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贵族学院横跳修罗场(98)
毕竟太子肯定会时不时来年昭这里。
冼月珑琥珀眼睛静静望着不远处的宫殿,对着身后的自家护卫们下令。
“走吧,我们也开始行动。”
...
好像有陌生的气息混进来了。
屋子里,年昭不动声色的握着手机,手指轻点,继续注销学院论坛里的账号。
既然选择逃离上城区,就要尽可能的抹去现在的身份。
提交注销时,有一行注销理由是必填的。
年昭无聊的切了一声,随手打下一个bye。
他已经玩够了,是时候说拜拜,换个新身份新地图了。
***
--bye。
好像有稚嫩的声音响起,又像是一个长大后的alpha,漫不经心的说出口。
治疗舱里,托帕漂浮在透明药水里,迷迷糊糊的想着,但没过一会儿,就什么都不用想了,脑袋一片空白。
“差不多了,首领,可以让托帕少爷出来了。”研究人员监测数据,汇报着。
“好。”首领满意点头。
药水哗啦啦退去,治疗舱里躺着的人缓缓睁开眼,金属银无机质的眼睛空洞,神情麻木,只有血一样的猩红流动在瞳孔里,赤裸裸的残酷。
“起来吧,托帕。”
随着命令声的落下,托帕直板板的起身,一步步神色茫然的走上前,银白色长发湿透,凌乱披散身后,微黑发亮的肌肉上药水痕迹流淌,在灯光下泛着透明奇异的色泽。
失去理智,失去感情的杀器,完全狂化的力量。
首领欣赏着自己最完美的作品,欣慰道,“好孩子,去吧。”
“你现在的情绪是愤怒,你现在的渴望是——杀戮。”
滴答。
药水沿着银白长长睫毛滴落的一瞬,托帕猛的抬起猩红怒目,全身肌肉隆起青筋鼓动,血管里疯狂流动的愤怒和破坏欲望难以抑制,一股可怖杀意涌出!
“走,走吧,托帕少爷,我们出发去舞会。”黑欧泊浑身寒毛直竖地上前。
***
是谁呢?
鬼鬼祟祟的潜进屋子里。
年昭合上手机,随手脱下身上不方便战斗的纯白西装外套,袖口处金属针静悄悄滑落。
等着身后的人扑上来时,年昭却闻到了熟悉的香气。
清淡的梨花香气,若有若无。
冼月珑?
年昭犹豫一瞬,后脑已经被冰冷枪口抵住。
“年昭,不要动。”身后的人从阴影里走出,美丽面孔蒙上阴翳,“和我走吧。”
“...好。”年昭微笑,双手往上举,作出投降的姿势。
***
奇怪。
年昭还没有出来吗?
沙弗莱半蹲在宫殿顶上等候,柔软发丝在夜风里飞舞,目不转睛地盯着约定好的地方。
露天花园里,喷泉清澈潺潺,银亮亮喷洒着,上等人们三五成群凑在一起,夜风里都浸润着奢靡香气。
直到熟悉的身影出现,沙弗莱眼睛亮晶晶的亮起,开心起身,“年昭。”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顿住脚步。
年昭面无表情抬头,右手袖口隐隐露出漆黑金属边缘,对着沙弗莱暗示的摇摇头。
“原来他就是沙弗莱吗?”身后的人后一步走出,琥珀眼睛冷淡抬起,望向屋顶上一身深黑训练战斗服的高挑少年。
清纯可爱的面容,一双绝不会错认的碧绿眼睛。
“他这身装扮倒是很像杀手,神庙之心里他选的杀手角色,不会就是真实身份吧。”冼月珑若有所思道。
又当着屋顶上沙弗莱的面,姿态亲昵的贴近年昭,又轻又嘲讽的问。
“不让他下来救你吗?年昭。”
救什么?怎么救?
年昭冷冷乜了眼冼月珑,猛的抬了抬右手,锁链声哗啦啦抖动,顺带着扯动冼月珑的左手,暴露出冼月珑素白手腕上的金属手镯。
“和太子学的?用控制器来捆住我?”年昭假假的微笑,眼神发冷。
这些人是“控制器脑”吗?一言不合就上控制器。
“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控制住你,年昭。”冼月珑语气平静,“上车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一辆漆黑车子从夜色里行驶而来,稳稳在两人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驾驶座上人线条优越的侧脸。
驾驶座上的人歪过头,一双绯红眼睛发亮,意味不明的瞥了眼冼月珑和年昭手腕上相连的锁链,诡异停顿了一下。
又不耐烦的催促,“别浪费时间,快上车。”
...
车子渐渐行驶远去。
沙弗莱安静的站在屋顶目送。
等远远望着车子在岔路口拐弯时,沙弗莱掏出腰后匕首,纵身一跃,准备跟上车子时——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炸开,瞬间地动山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上等人们的尖叫划破夜色,惊骇奔逃,又被轰然炮火声炸成碎片。
哗。
猩红鲜血喷洒四溅,随着炮火燃烧的熊熊烈火愈烧愈烈,靡靡舞会瞬间沦为血腥战场。
刺耳警报声拉响,响彻夜空,上等人溃散的惊呼哭喊声里,护卫们集结迅速拉开枪栓迎敌,枪弹炮火声齐鸣。
沙弗莱反应迅速的攀上高处,目光沉沉的望向火光里走出的袭击者。
“托帕。”沙弗莱皱起眉头。
不,已经不能算是托帕了。
身形高大壮实的男人一步步走来,银白长发随着烈火飞舞,赤红眼睛如血,五官狰狞如修罗,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在破坏殆尽的欲望里扛着枪炮疯狂扫射!
第68章 最后的舞会2
==上章末尾增加
哗啦啦。
炮火轰炸声里宫殿倾倒, 天花板碎石扑簌簌坠落。
一堆护卫们护着太子往后撤退,太子被保护在包围圈里,隔着惊叫溃逃的上等人们, 望向拨开人群赶来的成美都,沉声问道。
“怎么样?找到他了吗?”
“没有, 年昭好像被人带走了, 我再调派人手去找。”成美都眉头紧皱, 桃花眼里满是焦急,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是谁带走了年昭?
明明约定好一起走的沙弗莱, 还在这里。
***
车子行驶到郊外,停在一幢高大建筑物前, 漆黑夜色模糊了建筑物的轮廓,一时看不清是什么。
“冼月珑,这里就是你说的秘密基地?怎么看起来奇形怪状的?”崇明尚下车,望着眼前建筑物,狐疑的问道。
冼月珑没有回答,只是牵扯着锁链,拉着年昭一步步往上,不在意的回答, “你要是不想进来,也可以回去。”
“切。”崇明尚冷哼一声, 脸色阴沉,“我出了这么多力, 你想我为你白做嫁衣裳?独占年昭?”
“...你果然知道。”冼月珑在台阶上站住脚步,冷冷回头,“你知道我喜欢年昭。”
“不然呢?你假惺惺的说不想我哥逼死年昭,就以为我会信你吗?”崇明尚挥挥手, 安排好的人手冒出来,神色冰冷。
“喂,冼月珑,把他手上的控制器摘下来。”
说好的只是把年昭带出宫里,结果冼月珑这家伙偷偷给年昭戴上了控制器,不然崇明尚早在车上就动手了。
“如果我不呢?”冼月珑扯了扯锁链,哗啦啦铁链声里,抱住站立不稳的年昭。
崇明尚气得咬牙,一挥手,手下护卫黑洞洞的枪口都瞄准冼月珑。
“你敢开枪吗?”冼月珑亲密的揽住年昭的脖颈,将年昭挡在身前,下巴搁在年昭肩膀上,静静的望着崇明尚。
“靠。”崇明尚暗骂一声,却不敢下令开枪。
僵持不下里,冼月珑先开口,拉着年昭往建筑物里去,“进来吧,崇明尚,我们可以慢慢商量。”
崇明尚犹豫一会,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上来。
沉重大门推开。
里面没有开灯,只有惨白月光照耀,寂静无声。
“冼月珑,你到底弄了个什么基地?黑乎乎的。”崇明尚抱怨,手里却捏紧麻醉针,绯红眼睛在黑暗里幽幽发亮,等着机会扎进冼月珑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