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到前男友了!(37)
俞渡帮她在线那儿挂了个鱼钩,安慰,“霏霏,钓不到也没关系,就当是坐这儿玩。”
陆霏霏:“嗷!”
她看着俞渡旁边的小红桶问:“要是钓上鱼是放在这个小桶里面吗?”
俞渡笑笑:“是呀。”
陆霏霏歪过去看,有些疑惑,“小哥,里面怎么还没有鱼啊?”
俞渡:“……”
“哈。”陆时晏轻笑出声,他眉眼都很放松,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没刻意压下去。
俞渡扯了下嘴角。
笑你大爷的啊!
他又还没钓多久!
俞渡耐心和陆霏霏解释,“再等会儿就有了。”
陆霏霏向俞渡投向崇拜的目光:“小哥好厉害!”
俞渡有些心虚地转回头,“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陆时晏看着俞渡,抿唇笑了笑,眼神里漾着还没来得及掩饰的宠溺,就被俞渡抓了个正着。
俞渡微微眯眼,也不说话。
陆时晏猛地和俞渡对上眼,脸上的笑僵住,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咳。
俞渡:“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知道什么?
陆时晏心头猛地一跳。
“你在嘲笑我。”俞渡板着脸道。
陆时晏:“………”
他还是把俞渡想得太聪明了。
陆时晏漫不经心地摇头,“没有。”
按理来说,越近湖风越大,但可能是地形原因,又或者是其他,他们这处的风并不大,反而是他们身后的风很大,卷起落在地上的枯叶,把枯叶卷到天边去了。
没了叶的树在摧枯拉朽的狂风里呼呼作响,夹带着冬天的味道。
陆时晏垂眼看他,微微出神。
俞渡没相信他,起身,不服输道:“你行你上。”
“行啊,”陆时晏坐下,“我试试。”
原本俞渡看陆时晏那么自信,还真以为他会,结果这人简直没完没了。
他看见陆时晏把线抛了出去,半天也没动静,即使没有鱼也得有螃蟹或者虾上钩吧。
俞渡觉得奇怪,问他,“你放鱼饵了吗?”
“鱼饵?”陆时晏一只手托着腮,百无聊赖的转头看俞渡,“需要吗?”
俞渡:“……嗯。”
陆时晏又把竿收回来,不紧不慢的弄鱼饵。
俞渡好不容易忍到他重新把线抛了出去,耐着性子等到鱼线晃动,大爷的陆时晏不会收线!
他又急又气,“你不行你说啊,你上什么?”
说完,俞渡直接上了手,稍带冰凉的指尖碰到陆时晏的手背,陆时晏像是被灼到了一般,“蹭——”的一下连忙收回了。
俞渡:“……?”
陆时晏默然两秒,最后憋出几个字,“男男授受不亲。”
俞渡笑得比哭还难看。
在两个老师的互帮互助下,手竿终于被收了回来,可惜钓到的不是鱼,而是一只螃蟹。
俞渡有些沮丧,不过总比什么也没钓到的好。
他沉吟片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大哥骗了我,这儿没鱼。”
陆时晏在旁边点点头,附和道:“这片湖的水质不好,钓不上来鱼也是正常。”
俞渡心里有了底,本地人都这样说了,那看来这儿是该列入国家反诈APP的黑名单了。
“行,我们不然换个地方?”
陆时晏应了一声。
忽然,一边拿着根破竹条的陆霏霏兴奋道:“哥,小哥,我钓上了!”
俞渡:“……”
陆时晏:“……”
周围一群空军钓鱼佬:“………?”
真正的如芒在背。
陆霏霏童言无忌,直接忽略掉他们幽幽的视线,手里抱着一条很大的鱼,笑盈盈问:“哥哥,你们怎么都红红的?”
俞渡:“……天太冷冻的。”
陆时晏停了手中收线的动作,慢吞吞的重新给鱼钩挂了鱼饵,和俞渡难得站在同一战线,默默地把鱼线抛了出去。
陆时晏:“再来。”
俞渡:“行。”
……
可能是他们两人坚持不懈、始终如一、持之以恒的精神态度感动了上天,终于,两人钓上了一条四斤的鱼。
而此时,陆霏霏已经钓上了两条鱼。
拥有四年钓龄的俞渡默默流泪,说好的新手只有一次保护期呢?!
陆霏霏是怎么回事?!!!
陆时晏也罕见的不说话。
四周的空军钓鱼佬被伤得太深,没多久拎着小桶换了个离得远的地方打窝。
陆霏霏拉着她的小竹条,嘴里哼着欢快的小曲儿。
陆时晏看俞渡精神颓靡,拎了下他,怕他从凳子上轱辘一下想不开直接下去了。
俞渡:“……以乐景衬哀情。”
陆时晏:“……要不然我放点难过的BGM?”
俞渡扯了下嘴角,“那我直接下去得了。”
下午五点,俞渡结束了这项运动。
他拍了张照,给time发了过去。
【℃】:[照片]
“嗡——”
俞渡:“?”
他幻听了?
俞渡继续发消息。
【℃】:红温/jpg
“嗡——”
俞渡:“……?”
幻听能出现两次的吗?
陆时晏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俞渡忽然看向他的方向,眼神盯着他揣手机的口袋。
陆时晏蓦地发觉不对劲的地方。
刚才俞渡是在和time发信息?
可能是入冬的原因,宁城的冬天黑得异常的快,才五点已经是灰蒙蒙的一片了,透过身后的凌乱的枯枝,还能看见清冷的月光透过缝隙倾洒下来,月亮缺了一角,但很亮,只是四周被磨砂般的光晕染着,在层层叠叠的云海后格外朦胧。
俞渡的视线像是一把凌迟的刀,无声的落在陆时晏的身上。
俞渡知道了。
他会生气吗?
会觉得他戏弄他了吗?
还是说和三年前一样觉得无所谓。
或者说,俞渡只想要time,而陆时晏这个人应该离他的生活远一点。
心脏突如其来的钝痛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陆时晏感觉自己像是坠入冰窖之中,落下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你的闹钟响了。”俞渡说。
“啪嗒——”
陆时晏听见停摆的时钟猛地落下,又重新一秒一秒的走着。
他微垂着眼,把兜里还在嗡嗡作响的手机拿出来。
是闹钟,上面的备注是提醒俞三花洗完澡记得穿拖鞋。
闹钟下还有两条俞渡发过来的消息。
陆时晏的喉结滚了滚,他关掉闹钟,又开了静音,才把手机放回兜。
他固执的把手揣在兜里,用力捏紧那部属于time的手机,试图遮挡住自己还在轻轻发颤的指尖。
这一刻他无比确定,他很害怕俞渡知道他和time是同一个人。
害怕俞渡因此厌弃他。
还好天黑了。
陆时晏很平静地开口,“谢谢。”
俞渡转回头,继续收拾手竿,“不谢,我刚才发消息,听见你手机响还吓了我一跳呢,差点以为你是我那个朋友了。”
陆时晏沉默两秒,试探道:“如果真的是……”
俞渡想也没想,“不可能,你俩性格天差地别。”
“哦。”陆时晏的声音沉了下去,他蜷了下指尖,“……他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朋友吗?”
俞渡把手竿放回包,回道:“是啊。”
说起这个当时他和陆时晏还因为优秀班主任的奖金在欢乐谷差点打一架。
陆时晏抿唇,“不是说他身患绝症,命不久矣吗?”
俞渡动作一顿,想起之前说的话还怪尴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