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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总在翻旧账(49)

作者:素千絮 时间:2025-03-15 23:22 标签:甜文 爽文 宫廷侯爵 轻松

  左正卿坐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过了许久,他听到苏景同沉闷的声音,“你也聪明,你也能预见未来,为什么和我做朋友?”


第32章 回忆-议亲
  左正卿苦笑。
  苏景同真会问。
  他爹致力扳倒摄政王十余年,左家和苏家最终也只能留一个。
  他爹因为他和苏景同亲近的事,没少发火,他祠堂都跪了几回,还要动家法,若非身体不好,家里祖母娘亲都拦着,他爹怕是要打死他。饶是如此,他每见一次苏景同,他爹就斥责他几天。情况最严重时,他爹把他关府中数月,不允许他出门。他爹还上过请罪书,大言自己教子无方,左正卿交友不慎。
  左正卿在清流中的名声毁誉参半,正是因为交友一事。
  他原本可以荫官,户部考察时,他爹在评价中给了极差的评价,直接否了他的荫官入仕的可能。
  也只有这两年好些,他想别的法子领了差使,独立住在外头,不必去他爹面前惹眼。
  但有时候缘分就这么身不由己。
  从他第一次见到苏景同的时候,就已注定此后半生纠缠。
  左正卿反问:“你呢,你为什么跟我做朋友?”
  苏景同拉下被子,眨眼睛:“我是我爹的独生子,我爹若能赢,我保你们左家绰绰有余。”
  左正卿:……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怪我不是周文帝唯一的孩子。
  苏景同用眼神回他:你知道就好。
  左正卿没在摄政王府待太久,他巡防营的事务繁杂,略坐坐便回去办差。临走时,左正卿看到大皇子还在听雨堂焦虑地等。
  左正卿心下喟叹,又不好多管,没和大皇子打照面,从摄政王府西门走了。
  苏季徵下朝后有事耽搁了一会儿,左正卿走后他才回家,进门便看到听雨堂里的大皇子,苏季徵问管家:“谁准他进来的?”
  这声音传到了听雨堂,大皇子立刻起身,赶过来同摄政王说话,“王爷。”
  苏季徵抬手示意他噤声,管家当着大皇子的面道:“是王爷自己进来的,奴才没拦住。”
  苏季徵冷脸训斥:“让你留在府里看家,你就是这么看的?什么人都随便往府里放?明日来个刺客,你是不是也说他自己进来你没看住?”
  管家一叠声道歉,“是,是,王爷说得对,是奴才考虑不周,看管不严。”
  两人一唱一和讽刺他,大皇子从来被人捧着,骤一遇上此事,脸难堪得一阵青一阵白,很快又涨成了猪肝色。
  苏季徵没理他,留下一句“还不撵出去”径自穿过院子,往西院去了。
  苏景同送走左正卿,没了睡意,又不想起床,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儿 。一抬眼,对上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苏季徵。
  苏景同重重“哼”了一声,转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苏季徵。
  苏季徵笑笑,走到书桌旁,桌上放着苏景同抄的两百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大概是手疼,他左右手轮着抄,右手的字游云惊龙鸾翔凤翥,左手的字只能说乖巧。
  苏季徵翻了一遍,从第一句到最后一句,字都正常,没有越抄越烦躁的敷衍,应当是听进去了。
  “转过来。”苏季徵走到苏景同床前,“手疼吗?”
  “不要你管。”
  苏季徵看到床头放着一个竹瓶,竹瓶粗糙但实用,是民间的玩意儿,“谁给的药?”
  苏景同下意识隐藏顾朔:“正卿。”
  左正卿虽不奢靡,但也讲究文雅,哪里会用如此粗糙廉价的瓶子,且他是世家公子,没和平头百姓接触过,未必见过这款瓶子。
  如果要给这瓶子的主人找个出处,怕是顾朔。顾朔在新州应当见过。
  苏季徵收回目光,道:“别装睡了,起来,有话跟你商量。”
  苏景同没理他。
  “今日议论给熙郡王选妃,皇帝想定左正卿的妹妹,你要提前和左正卿通个气么?”苏季徵问。
  苏景同下意识问:“郡王殿下怎么说?”
  顾朔还不知道这件事,只周文帝私下想的,苏季徵道:“他说一切听皇帝安排。”
  苏景同一颗心摔到泥里,闷闷道:“哦。”
  “十皇子那边我给你告病假了,这两月不必去伴读了。”苏季徵道:“在家休息吧。”
  “……啊?”苏景同睁大眼睛,他是十皇子的伴读,宫里要一直进学到十八岁,因而这些年还得老老实实上课。
  苏季徵淡淡道:“爹准备废了廉亲王,你这些日子莫进宫,离皇后远点。”
  “哦。”苏景同恹恹。
  “既是养病,你老实在家里待着,别出去乱跑。”
  “知道了。”苏景同应下,反正顾朔也不见他,出去也没用。
  苏景同盖上被子闷头睡觉。
  苏季徵在床旁守了他一会儿,见他睡熟了,起身离开。
  苏景同的性格他了解。苏景同小时候看有人左手写字,很感兴趣,回来便练左手字,废寝忘食,大有不练成就不休息的决心。但也只坚持了不到一个月,字逋一成型,离好看还有十万八千里,苏景同就没了兴趣,丢到一旁不练了,只有被打手心或者罚抄的时候,右手疼,才会把左手拿出来用一用。
  他对顾朔的喜欢正浓,明着点破只会让他出于叛逆,更加和顾朔粘在一起。冷上两个月,等他热情消退,也就好了。
  苏季徵有这个信心。
  苏景同一觉睡醒,天已经黑了,屋里放着几颗柔和的夜明珠。苏景同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摸摸顾朔送的竹瓶。
  其实顾朔娶不娶妻跟他都没什么关系。他不知道顾朔是否好南风,也不知道顾朔是否厌恶他——昨晚救他和今天送药,很可能只是因为大皇子骂的是顾朔的生母,而他在为顾朔出气。
  总之,顾朔不会喜欢他。
  他不该去赈灾,假如不去赈灾,就不会近距离接触顾朔,就不会无法自控地沉沦,就不会在此刻生忧怖。
  如果左毓同意嫁给顾朔——周文帝未必会考虑她同不同意,他眼里女人只是物品,即便这个女人惊世才华不在左正卿之下,在周文帝眼中也没什么分别,他顶多需要考虑左正卿的意见。
  总之顾朔同意,周文帝很可能赐婚。
  顾朔此刻在做什么呢,准备婚礼么?
  顾朔是很仔细周全的人,想必会有场认真细致的婚礼。
  苏景同恹恹。
  弦歌推门进来,“世子,出事了。”
  苏景同正脑补顾朔完美的婚礼,脑补到顾朔接亲,没好气道:“天又怎么塌了?”
  “陛下因廉亲王昨夜酒后无状,打了他二十板子,勒令廉亲王来摄政王府赔罪,人背着荆条在王府外站着呢。”
  苏景同“嗯”了一声。
  “世子,您怎么不惊讶?”
  苏景同有气无力,“有什么好惊讶的。”周文帝不想废了大皇子的亲王位置,摄政王府又不松口,他不赶在明天上朝前把大皇子处置了,明天就得直面众朝臣要求废亲王的奏疏。
  要处置,还有什么比打板子更快的处置。
  一事不二论,已经给了惩治,朝臣们再想请废亲王位,就站不住脚了。
  “那怎么办?”弦歌着急:“廉亲王就在摄政王府外站着呢,陛下说了,一日不得到世子的原谅,便叫他站一日。”
  苏景同道:“你差人进宫回话,就说陛下教子心切,对大皇子用情用心至深,只是我昨夜受了惊吓,又因酒后无状被我爹严惩,现下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实在见不了大皇子。请陛下恩准大皇子回府养伤。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和大皇子大闹中秋国宴,有失体统,待有司议罪后,我自向陛下谢罪。”
  弦歌眼睛亮起来,苏景同三两句话就把周文帝处置大皇子扭转成父亲管儿子,你皇帝管了又如何,摄政王也管了,扯平了。至于国法上该如何处理,自有有司管着,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不能和家法苟同。至于论罪的结果,苏景同无非酒后打架,顶多罚俸,大皇子却有意图杀人的行径,完全不可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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