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怀了雇主的崽(69)
果不其然,又动了一下。
真是喜欢的不行。
“嘶——”这回力气有点大,程添安捂住腹侧僵了僵,屏着气等到余痛消散。
“又疼了?”商嗣沉熟练地要给他揉腰却被程添安一把握住手搭在了他的肚子上,“感受一下吧商爸爸,你崽的动静真不小,哄哄。”
商嗣沉见不得程添安难受,捧着他的肚子轻声哄,一个又一个故事念完,敢敢还没消停,程添安已经靠在床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许闹了。”商嗣沉对着程添安的肚子警告。
敢敢终于消停了。
商嗣沉小心翼翼扶程添安睡下,生怕一个不注意惊扰到他,等给人盖好被子,放在程添安枕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是一条短信:
【好,明天下午三点,我等你。】
第48章 人渣
和江访见面的地点就在温颜之的咖啡馆, 有熟人的地方,他去也安心一些。
第二天,程添安还赖在床上睡懒觉的时候, 兢兢业业的商总已经准备去上班了。
“醒醒。”商嗣沉拨开程添安的额间碎发,柔声喊醒他。
睡梦中的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看见一张帅气英俊的脸。
哇,大早上看见这样一张脸, 这日子都有盼头了呢。
“要去上班了吗?”程添安顺势勾住商嗣沉的脖子,眯着眼睛,嗓子里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冒着一股傻气, “好困。”
“早饭就在旁边了。”商嗣沉轻笑了一下, “困了就再睡一会儿, 早饭凉了就喊张叔热一下。”
“嗯。”程添安勾着他的脖子不松手,“你今天几点下班啊?”
“今天没有应酬,正常下班。”
程添安想了想, “那你下班来接我呗,我在温老板的咖啡厅见个人。”
商嗣沉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他原以为程添安不会和他说的,“好。”
“好啦, 上班去吧商爸爸,敢敢的奶粉钱还得靠你呢。”
“好~”商嗣沉轻俯下身,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临别吻, “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放心。”
*
从融荣新媒体公司那边辞职了之后, 程添安一心想着再找一份工作,也没太关注那边的事情。
程添安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从前他没钱没时间也没办法和杨宁江访他们闹, 现在不一样,他有人撑腰了!
有人撑腰就是腰杆子硬。
程添安穿着宽阔的大衣,戴着帽子口罩进了咖啡厅,温颜之盯着看了好几眼,差点没认出来是他。
程添安笑着简单地和温颜之打了个招呼,嘱咐他等一会儿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一定第一时间报警。
温老板瞪大了眼睛,虽然不明白,但点头应下了。
程添安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温颜之在吧台可以看到他们,程添安拢了拢大衣,遮着点肚子,但他这个月份再这么遮也没办法完全遮住。
程添安点了一杯热牛奶,没喝,等了好一会儿,时间过了,牛奶凉了,江访才姗姗来迟。
从他进门,程添安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江访身上。
明明上一次见面没过去几个月,江访的头发剃成了寸头,弯着腰,全然不想他之前见到的那样干净温吞。
江访在他对面坐下,嗤笑了一声。
“好久不见了安安,看来你过的还不错嘛。”江访上下打量着他,他身上那件大衣一看就价值不菲,“我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你现在给我钱,我保证把照片删掉。”
程添安的口罩和帽子没有拿下来,双手一直挡在肚子上。此刻也冷眼抬眸,盯着江访。
自己从前怎么没看出他是这样的人渣。
“这件事情稍后再说。”程添安说,“你说还有一个人想见我,是谁?杨宁呢?”
“呵,杨宁那个蠢货不是进监狱了吗?你现在在这儿装什么不知情?”
杨宁进监狱了?程添安眉心一蹙,奇怪,他明明什么还没做呢啊!
不是他…那就,难道是商嗣沉悄悄做的?
江访:“今天确实不是我想见你,程添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靠什么过上现在的日子的,不就是一副好皮囊吗?”
程添安冷笑了一声:“怎么,你长得丑还怪我了?”
江访狰狞油腻的笑容一僵。
“我来不是见你的,如果他不来,我就走了。”程添安作势要走,下一秒,一道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江访看见来人连忙站起来让位置,男人给他使了个颜色,江访斜睨了程添安一眼,很有眼力见地离开了。
温颜之躲在吧台后面,一直警惕地注意着程添安这边的动静。
直觉告诉他,事情不简单。
“你是谁?”程添安问,他其实并不知道联系江访要见他的是谁,但江访称呼那个人顾先生,他爸爸顾绥清也姓顾,正是因为这个,程添安才决定来见面的。
面前的男人点了一杯咖啡,神色温和从容,眉眼也不见任何厉色。
“安安,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年枫,我爸爸顾绥远是你父亲顾绥清的大哥,我应该算是你堂哥。”
果然是他父亲那边的人,程添安面无表情看着他,二十几年没见到顾家人来找他,现在出现必然是有事相求。
“不必了,叫我程添安就行。”他摆明态度,说,“顾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感受到他语气的生硬,顾年枫也没生气,只是低头抿了一口咖啡,说:“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安安,爷爷想见你一面,他…时间不多了。”
“爷爷?”程添安轻笑,反问,“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个还活着的爷爷,顾先生怕不是找错人了吧。”
道德绑架,顾年枫还真是找错人了。
“安安,这么多年爷爷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实在是他对小叔寄予厚望,闹成当年那样的局面,爷爷也很后悔。”
二十几年里没想起来后悔,怎么今年突然就想起来了,搞笑。
顾年枫越说,程添安的眉头就皱得越深,他说的什么当年的局面?什么局面?
王婶只说了顾家不接纳他母亲,后来他父母就离开顾家了,至于什么局面,程添安还真不清楚。
“我父亲去世,母亲郁郁而终,难道不是你们造成的吗?”
此话一出,顾年枫明显愣了一下,“安安,你都知道了?”
程添安沉默不语,从顾年枫口中,他也算是听到了一段“美化”过的真相,程添安放在桌子下方的手默默攥紧了拳头,极力忍下心头的愤怒。
“安安,我们是真心请你回去的,爷爷当年也是为了让小叔回去才出此下策的,如果爷爷知道自己的一个决定会间接害了小叔和你母亲,爷爷断然不会那样做。”
多了讽刺啊,让人来求他回去,一口一个爷爷小叔的,对他妈妈却连一个婶婶也叫不出口,真心在哪儿呢?
反正他是没看见。
“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才来后悔是不是太晚了。”程添安从头到尾都非常冷静,“我父亲是叫顾绥清没错,但你们,我不认识。”
“安安……”这话怎么感觉在哪儿听到过。
“不要再这样叫我了,当年不同意我父母在一起,现在人之将死想起来偿还了?”程添安字字珠玑,“我不需要也不接受,他应该偿还的不是我,是我爸妈,我没资格替他们原谅,但我有权利拒绝。”
“到现在你家那位爷爷还在为自己当年的控制欲找借口,你家爷爷当年到底是为了我父亲好,还是为了他自己偏执的掌控欲,你我心知肚明。”
顾年枫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
顾年枫上下启唇,眼神冷了下来,“程添安,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爷爷!”
“你说他是我爷爷,想见我,那你就让他亲自来和我说吧,我没有认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老人为爷爷的习惯。”程添安声音冷漠,“还有你,顾先生,道德绑架那套对我没用,我清楚地知道我的家人都有谁,你以后不用来找我了,我不会和你去顾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