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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恐小猫爆改大佬全家!(84)

作者:李轻辞 时间:2025-03-08 11:09 标签:豪门世家 萌宠 救赎 团宠 治愈 日常

  迷你人好奇地寻黑雾的来源看去,却见那黑雾,来自三个黑色的人,黑得浓郁,犹如黑洞,不但会污染环境,甚至还会削减白裙人本耀眼的光芒。
  迷你人被放在一张小床上,四个人包围着他,为他戴上了一顶小王冠。
  可是他已经看懂了自己所处的世界,他本欣喜而期待的大眼睛,再度环视身边人时,多了几分犹疑的迟缓。
  后来,迷你人头顶王冠,独坐床面。
  那三个黑色人在床边疾步往来,却不曾垂眸注视于迷你人。
  有时,迷你人会看到个别黑色人暂时止步,却是蹲在地上,抱住黑雾弥漫的身体发出痛苦的咆哮,直到庞然大物一般的黑雾被收回身体里,这些黑色人再匆匆走远。
  每当这时候,迷你人就会发现,自己本干净的床边,有霉点一般的侵蚀在慢慢扩散。
  那位发光的白裙人有时会来看迷你人,但出现得特别特别少,就像游戏里的稀有机制,只有特殊情况才能触发。
  每次她来的时候,身上都会有一些特别的变化,有时是头佩轻盈的羽毛,有时会身着玲珑的旗袍,有时是身背一对华丽的翅膀,有时会穿一件及地的大裙子,裙尾拖得很长很长。
  她每次来都很精致漂亮,每次来都能用身上的光芒,净化迷你人床边的侵蚀痕迹。
  只是,她来得太少了,她真的太忙太忙。
  小迷你人坐在床面,随时间流逝一点一点长大,但还是小小的,不比任何一个黑色的人大。
  有时黑色人会来同他说话,作为唯一的白色人,他还不会发光,有点畏惧黑色人身上的雾气,便怯生生地后缩。
  见状,黑色人也只能离开,不勉强他回答。
  当小迷你人第一次照到镜子时,他意外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纯净的白色,而是混沌的灰色。
  是屋子里唯一的灰色,没有任何同伴的、孤独的灰色。
  他看向遥远的白裙人,他攥着拳发力,试图让自己变成白色,然而不行,他再度攥拳发力,试图让自己发光,还是不行。
  他看向近处的黑色人们,他静静看了许久许久。
  小迷你人做了一个决定,他重新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他将小王冠戴好,调整得端正。
  他从心口掏出一个黑色的叉,贴在了自己的嘴上。
  叉的黑色像颜料,流动着淌开,将小迷你人染色。
  最后,小迷你人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的、也弥漫着雾气的人。
  ……
  这个故事,妙妙看懂了。
  段礼颜的失语是心因性的,这病因的由来,无奈又必然:
  孩子一出生,就面对三名尚未处理好自身的“业”的父亲与兄长,就面对一位虽能量足够,但为了避免侵染与个人实现,总得频繁远离家庭的母亲。
  孩子是聪慧的,但并非全能,没有生来自带高能量与高情商,不能主动治愈他的家人,无力主动修复家庭关系。
  他们在彼此磨合的过程中,有过避让,有过误解,偏偏又都是不善言辞的个性,错误便随着时间滚起了雪球,积累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难化解。
  局外的小猫能看清事变的每一个节点,看清每个人在里面犯的小错误。
  可小猫也清楚明白,置身于局内,每个人却又都做到了自己的极致,不曾犯过错。
  独立的小瑕疵不会造就恶果,但一个又一个瑕疵,却会。
  一个死局,就是这么养出来的。
  局内人已经融化其中,难割难解。
  这时,就需要天降局外的变量,亦或死局的起点。
  作为那个变量,身兼不自知的起点,小猫全然读懂了死局的具象化——
  眼前这个被家人“桎梏”的孩子。
  *
  段礼颜的语言敏感期,表现得很早。
  不到一周岁时,小孩就已经有了语言的概念,听到大人说“妈妈”或“爸爸”时,会盯着说话的人看,久而久之,再听到“妈妈”这个词,他会看向黎黛,听到“爸爸”,他会看向段南寻。
  段礼颜开口模仿出“妈妈”的发音时,刚满一周岁,能稳定主动输出“妈妈爸爸”这样的称呼时,也才一岁半。
  许多人都夸这孩子有天赋,长大后一定很会说话。
  这天赋也成了双刃剑,让段礼颜在年幼时期,建立起对语言偏颇的印象:
  能被听见的、得到响应的语言,才是有效的。
  否则,语言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大概两岁不到的时候,段礼颜发过一次高烧。
  这个年纪的婴孩正是脆弱的时候,被病毒侵扰处理不当,甚至容易殃及性命。
  这也正是当时年仅两岁的段礼颜唯一的感受:
  要死了。
  才出生没多久,就已经要死了。
  他的身体火烧火燎,太阳穴中间有针穿来穿去,疼得他蜷缩起小小的身体,想哭都挤不出眼泪,因为身体内的水分在被高温蒸发。
  他记得床边总有个女人,不是大家常在他面前唤的“妈妈”,但会定时定点给他喂预存的母乳、换尿布,偶尔也会用彩色玩具在他眼前晃。
  但大多数时候,他都看不见她,只有他哭得很大声时,那个女人才会从不知哪个地方跑来,照顾他。
  他从喉咙里挤出呀呀的叫声,但声音太虚弱,只能在这间房间里流窜。
  ……甚至强不过房间外电子设备外放视频的嬉笑声。
  求生的本能,他继续发出声音,嬉笑声的来源处一定有人,只要他的声音能被听见,就会有人来救他。
  “妈妈……呜呜……妈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弱又哑。
  他的声音没被听见,失去了意义。
  他的声音,救不了他的命。
  他听见遥远的嬉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
  嗡——
  像是高温将大脑内的某根弦崩断。
  这是他最后听见的声音。
  他晕了过去。
  再有意识时,周围是一片混乱噪音。
  他勉强睁开眼,看见床边是那位大家称其为“妈妈”的女人。
  妈妈正在大发脾气,对着那个他常见的照顾自己的女人。
  照顾的女人低着头,一边鞠躬一边承受着怒火,妈妈对着女人怒目而视,手指指着床上他的方向,嘴唇快速开合,表情愤怒,但眼里却蓄着泪。
  看到妈妈的眼泪,他心生一种共鸣,这共鸣让他觉得冷,同时也觉得暖。
  他也哭起来。
  后来,他再也没看见过之前照顾自己的那个女人,取而代之的,妈妈留下来,照顾了他很长很长时间。
  他喜欢妈妈,他喜欢和妈妈在一起。
  和妈妈在一起是安全的,是快乐的,是会让他感到完整的。
  只是,和自己在一起的妈妈,似乎并不快乐。
  这段日子的记忆是模糊的,他只能记得,妈妈总走来走去,接着电话,皱着眉头,时不时往他的方向看。
  当与他对视的时候,妈妈就会温柔地笑起来。妈妈笑起来很漂亮,会让他内心触动,为之由衷地喜悦。
  后来,来了一个新的照顾他的女人。这次的女人很温柔很细心,会一直守在他床边,会对他每一个声音都及时给出响应。
  他很快对这个女人建立起安全感,产生了依赖。取而代之的,妈妈就不那么经常出现在他身边了。
  不过,好消息是,妈妈似乎又快乐了起来。
  偶尔他再见到妈妈,妈妈总是笑盈盈的,不管是接电话时,还是和别人说话时。
  妈妈的快乐,覆盖了他见不到妈妈时的想念,也令他快乐。
  婴儿早期存在全能自恋时期,认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认为自己想要的都能得到,否则就会自我毁灭式的大哭,直到欲望被满足,或是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无能和渺小,逐渐舍弃自己的欲望。
  段礼颜就是在这过程中,早早地领悟到了世事难两全的道理:
  和他在一起的妈妈不快乐,他想妈妈,但也不想妈妈不快乐。
  和他分开的妈妈快乐,他不想和妈妈分开,但也想妈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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