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怀了雇主的崽(66)
宝宝长起来之后胎动是常有的事情,之前还觉得有点疼,现在适应了倒是能忍了。
但在商嗣沉面前,程添安不想硬撑,他抿了抿唇,故意说:“疼的,特别疼。”
面前的男人一听他喊痛,瞬间慌了神,连忙坐了起来,“哪里疼?我们去医院。”
他说着就要换衣服,还是程添安淡定许多,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笑意盈盈,“别,骗你的。”
“醒醒。”商嗣沉拧眉。
程添安扯着他的手晃来晃去,“骗你的啦,真的没事,就是踢的重了才会痛。”
“真的?”商嗣沉一脸凝重。
“真……”话音未落,程添安突然脸色一变,一把攥住了商嗣沉的胳膊,僵在原地,脸上染上一抹痛色,“唔,痛——好痛——”
程添安用力攥着商嗣沉的胳膊,一时间疼的说不出话来,也不敢动弹。
“醒醒,哪里痛?哪里痛?”
短短一分钟不到,程添安额间已经疼出了薄汗,眼角也涌出泪花来,“腿,小腿疼,抽,抽筋了,啊……”
商嗣沉也是反应快,他掀开被子,抓着程添安的小腿按揉,“好点吗?”
“痛,嘶……”
按了好久,程添安脸上的痛色才渐渐消去,攥着商嗣沉身上的睡衣,长长舒了一口气,“好,好多了,刚才太痛了。”
刚才小腿的一根筋就像被扯住了一样,痛得他想惨叫,完全动弹不得。
纵然他说不痛了,商嗣沉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有停下,太受罪了,先是孕吐,现在又开始抽筋,商嗣沉深深皱着眉头,一味给程添安按腿。
程添安这会儿也缓过来,察觉到商嗣沉的沉默。
“怎么了?我没事了。”程添安说。
商嗣沉叹了口气,站起来,“抽筋应该是缺钙了,我给祝庭玮打个电话。”
“商嗣沉。”
“嗯?”他转身。
程添安明显感觉到他的不对劲,“过来,抱我一下。”
商嗣沉脚步一顿,依言在床边坐下,程添安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宝宝在动。
“抽筋孕吐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别太焦虑了好吗?”程添安抬头抚平一直他深皱着的眉心,没想到自己一个孕夫还要反过来安慰他,倒反天罡。
“醒醒。”商嗣沉心疼得要死,拥住他,低声说,“对不起。”
程添安不认同:“不许说对不起,宝宝能留下来也是我愿意的,他长的很好,我们应该高兴的。”
知道是这样,但是商嗣沉没办法高兴起来,程添安肚子越大,他越担心。害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程添安,所以一直不敢表露。
“醒醒,我们就要一个,我发誓。”商嗣沉抱着程添安说。
程添安笑了笑,虽然他觉得多要两个孩子没什么不好,但看商嗣沉担心成这样,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真要说了,自己还没怎么样,估计孩子爸要先产前焦虑了。
“等等!”程添安拧眉从他怀中挣脱,“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商嗣沉,你不会打算要结扎吧!”
盘算结扎的商总表情一僵:……………
第46章 小企鹅
虞城的冬天来的猝不及防, 气温骤降,冬日的冷风阴潮刺骨,程添安身上裹着厚厚的衣服站门口, 任由商嗣沉摆弄。
商嗣沉给他戴好帽子,围巾围的严严实实挤出程添安脸颊软肉, 生动可爱,商嗣沉捧着程添安的脸揉揉捏捏, 一直揉到人微微蹙眉才肯收手。
“我要被你裹成小企鹅了。”程添安嘟哝着吐槽。
明明出了门就去车里,在室外也待不了多长时间,干嘛给他裹成这个样子。
“医生说你有点感冒, 不能吃药要受点暖。”商嗣沉给他理了理围巾, 耐心地解释。
“不知道是谁晚上偷吃宵夜不穿拖鞋, 着凉了。”
程添安一噎,心虚地低下头,算是勉强认同他的话, “好吧。”
“安安啊,准备好了吗?”虞女士从外面进来,带进来一股冷风,“多穿点, 今天外面可冷了。”
程添安全身上下围的只露出两只眼睛,虞婉华看见了也不由轻扯了扯唇角。
“这是谁家的小企鹅啊!”虞婉华上下打量程添安。
孕中期的肚子几乎一天一个样,腰都粗了不少, 虞女士和他们也有好久没见了,这会儿看见程添安稀罕的很。
程添安的手放在肚子上, 虞女士一通夸夸,夸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走吧安安,你们爸在外头等着呢。”虞女士不动声色占据商嗣沉的位置, 身后拦住他的肩膀,“走走走。”
莫名其妙位置被抢了的商嗣沉:………
“小沉快点,等你开车呢!”虞婉华头也不回地喊。
外头的风挺大的,但是阳光却很不错,冬天适合窝在家里晒太阳,程添安月份大了爱犯困,整个人也是懒懒的,不想动弹。
今天是他外婆的生日,每年这一天,程添安都会去疗养院给外婆过生日,今年也不例外,只是热闹了许多。
爷爷没和他们一起过来,张叔一大早先去了老宅,家里的司机带着两人就先过去了。
车里温度挺高的,程添安待了一会儿觉得热,这会儿脱了帽子围巾,脸上仍旧红扑扑的,小怕趴在他手边整只猫盘成了一只猫饼。
疗养院的路程有些远,纵然虞女士他们一直有在和他说话,程添安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又困了。
感觉每天睡二十四个小时都睡不够。
商嗣沉从后视镜里看见程添安眼皮打架,还撑着不让自己睡回去的样子拧了拧眉。
车里安静下来,程添安闭上了眼睛,虞女士拍了拍商庭又给商嗣沉使了个眼色。
程添安再醒来的时候是靠商嗣沉怀里,他们已经到疗养院了。
“醒了?”商嗣沉揩去他眼角因为打哈欠留下来的生理盐水。
“我睡了多久?”程添安从他怀中抬起头,脑子还有点晕。
“到了啊,爸妈呢?”车里怎么只有他们两人啊?
商嗣沉抬手替他理了理睡的乱糟糟的头发,“没多久,爸妈先进去了,醒了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不用,几点了?”
“还早。”
“好,那走吧。”程添安一边应着出去,一边黏黏糊糊往商嗣沉的大衣里钻。
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毛茸茸的,商嗣沉悄悄勾唇笑了一下,低头轻吻在他的发顶。
怀中的人突然僵住了。
下一秒,程添安“嚯”地一下抬起头,捂着自己的头发,羞得脸红到了脖子根。
“你你你你,你怎么亲我头发!我我我昨天没洗啊!”
这也太羞耻了,程添安拿起帽子带上,低着头不愿意给商嗣沉看,早知道昨天就洗一下头了。
都怪商嗣沉,好端端亲他头发干嘛!
程添安又羞又恼,抬头瞪了商嗣沉一眼,裹着围巾自己打开车门,只想快点逃离现场。
商嗣沉被他那一眼瞪得不明所以,头发没洗又怎么样,他全身上下自己哪儿没有亲过。
商嗣沉看着程添安匆匆离开的背影,只能说孕夫的心思你别猜,可爱的很。
*
疗养院活动室里有暖气,阳光透过玻璃窗子照进来,商爷爷来的早,这会儿已经和疗养院的其他几个老爷爷下上象棋了。
程添安一路捂着脸小跑进来,正好撞上了虞女士带着他外婆出来晒太阳。
“哎呦安安,小心呀。”
程添安脚步一顿,看见外婆,本来还在砰砰跳的心脏瞬间安定了不少。
“外婆。”程添安缓缓蹲下来,望进外婆那双浑浊的双眸中,“外婆,生日快乐。”
“你是谁?”
程添安抿了抿唇,扬起一脸明媚的笑容,他握住外婆的手,温声说:“我是程竹的儿子,你还记得程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