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宰,但无限流狼人杀(195)
太宰治绕到前面,蹲下来,捏住风雅冰冷的脚踝,把挽起的裤脚给放下去。风雅低头看他的头顶,忽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他是不是做过类似的事儿?
可人怎么可能用上帝视角看到自己低下头呢?
略微的晃神已经够太宰治坐在他身边,风雅对亲密接触的抗拒倒是一般,但还是不喜欢有人挨着他。
“我们认识,是很久之前。”
风雅:“嗯。”
“那时候你还很小。”
风雅:养成。
“那不是一个很好的见面场景,之前咨询医生,他并不建议我提到当时的伤痛。”太宰治把重要的信息屏蔽了,“你当时向我求救了。”
“我无论如何无法忘记你当时的眼神。”
风雅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很不喜欢太宰治这种谜语人的话。
“从那时候开始,你的身体就不太好。近年来又有些恶化……前些日子你忽然晕了过去,醒来便记忆错乱了。”
风雅聚精会神地听,没注意到太宰治挨着他,眼神专注,把他的全部反应都观察进去,宛如盘踞在阴暗处的毒蛇。
“我没有照顾好你。”
“怎么能这样说呢?”风雅转过身,“您帮了我很多,不必这样自责的。”
“或许可以不用对我说敬语?”
风雅:“那我该如何称呼?旦那?”
……
黑时宰趴下去。
“我突然觉得失忆的一号也挺好的。”
“想多了,就算他失忆,也不会喊你旦那。”猫猫宰无情戳破他,“你看看你,还是给人干活的打工人。”
“就算如此,也比你这种连独立生活都做不到的人要好一点。”黑时宰戳回去。
在场的人,有一说一,只有他的工作算得上高薪。武侦宰不用说了,拿着一份很普通的工资,首领宰自己放弃了自己的大业,天五宰属于无业游民,猫猫宰和青时宰都属于童工中的童工,森鸥外那时候也没什么钱,只提供了基本的住所和吃食。
黑时宰心想自己只是不存钱而已。
他陡然发觉不对。
他干嘛要存钱养风雅,风雅天天欺负他,照理来说,他应该找风雅要钱才对。
……
风雅正在找太宰治要钱。
想要买新的笔记本,不想要继续手写。想要一些全新的家具。
太宰治问他,他就说自己想要用现在的心情来布置他们的家,话说得很有大艺术家那种想一出是一出的风味。太宰治倒也乐意答应他这些小要求,大手一挥,给了风雅一大笔钱,足够买许多东西了。
他们仍然没有睡在一起,不过这一晚,风雅思考的事情变得具体了。
他其实有些入睡困难,睡觉也不安稳,一会儿就会醒,因此也导致了白日里格外疲惫,总是过一阵就想睡觉。
太宰治说他们认识在一个,对他来说有些伤痛的时候,风雅自认为神经大条,不知道什么样的创伤可以被人称之为伤痛。虽说太宰治这人现在说的所有话,都不太可信,但风雅实在是没有别的信息来源了。
思考了一阵,风雅得出了几个结论。
在其他人,包括太宰治眼里,所形容的他,和他目前对自己的认知,非常不一样。
难道……是他夺舍了原来的风雅?
穿越或者穿书但是脑袋撞石头所以失忆了?所以才对自己的脸一点熟悉感都没有。
他总觉得自己失忆这件事也有古怪。
想着想着,风雅几乎睡着了。
“哒哒哒”
轻轻的敲门声。
“谁?”
“是我。”
是太宰治的声音。但他为什么要在这个点过来?风雅忽然想起他穿着睡衣,做出的一点亲昵举动,心里陡然冒出很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这个点过来。”风雅吸了口气。
“担心你。”太宰治倒是还算守礼,风雅没有喊进来,他就始终站在门口,“我想,我关心一下自己的爱人,也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而且……你摸起来很冷。”
风雅小小地悲鸣了一声,为自己之前不好好穿衣服而后悔:“现在不冷了。我、我……总之你不能进来……”
他咬着被角,很含糊地说。
“呜……我也很想……”
对面果然疑惑起来:“你在做什么?”
“在做……想你的事。”风雅嗯嗯地应了两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发腻一些,只是多少没经验,把冰冷的爪子按在自己胸口,冻得颤了一下,好像有点用力过猛,“嗯、对不起,不想被你看见……”
隔着一道门,他都能听见对面吸气的声音。
风雅安详地看着天花板。
毫无欲望地翻了个身,声音也跟着断了线。又多打了几个呵欠逼出哭腔。
怎么说,他也不算撒谎,今天确实想对方想了很久呢。说谎也很不想被看见,羞耻到要钻到地底去了。
“至少今天,别进来可以吗?”
第129章
翌日一早, 风雅就醒了。
只是一想起来昨日做了什么,就不太肯起床。
但他能住在这里,大概本身就不清白, 演就演了。
他慢悠悠地爬起来,管家却端过来一份早饭,样式古怪——昨日的早餐还是面包来着。
“这是什么?”
“清心降火的。”管家回答。
风雅:“……”
太宰治不喜欢那种表演?
……
满朝宰宰,不发一言。
……
风雅觉得自己心很清, 火很低来着。
每天都萎萎的, 手脚冰凉。早饭过后在管家的监督下去健身房运动一小时复健。管家这人话也极少, 存在感很低, 风雅警惕拉满了,偶尔都会忽略掉他的存在。
风雅本能不爱运动,但还是咬咬牙坚持下去。
他害怕自己跑路的时候跑一半就躺下了。
虽说他现在拥有十足的自由,但其实一整天都在管家女仆的监控下, 日程排得很满,不是在做这个就是在做那个,哪怕借口要去睡觉, 房间外面不远处也永远有人看着。
风雅偶尔会想, 自己现在这个状态,不就是金丝雀吗?
他唯一的疑惑, 就是在看见太宰治的时候, 偶尔会冒出一丝混合着心悸的心动——物理意义上的心动。心脏总是会不自觉动起来,砰砰直跳, 他的身体越过了理智和情感, 对这一切作出反应。
特别是看见太宰治的脸时。
他好像确实对太宰治抱有一些, 恐惧之外的情绪。因为这点,风雅对于逃离这件事有点犹豫。
太宰治和他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呢?
于是这一日, 他对太宰治说:“或许,把我们之前做过的事重复一遍,能让我的记忆恢复地更快一些。”
风雅心想自己除了所谓的文字工作,还有在家当死宅以外,总会有机会出门玩吧。那只要出门多逛逛,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就会更多。
于是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太宰治回答:“平常,你最喜欢在书房里面写作,大量地写作。”
风雅听着觉得很陌生。
“除此之外,你对美食有一些兴趣。”
然而,这几日,风雅吃什么东西都感觉食不知味,不论是咸甜苦辣,他都觉得只是饱腹用的食物而已。
他问:“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吗?比如……约会什么的。”
太宰治:“你不喜欢这种偏向形式的活动。如果说约会,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不就是约会吗?”
“哦……”
“非要说的话,”太宰治忽得投来了一些奇妙的视线,声音也放低了,“你喜欢在书桌前接吻。”
风雅:“……”
唯独这个是不可以做的。
他可以独自演戏,但绝对不想要来真的。风雅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解释昨天的言行。毕竟表面上来看,他还是一个因为失忆,对恋人有些生疏的病人,不太可能会突然做出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