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宰,但无限流狼人杀(190)
天知道系统吸收了多少数据库。
“玩家太宰治八号自愿同主系统作出了交易,成为了数据库的一员。”系统继续说,“原则上来说,数据库是无法被重新调出的。”
“但是?”
“您是很特别的玩家。”系统慢悠悠地说,“如果您愿意,主系统愿意同您做出交换,让一些数据获得自由。”
风雅沉默了。
系统终于展现出了他的目的。
“您的数据很特殊,如果您愿意接受系统的条件,曾经吸收的太宰治相关数据,均可以进行释放。”系统如是说,“如果您愿意,其他的数据也可以做出一定的让步,比如五条悟的扮演者。”
风雅知道,他在说可可的数据。
系统似乎很早就知道可可的存在了,只不过完全没有干涉,直到现在,才将可可作为拿捏他的条件展现出来。
他能察觉到,主系统看似完全不干预玩家的选择,实际上相当聪明。在发现他根本不喜欢太宰治伪人之后,就立刻让伪人切换到了人机模式,没有继续扮演人格,反而用相当直白的语言去介绍信息。
风雅确实更吃这一套,甚至在不知不觉中,情绪都平静了下去。
系统也是好言好语,给人一种相当强烈的错觉——他有和系统谈判的能力。
可风雅知道,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证明,我需要你证明,你真的会释放那些数据。”风雅低低地说,“以及,我需要做什么?你收集这些数据,为的又是什么?”
系统十分人机地回答:“主系统会选择完成任务最好的玩家,作为数据模型的主导,当模型足够,新的小世界便会被创造出来,直到完美的小世界诞生。”
“主系统认定您是相当优秀的玩家,拥有足够的情绪收集能力。”
“主系统需要您的情感、记忆。但祂并不会选择掠夺,而是公平的交易。”
一个小小的瓶子飞过来,里面的光芒相当暗淡,系统拿着瓶罐,将里面的东西晃了晃。
“这是一个价值不高的数据。”
在系统的摇晃下,里面的光芒逐渐变成了一个小人,装在玻璃瓶中。风雅盯着观察了一会儿,确信自己并没有见过这样的玩家。
但当他开口的时候,风雅就认出来了。
是可可。
“我在哪?”小人念叨着。
“你是谁?”
风雅:“……”可可的记忆消失的更多了,本来他就差点在同化中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现在更是连语气和情感都变了,简直就像是伪人太宰治的语气。
如果他和系统做了交易,也会变成这样吗?
忘记一切,成为麻木的数据之一。
“我好像见过你,”可可的小人趴在玻璃上,“你是那个……很容易发情的人。抱歉,我只记得这个了。”
风雅:“……”
系统伸手晃了晃,小人又消失了。
他把瓶子交给风雅。
“给我又有什么用。”风雅却说,“我整个人还在你们的控制中,就现在给我,之后你们也可以随便回收吧。”
系统用着太宰治的外貌,歪了歪头。
仿佛正在联系主系统。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主系统表示,可以将您和您选择的数据一起释放。”
“祂并不会强制收取您的数据,”系统如是说,“事实上,主系统也希望您能提供更多的数据信息。”
“祂为您单独安排了一个副本。”
“如果您能完成,主系统承诺返还您选择的数据,包括您的数据,您和其他数据们都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只需要您后续定期参与副本。如果您完成不了,主系统会收取您全部的信息,仍然会返还您选择的数据。公平公正,等价交换,主系统永远不会违背自己的承诺。祂也可以满足您其他的愿望,比如……获得一个完全符合您要求的太宰治。”
“不。”风雅拒绝,“我并不需要让他变成我的私有物。”
系统:“其他的要求呢?”
风雅:“我需要时间考虑。”系统给的两个选项,他都没有办法获得真正的自由。
系统并不着急。
根据主系统的推演,风雅选择同意的概率是98%。
比起曾经流落在外的bug数据,风雅显然更加适合作为数据库的一员。足够聪明、足够敬业,在完成任务方面也相当优秀,一定能够最大范畴地拨动他人的情绪,哪怕之后剥去了记忆,成为npc,也是极好的。
主系统向来舍得投资。
“我同意。”
果不其然,风雅选择了。
”请签下这份协议书。“系统心想风雅的行为仍然在预料之中,他摸出一份早就准备的协议,递过去。
而风雅也没有犹豫。
他为了太宰、为了其他人,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而他,却只是一个主系统为了服务他人,制造出来的伪人。
风雅在想要释放的数据库上填了满满一大堆,几乎有些贪婪了,不过大部分数据都是没什么用的信息,用来换取有用的数据再好不过了。
“对了,我可以要求将这个数据释放吗?”风雅忽然看着系统捏出来的伪人,表情相当冷漠,“你,我不希望拥有太宰治外貌的人留在系统里。”
系统一愣。
第125章
镜子里的脸。
不像自己。
风雅盯着那张苍白而陌生的脸, 袖口卷起来一点,露出扎着留置针的手背。
这里是……哪里?
“人呢?”年轻的女声隔着薄薄的一栋墙,“先生、先生……您在卫生间?”
风雅喉结一动。
“您在就好, 今天下午您可以到院子里逛逛。”
他茫然地转了转脑袋,事实上,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发出了声音。
但是护士……大概是护士,她回答了, 他应该是发出了声音。
感官迟钝得要命。
他像只脱壳蜗牛一样, 从卫生间挪到了病房, 躺在病床上, 就像找到了自己的壳,身体率先发出了熟悉的喟叹。
他是一个病人。
生病了。
但不知道是什么病。
床头空白,没有信息,门口的挂牌和查房记录只写了日期和他的名字。病房是单人病房, 一个独立卫生间,有一台高高挂着的电视机,但无法触碰到, 也找不到遥控。
窗外是明亮的阳光, 玻璃只能打开一个微小的角度通风,还装了护栏。
他没有被控制人身自由, 因此, 他的病应该不重。
他似乎也能出去。
但风雅没有这个意愿。
风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又看到影子, 看到电视机屏幕翘起的一片膜。
记忆和情感都很空白。
是了, 他大概是什么不严重的精神病,只是失忆、脸盲、情感障碍。
风雅给自己进行了诊断。
然后, 他听见敲门声。
护士才来过,不太可能是护士。风雅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擅自攥住了床单,胃好像也在翻涌。
门被推开了。
“你还好吗?”进来的青年皱起眉,他无疑有一张极好看的脸,瞳色柔和,“怎么没盖好被子。”
风雅呆呆地看着他。
“又不记得我的名字了?”
没有得到回答,但他已经自顾自地说下去了:“我叫太宰,太宰治。”
风雅终于给了一点反应。
他转过头,很认真地打量起来。
“是你的爱人。”
“……”感觉ooc了。
风雅心里跳过一句话,但是没能理解什么是ooc。其实他也不认识太宰治,只是本能地对这个名字有反应。
“下周,就可以出院了。”
太宰治握住他的手,抚摸冰凉的手腕。
“你也很想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