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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撞仙(59)

作者:焦糖冬瓜 时间:2018-10-21 12:58 标签: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诸位既然知道灵鸟都快绝迹了,那我所幸说一句实话——我之所以明码标价,就是因为灵鸟真的不足以救治在场所有人。你们只能用法器来换,立下灵约,时间到了我派自然归还。”
  朱玉亭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些几欲动手的掌门不得不摁下冲动,斟酌一二。
  “又或者你们联手而上,杀了我朱玉亭,夺取灵鸟。只是我朱旭山各个弟子都灵气充沛,没有病痛,不知道诸位能不能讨着便宜。就算灭了我朱旭山,下一步,就是你们因为灵鸟数量有限而自相残杀。所以是明码标价好呢?还是玉石俱焚好呢?”
  朱玉亭坐回了主座,手指点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在场所有人。
  有一位弟子端着笔墨纸砚已经走了过来,就在朱玉亭的身边坐下。
  一位掌门将自己腰间的玉钟取了下来:“清昆钟,我押一百年,换灵鸟之血!”
  朱玉亭与那位掌门在立下契约,烙下灵记。
  朱旭山的一位弟子拎着一只灵鸟出来,割开它的喉咙,将血放入杯中。
  路小蝉只觉得残忍无比,看着那只灵鸟暗淡的眼睛,忽然想到了他和昆吾走上朱旭山的石阶,道路两侧树上的血色眼睛。
  这位掌门得了一杯灵鸟的血液,一饮而尽。
  其他的掌门沉默地在心中衡量到底是本门的镇派法器重要,还是自己的性命重要。
  站在这位掌门身后的弟子忍不住单膝跪下:“师父!既然本门的镇派法器已经押给了朱旭山,何不多押一百年,救弟子的性命?”
  这位掌门脸色大变,一掌压在这位弟子的肩头:“大胆!你不过我门下区区掌剑,竟敢妄想用本门法器续命?是不是妄图掌门之位?”
  这位弟子大惊失色,低头道:“师父!弟子只是不想染了疫病,辜负了师父百余年的栽培,从未妄图掌门之位啊!”
  “本派法器,押给朱旭山一百年,为师尚有应对之法。再续押一百年,若有什么闪失,你担待的起吗?”
  那位弟子低头不语。
  其他的掌门也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法器来交换灵鸟之血,都只押一百年,救治自己,并不管其余弟子的死活。
  他们带来的弟子敢怒却不敢言。
  朱玉亭侧过脸来看向路小蝉,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但路小蝉知道他是要他看尽这些玄门正派的丑恶嘴脸。
  哪一个不是自私自利,只管自己死活?
  这样的人,值得拯救吗?
  最后一个掌门犹豫了太久,最终还是决定取法器换灵鸟。
  但是朱玉亭却说:“陈掌门,你这个决定做了太久,失去了机会了啊。我朱旭山中的灵鸟已经用完了。”
  陈掌门一听,脸色大变,着急了起来:“朱掌门!我把法器交给你,你能不能派弟子前去捕鸟?灵鸟就算绝迹,也不至于一只都没有了对不对?”
  朱玉亭笑着摇了摇头:“我说晚了,就是晚了。”
  陈掌门几乎要跪下来:“朱掌门!求你看在同是南离境天之下玄门的份上,再取一只灵鸟救我的性命吧!”
  朱玉亭还是笑着摇头:“等了这么久,陈掌门才做决定,我还以为你真的把你们门派的法器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呢!”
  陈掌门身后的弟子一把托住了他的手肘,将他扶了起来。
  “师父,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个朱玉亭就是借灵鸟来挟持众门派!各派的掌剑都没能得到灵鸟的血,他日感染了疫病而亡,门派的实力大减!朱旭山又手握各派的镇派之宝,还用得着担心我们不听他的话?”
  陈掌门一听,神色立刻冷了下来,也不再哀求朱玉亭,站了起来。
  “既然朱掌门已经没有灵鸟救在下的性命,那在下就上一趟南离境天,请我南离的剑宗做主!”
  陈掌门正要带弟子们离开,朱玉亭便开口了:“陈掌门不要着急,办法也不是没有啊!只是我就剩下一只灵鸟了。现在未服用灵鸟血的除了陈掌门还有众多玄门弟子,在下也是于心不忍。按道理陈掌门身份贵重,理当给你饮用,谁让陈掌门你慢了一拍呢?”
  陈掌门睁大了眼睛,用剑柄指着朱玉亭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最后一只灵鸟,能者居之。正好也让我朱旭山以及各派掌门看看各派弟子的水平一二!”
  说完,朱玉亭拍了拍手,一位被灵气缚捆的弟子被押了出来。
  路小蝉一看,那不就是前天夜里带着朱旭山的弟子夜猎灵鸟的高师兄吗?
  他又不是灵鸟,朱玉亭把他押出来做什么?
  “谁能割开它的身体,饮得灵血,谁就能得救!之前押下了法器的众门派,谁门下弟子得到了这只灵鸟,在下便奉还法器!”
  一时之间,众门派弟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路小蝉睁大了眼睛,这根本不是灵鸟,而是朱旭山的掌剑高敏心啊!
  此时的高敏心正在奋力挣扎,他开口呼救,发出的却是灵鸟姣思的声音。
  路小蝉忽然明白,这也是邪灵的障眼法,让他们看见的是灵鸟,而不是活生生的高敏心!
  朱玉亭到底要干什么?
  高敏心是他的弟子啊!
  不对……现在的朱玉亭是邪灵,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弟子!
  他是想看各门派自相残杀的丑态吗?
  难道说控制朱玉亭的邪灵并不是以病痛为食的魔君疫怆,而是以杀念为食的戮厉?
  路小蝉立刻结了一道大咒,全力推向了朱玉亭的面门,正是太凌冲霄咒。
  但是没想到这道冲霄咒却被朱玉亭抬手一把摁了下去,咒印落在桌案上,留下了印记。
  朱玉亭笑了:“没想到你这么小,就有这么高的修为。留着终究是个祸害啊!不如等本君收拾了这些乌合之众,再来收拾你?”
  路小蝉心中大惊,刚才使用冲霄咒,心中所想就是炼化朱玉亭心中的杀气,但是却没有奏效——附身朱玉亭的也并非魔君戮厉!
  那么到底是谁?
  各派弟子已经做好了准备,玄剑出鞘。
  高敏心身上的灵锁打开,他立刻狂奔逃命。
  无数柄剑刺向他,又相互制约。
  朱玉亭又道:“别忘了你们彼此之间亦是对手!若是对彼此手下留情,就是让自己失去了抢夺灵鸟的机会!”
  于是高敏心在私下奔逃的过程中,各派弟子也相互厮杀起来。
  一时之间,杀气蔓延,眨眼的功夫就有弟子已经殒命了。
  高敏心的胳膊中了剑,立刻有弟子扑上去,咬住了他的胳膊,拼命吸他的血。
  还未将高敏心的血咽下去,他就被人刺中了内丹,接着高敏心的肩膀被砍中,又有人扑上去。
  高敏心不断惨叫,整个人都要被刺成马蜂窝了。
  路小蝉结咒,希望能让各派弟子恢复清明,看穿邪灵的障眼法。
  但是咒才刚结出来,正在饮酒的朱玉亭忽然掷出酒杯,扔入了路小蝉的咒中。
  “你之前也见过高敏心飞扬跋扈,将无数灵鸟赶尽杀绝吧?如今他受万剑穿身之刑,难道不是他罪有应得?”朱玉亭笑着问。
  “就算他有错,也该以各派门规处置!”
  “哪派的门规说过不能屠杀灵鸟了吗?就算他杀尽了天下的姣思,世人顶多说他残忍,有谁会因为区区灵鸟而要他的性命呢?”
  朱玉亭笑容很深,让路小蝉看见了恐惧和绝望,以及疯狂复仇的念想。
  这样的朱玉亭让路小蝉似曾相识,可又偏偏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玄门规矩、世间理法都不能让高敏心还有整个朱旭山为他们的杀念、贪婪付出代价。最好的惩罚,就是让他们统统变成灵鸟——被追捕,被放干血,体会被屠杀的绝望。”
  路小蝉哑然,他看见那些灵鸟的尸体被挂在高敏心的马背上,仿佛它们根本不是世间生灵,任人宰杀,路小蝉何曾没有对高敏心动过杀念呢?
  “你是那些无辜惨死的灵鸟魂灵吧?”
  路小蝉低下头来,看着朱玉亭的影子,心中清醒,眼中也看得到真相。
  朱玉亭的影子就像是无数被缚于网中的姣思拼死挣扎,凄厉痛苦。
  “你是太凌阁的弟子,你倒让我看看——人心要如何得治!”
  此时的高敏心已经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筋骨尽裂,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但是却还有人没有喝到他的血,相互抢夺之中。
  在他们的眼底,那不是人,只是一只卑微的灵鸟而已。
  朱玉亭笑着忽然推了路小蝉一把。
  “我怎么忘了。今日太凌阁的弟子在我门留宿!他还养了一只灵鸟呢!”
  路小蝉始料未及,朱玉亭手指一抬,草篓的盖子被掀开,里面那只幼鸟正在酣睡。
  那些玄门弟子浑身是血,双目赤红,头顶上邪云徘徊,就要入魔了!
  “既然是太凌阁,以治病救人为己任,还不把灵鸟交出来!”
  “你私留灵鸟是想干什么?也想要逼我们交出阵派法器吗!”
  路小蝉就这样成为了众矢之的。
  他将草篓的盖子盖上,向后退了一步。
  朱玉亭歪着脑袋笑了:“你看,一只灵鸟而已,把它交出去,你就得救了!”
  路小蝉倒吸一口凉气,冷声道:“世间法则弱肉强食,我能救它一回,却救不得它百回。”
  “是啊,你说的没错。所以交它出去一了百了!”朱玉亭指了指那些发了疯的弟子们。
  “但是,它为我所养,就和我有了感情。我今日尽全力护它周全,若侥幸我们都能活下来,我就教它自保之法,弱肉强食——只要它不弱就好!”
  说完,路小蝉结下一道太凌清源咒,鼎力而起,与那片邪云正面抗衡,顿时风云四起。
  邪云一层层压了下来,将清源咒给吞噬了。
  那些弟子们见路小蝉不肯交出姣思幼鸟,提剑冲杀而来。
  路小蝉咬牙,结咒将他们抵挡在外。
  其他门派的掌门见路小蝉不肯交出姣思,也跟动手。
  剑尖逐渐刺入了他的咒中,离他越来越近。
  朱玉亭不屑地一笑:“这只灵鸟能够换人一命。姣思再有灵气,也不过是鸟而已。舍弃一只灵鸟,就能换自己的性命,难道不划算么?”
  路小蝉再度结咒,两咒叠加,将刺进来的数柄剑又推了出去。
  “你是不是以为我慈悲为怀,不忍灵鸟被割颈而死?世间生老病死皆为造化!倘若灵鸟甘愿以自己的血来救人,那么灵鸟之血就是普世良药。倘若灵鸟含恨而亡,便是□□!”
  朱玉亭的笑容收了起来,眉梢一扬:“你说什么?”
  “医者以慈悲济世。取灵鸟之血救命,若灵鸟无慈悲之心,也不心甘情愿,它的血如何济世!”
  路小蝉咬牙切齿,心想这帮号称玄门正派的乌合之众实在惹人厌烦!
  他还真恨不得学邪灵,取了他们的丹元,省的他们打着玄门的旗号,做这些蠢事!
  瞬间,原本端坐着的朱玉亭体内忽然飞出了无数黑色的灵鸟,它们冲向那些玄门中人,入了他们的身体。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朱玉亭仿佛被抽干了精元,趴倒在了桌案上。
  路小蝉总算明白,这里的邪灵就是灵鸟姣思!它们无辜惨死,整个族群无论逃到哪里,躲到哪里,都会被朱旭山的人找出来。
  他想起了草篓里的姣思幼鸟,说不定它孤苦伶仃落在荒郊野岭,就是因为父母都被高敏心带着朱旭山的弟子给杀了。而想出将姣思捕猎殆尽,让各门派不得不上门以镇山之宝交换的,就是朱旭山的掌门朱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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