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小猫爆改大佬全家!(51)
“哥只有七年前在外租过房,所以他一定在那里!”
段书逸心下担忧,当即跟段南寻简单交代后,要出门追过去。
“别去。”段南寻却反手拉住段书逸的肘弯。
“爸?”段书逸惊诧,“哥的声音,听起来就很不好!”
“他也看到了最近网上的恶评。那些诋毁不仅会伤害你,也会伤害他。近期接收到的与温妙然相关的刺激太多,他当然好不起来。”段南寻冷静道。
“难道我们不更应该去陪他吗?”
“所以我们更不应该去打扰他。”
段书逸愣住,“什么?”
“我们都不是能解开他心结的人,去了只会添乱。”段南寻笃定道,“他说没事,就一定没事。他答应过我们的。”
“答应?答应什么?”段书逸错愕,“什么时候?出过什么事?”
段南寻含糊道:“也不是出什么事。他向来说话算话,他的话你还能不信?”
虽然仍忧心忡忡,但父亲所言并非不无道理。
尤其是那句:
“我们都不是能解开他心结的人”。
段书逸的手指握紧又松,几番纠结,最终还是决定尊重哥哥的选择。
“好。我不去。”
*
睡前,段书逸特地问妙妙,要不要自己陪它一起睡。
小猫陪哥哥共眠的同时,哥哥也在陪伴小猫。
这一晚突然哥哥不在床侧,细心的段书逸,担心小猫会睡不着。
妙妙“喵喵”叫着表示同意。
等段书逸睡熟之后,小奶猫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灵巧地从床面一跃而下。
它要求段书逸陪睡,不是因为一只猫会睡不着。
而是因为宠物房通常会关门……
但段书逸的卧室不会!
妙妙溜出卧室,沿盘旋楼梯一阶一阶往下挪屁股。
普通人类五分钟能走完的长阶,小奶猫愣是蛄蛹了快一个小时。
好不容易溜到大厅,大门还紧闭着。
如何开门,压根不是单枪匹马的小奶猫该考虑的问题。
坚毅且勇敢的小猫当即调转方向,在黑漆漆的一楼探索,终于在厨房角落找到了向外的排气口。
排气口钢管稀疏,流体状的小奶猫轻易挤了出去。
丁点大的小家伙,就这么开启了连夜的大冒险。
它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
去找段知影。
它不是没听到段书逸与段知影的通话。
它也不是没理解段书逸和段南寻最终决定不去打扰的原因。
小猫懂,小猫什么都懂。
但是小猫内心另一个念头更迫切:
它不能让段知影一个人待着!
尤其,在演唱会后台,听到段知影对段书逸说出那番话之后。
谁对段书逸说出那番祝愿,都会让妙妙觉得感动,觉得温暖。
可唯独此时此刻的段知影说出来,只会让妙妙觉得不安——
段知影在还没修好自己的情况下,哪里来的力气拉段书逸这样一把?
只能是段知影透支了自己。
所以,我得去修段知影。
我唯独不能让段知影现在一个人待着!
凭着“一定要找到段知影”的念头,小奶猫不管不顾地莽撞出击。
由于体型有异,年纪尚小,速度也有差距,小奶猫好不容易茍到庄园大门口,天已蒙蒙亮。
天色亮是好消息,便于小猫辨认方向。
但坏消息是,小猫不认识路。
该往哪里走呢?
妙妙在段家得到了极佳的照料,身体和大脑的发育,都优于同龄小猫。
于是,小猫灵光乍现——
虽然它不知道“出租房”在哪儿,但它知道自己被段书逸捡回来的路口在哪儿!
小猫苏醒的那一天,许多市民都在那个街头缅怀温妙然。
而事故发生地,就在温妙然家附近!
那么,那个路口又该怎么去?
妙妙回忆起,段书逸从路口捡回它,带它先去了就近的宠物诊所,然后才回庄园,一路步行。
只要沿记忆回溯,从庄园找到宠物诊所,就能再倒推事发的路口!
这是个笨方法,但也是小奶猫能想到的,最聪明的方法。
因为路途遥远,本白皙的奶团子,先是沾了草叶,变成抹茶团子,后面又滚了一路的泥土,变成了巧克力团子。
小奶猫因体力不足只能一路找一路睡,还得注意连躲带藏避免被好心路人捡走。
它就这么走走停停,在陌生又隐约熟悉的城市历险。
很累,很辛苦。
但它并不因疲惫而难过,也从始至终没动摇过信念。
它一定会找到段知影!
小猫如此坚信。
皇天不负苦心喵,妙妙终于摸索到了目的地路口。
彼时已是夕阳西下,整片街区笼进深橙色的光晕里,光线稍显昏暗。
轰隆隆。
天空中惊雷闪过,乌云压城,行人们纷纷喊着“要下雨”、“快回家”,一边小跑着散开。
小猫茫然地停留在这路口,仰头看黑漆漆的天。
妙妙的地图倒推,截止到了这里。
因为这里是它作为小猫的记忆起点,再往前倒推,则空无一物。
啪嗒。
啪嗒。
有雨滴坠落,一颗,两颗,落在小猫的脸颊上。
紧接着,雨滴连成线,逐渐密集,冲刷着小猫的身体。
毛上的草叶汁水和污泥都被雨水冲刷。
白团子还是没能变得毛茸茸,妙妙被暴雨淋成了一只湿哒哒的瘦小团子。
好冷。
冬夜的暴雨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小猫知道自己要躲雨,可记忆空白,它连该去哪里躲都没想起来。
倏忽,一些画面闪进它脑中:
窄巷。胡同。陡峭的大砖岩路。
老旧且矮小的居民楼。
好像是家。
家?
家,不应该是有黎黛有段南寻有段知影有段书逸的,那个家吗?
妙妙无法解答内心的疑惑,只揣着这些问题,本能地凭着直觉,跟着记忆碎片引导的方向前进,去往那些不属于小猫的、但却让它熟悉的地点。
直到,记忆中朦胧却明确的碎片,带领它停留在一处外漆掉落的老楼前。
老楼不算底层的杂物间,一共四楼双排,八户中有七户都熄了灯,只有一楼的一扇窗,亮着昏暗的夜灯。
妙妙的小心脏砰砰直跳,跳得很快很快。
不知是因为暴雨,还是因为强烈的预感——
是这里!一定是这里!
虽然没由来,但妙妙很确定,它找到了终点!
小奶猫一阶一阶攀上楼梯,气喘吁吁停在一楼并列的两扇生了锈的铁门前。
左边的是刚才看到的,亮灯的那间,妙妙扒在门上挠,一边挠,一边叫。
可惜,大概是被暴雨淋过身体,小猫身体虚弱,嗓音又哑又轻,爪爪也几乎没有力气。
扒拉门板的动作,几乎没能形成任何噪音,没能让门内人听到动静。
反倒累得小猫呼吸急促,心跳愈快。
快得有些难以忍受。
好像,没办法了。
只能停在这里了吗?
可是……怎么甘心……
这一路那么辛苦,我全都坚持下来了。
只因为,我想见他。
身体的高热胀痛,掩盖不住鼻腔的酸涩。
热泪涌出,落在脸颊上,却被体温反衬得冰凉。
求求了,无论什么代价都可以……
我想见他。
让我见到他。
这便是最后的念头。
直到眼前一黑,失去所有意识。
*
他睁开眼睛。
意识尚未回归,被淋湿而沉甸甸的毛衣先冻得他打了个寒战。
他掌心搓着手臂,摩擦取暖,瑟缩着用嘴呼着热气,抬眼看面前的两扇门。
直觉告诉他,他应该敲响门。
左侧,是他此时面对的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