩埋了一晚上!”
狼末嫌弃地看他:“有雪你不知道躲起来,不知道抖一抖?”
狼越没好气道:“那还不是怕野猪察觉到我的动静跑了吗?你说我敢动吗?敢吗?”
狼末没想到狼越真的那么死脑筋,难得的有了一点点心虚。
但他很快找回场子:“你说你去蹲守野猪了?谁让你去蹲守的?我不是跟你说了,那是我给小狗准备的大餐吗?”
狼末的理直气壮,一下子让狼越的气焰都浇灭了一半。
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是大半夜偷偷去抓野猪,他当时就睡在小狐狸旁边,不小心起身的时候把蓝蓝吵醒了,怕她又去把狼末和汪白吵醒,他才不得不把蓝蓝也一起带上。
这件事本身就是瞒着狼末做的啊!
“我就是去看看,看看到底有没有野猪。”狼越讪讪一笑,“这不是帮你探好了路吗?狍子群里根本没有野猪,你和小狗都不用去了。”
狼末眯了眯眼睛:“难道不是你想趁我和小狗不知道,把野猪私吞了?”
狼越连忙表忠心:“开什么玩笑,野猪那么大只,我一头狼吃的完吗?我真是去探路的,饿了一晚上都没吃东西呢!”
狼末兴致缺缺地回了一声,他懒得再跟狼越掰扯这个,库存的野狍子吃完了,他该去给小狗抓点别的东西吃了。
他正打算带小狗离开,汪白却没有挪动脚步。
“怎么了?”狼末关切地问。
汪白蹭了蹭狼末的大腿,示意他稍微等一等。
他们马上要搬家了,紫貂又不像他们那样有着敏锐的嗅觉,他们这一走,恐怕紫貂就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所以临走之前,他打算跟紫貂告个别再走。
反正他们也没什么要带走的,至于那天带回来的药粉,也被他偷偷毁尸灭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