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现代耽美>

严拓(66)

作者:东北北 时间:2023-10-07 06:58 标签:破镜重圆 情投意合 双向奔赴 救赎

  电影的主人公开始出场,但显然眼前的两位观众都没注意到这点。
  程延林的视线落在严拓的脖子上:“为什么总要贴着东西?”
  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严拓抬起手摸了下,贴东西是为了遮疤。但程延林知道这道疤的存在,他见过,所以他问的不是这个。
  严拓给出回答:“因为丑。”
  程延林的表情没有变:“不会丑。”他抬起指尖在膏药贴上轻轻碰了下,让严拓不由自主浑身打了个寒颤,然后才说:“给我看看。”
  “不要。”严拓拒绝。
  “为什么?”
  严拓的回答还是一样:“丑。”停顿了一下,又说:“会吓到你。”
  程延林蹙起眉,并不认同这个说法。可他没有坚持,因为看起来被吓到的会是严拓。
  他拿起遥控器,把已经播了好几分钟的进度条拉回去,重新播放。
  严拓眨了眨眼睛,有种被欺骗的感觉,愣了好几秒才问:“我的奖励呢?”
  程延林看了他一眼,抬起拇指在他脸上按了下,不论是态度还是动作都十分之敷衍。
  甚至连哈气都没哈,就这么干巴巴按的。
  严拓无法接受,不顾屏幕上第二次出场的主人公,整个人都伸到程延林面前,为自己讨公道:“你不能这样。”
  程延林脸色坦然,往后悠哉地靠在沙发靠背上:“我也没说是什么样的奖励吧。”
  “你这属于诈骗。”严拓愤愤道。
  程延林笑了下:“你可以请个律师起诉我。”
  严拓咬着牙,鼻尖都皱到一起,恨不得立刻开庭宣判眼前这个大骗子。
  就在他想还有什么话能为自己伸张正义的时候,程延林忽然凑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下。
  “好了吧。”程延林把他推开,又往他怀里塞了个抱枕,“好好看电影。”
  严拓好几分钟都处于恍惚的状态,眼神虽然直勾勾看着屏幕,但演了什么完全不知道,连主人公的脸都没看清。
  额头上温热的触感久久没有消失,连带着胸腔下的心动经久不息。
  文艺片的画面很唯美,严拓后来看进去了,等他发现程延林睡着的时候,电影刚好演到一半。
  程延林确实太累了,出差一结束就马不停蹄坐飞机赶回来,直到现在才真正能休息一会儿。
  严拓把电影声音调小,去卧室找出一条薄毯子,轻轻盖在程延林身上。然后在黑暗中看完了整部电影,结尾处还为男女主人公的爱情掉了几滴泪。
  片尾曲播放完,屋内变得幽静,能听到程延林轻微而悠长的呼吸声。
  严拓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回来后没发出声音,安静蹲在程延林面前,将他看进自己的眼里和心里。
  “程延林,”他用极低的声音说,“再等等我吧。”
  我会努力追赶上你的。
  所以请不要放弃我,再耐心等等我。
  程延林醒来的时候,客厅里十分安静, 电影已经被关上,周围没有任何光亮。
  他坐起来,看了看身上的毯子,摸出手机看到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我回家啦,你好好休息,晚安。
  一行字来回看了几遍,他放下手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重新躺下。
  夜晚很寂静,能听到很多声音,有楼上邻居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嘎吱声,也有墙上钟表秒针跳动时有节奏的哒哒声,还有窗外呼呼吹过的风声。
  过了许久,他就这样睡着了。
  隔日下午,严拓上着班突然接到物业的电话,说楼上水管爆了,需要看看他家有没有被淹。
  他愣了下,还没等说话,那边就又说因为联系不上业主,所以才给他打电话,看方不方便现在回去开一下门。
  挂断电话后,他给严妈打了两通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严拓跟王卷毛请了假,打车回家,物业就在门口等着。
  打开门,工作人员走到楼上爆水管的位置,仔细检查了一遍天花板,并没有渗水的痕迹。
  “如果之后有漏水的现象,可以联系我们,或者直接联系业主也可以。”物业留下了联系方式。
  送走他们后,严拓坐在沙发上,因为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离下班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现在回去也没什么意义。严妈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严拓起身打开冰箱看了看,想要不提前准备晚饭好了。
  就当练习一下厨艺。
  就在严拓思考是先处理蔬菜还是先处理肉时,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是严妈,但过了好几分钟门都没打开。
  严拓走到客厅,以为严妈忘带钥匙,便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当然是严妈,另一个男人严拓没见过,约莫40多岁。
  他手里提着一袋子果蔬,看样子严妈半天没开门是因为他想让严妈拿着,而严妈不愿意拿。
  看到严拓突然出现,严妈脸上露出慌张的表情,说话都不太利索:“拓拓,你,你这个时间怎么在家?”
  严拓看了他们俩一眼,说:“物业说楼上漏水,给你打电话没接,我就回来了。”
  严妈低头从包里找出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误碰了,设置成了静音。
  她满脸愧疚:“我没看到手机,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没事。”严拓的视线落在男人身上,向他微微点了下头。
  男人看起来有些拘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最后也只点了下头,脸上堆积出略显尴尬的笑容。
  “他是我同学,在路上偶然碰到的。”严妈难得如此窘迫。
  严拓这才发现她今天穿了裙子,脸上化了淡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手提包是旧的,边缘被岁月磨白了。
  “你好。”严拓重新跟男人打招呼。
  男人又笑了下,抬起手中的袋子,可能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了下才说:“这是我家院子自己种的,没有打过农药,你们拿回去吃吧。”
  “我都说过不要了。”严妈急忙说。
  “很好吃的,今天早上刚摘的,很新鲜。”男人还是坚持。
  “怎么跟你就说不通......”严妈话还没说完,严拓就伸手接过了袋子,于 严师对男人说:“谢谢。”
  “不客气,我家院子还有很多,如果吃着不错,下次我再摘了给你们送过来。”男人憨厚笑着说。
  严妈偏过头,脸色有些不自然。
  男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严拓,紧张地搓了搓手说:“那我先回去了。”
  等他走了,严拓拎着袋子走回厨房,把里面的果蔬拿出来,看着确实很新鲜。
  严妈回房间换了衣服,一转眼又变成平常熟悉的模样,唇上的口红也擦去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局促。
  严拓把果蔬分类摆放好,转过身问她:“要聊聊吗?”


第56章
  严拓对于母亲的概念是模糊的,情感也是模糊的。懵懂幼时他爱母亲,青春期他厌烦母亲,长大懂事后他尊重母亲。
  而后就不知道了。
  生病时严拓的心情总是很极端,有时脾气坏到极点,有时又接连好几天一句话不说。
  但他总是在思考。思考过的很多现在都忘了,可能因为大脑是乱的,自以为在想什么东西,其实根本天马行空丝毫没有逻辑。
  这其中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怎样去死,关于死的问题,大致源自他觉得自己更像个容器,里面装满了来自父母的爱和期许、掌管和控制。
  但不是人。
  所以他想将所有的一切还回去,包括生命、肉体、精神以及痛苦,通通都还给父母。
  只可惜他做不到像哪吒那样割肉还母剔骨还父,不然他一定会这样做的。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无暇去想严妈会面临什么。她在看到自己毫无声息地躺在病床上,又或者一次次试图终结生命时,是怎样度过那么多难熬的白天和不眠的黑夜,又是怎样的绝望和自责,是不是也想过最坏的结果。这些严拓都没想过,因为也许这就是他的目的。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