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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养成手札(35)

作者:纳兰轻 时间:2017-11-10 17:47 标签:仙侠修真 灵异神怪 架空


    “这是怎么了?”宋洵看着呆立在一边的江君涸,“文覃怎么会这样?出什么事了?”

    “他,没了生的念头,鬼气自然而然放弃了他。”江君涸捏紧手中的骨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说话,“从前他是盼着同你见上一见,说一说不曾说过的话,如今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宋洵瞳孔瞪大,心里万分愧疚。从前就是他毁了沈苑,如今再也不能再毁一次了。

    倾洹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点点头,伸手握住宋洵渐渐发凉的指尖:“我在。”

    很多时候,缺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江君涸冷哼:“你在也没用。”说着甩出自己的骨扇,扇子打开,十二骨扇的扇骨纷纷脱离了扇子,每一根朝着沈苑飞了过去,然后落在沈苑身边,最终每一根骨头围到了沈苑右手上,紧贴沈苑右手手腕。

    他的十二骨扇乃是上古神兽肋骨所造,是他的法器。如今拆了这骨扇,虽说暴殄天物但物件是死得人是活的,沈苑他一定要救。

    说来惭愧,沈苑如今这副模样他也有责任。

    沈苑的鬼气暂时被压制住,人却也昏了过去。

    “你们去地府,取孟婆汤一碗,让他忘了往事重新复活。”江君涸捂着自己的胸口,方才太过用劲,法力消失得有些快。

    “不行。”倾洹下意识皱眉反驳,等看到宋洵惊讶的表情不免撇过头,“你,还是别去地狱得好。”

    宋洵有些抓狂:“倾洹,我想救沈苑。”

    这是哀求。

    倾洹抿唇,半响,叹了口气。他手一挥,两人消失在了屋子里头。

    两人的气息都消失了,江君涸缓缓放下捂着胸口的手,唇角勾起一抹笑,那笑阴冷至极。

    这样的做法虽说对不起沈苑,但……能达到他的目的就好。

君臣守望难生死 第七十五章:山河永寂,春秋大梦(2)

    地府最近鬼心惶惶,四处有鬼兵巡逻,偶尔瞧着某个鬼长得稍微好一点了就要抓去询问一番,弄得整个地府都不得安宁。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孟婆耍着手里头的大勺,点了火,在炒家常菜,“闹得大家这么怕你们。”她拿勺子对着正在喝肉汤的黑无常敲了一下,“还没烧好,你怎么偷吃了?性子不改!小白,管管你家哥哥!”

    被敲的黑无常一脸委屈地看向白无常,赤红色的眼珠子里头亮闪闪的,泪水即将泛滥。

    白无常抽了一下嘴角,伸手摸了摸黑无常的头,作安抚状:“十殿出了一些事,说是十殿红鸾星开始发光……”

    “恩,的确是大事。”孟婆点点头,将最后一盘青椒炒肉丝端了上去,“我也好久没见十殿了,他去哪了?”

    “上头说是在外头游历。”黑无常接话,“但是我觉得吧,一殿肯定知道十殿的去向,平日里头这两人关系最好。”

    白无常伸手扯了一下黑无常的头发,纯白的眼珠子转动了一番:“一殿哪里轮得到你说?管好我们五殿的事即可。”

    “哎,小白你就是太一本正经。”孟婆喝了一口清酒,“我瞧着那十个大殿里头的人啊,就没一个是省心的。一殿为了头凤凰同天上的司命星君闹个你死我活;二殿整日里头搞什么冰雕;三殿前些日子是不是糊里糊涂掉进了忘川河?四殿有事没事就放血,怎么没把他给放空?五殿最忙,即便如此还要和那瞎眼判官搞些小流言。六殿整日里头听那凡间戏文,留点眼泪,咋的,眼泪可是不值钱?七殿……流氓,没啥好说的。八殿……大流氓。九殿,冰块脸,说话多说两个字好像会死一样。这么多人里头就数十殿最像样,人也是长得最标致的,结果倒好,非得弄个红鸾星动,这不是纯属找死?”

    孟婆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长串,也不带停歇的,愣是把十殿阎王纷纷批判了一遍。

    黑无常咽了口口水,刚想称赞孟婆姐姐好口才,不曾想一个转眼竟然看到了七殿阎王——泰山王董。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幸亏有白无常在一旁扶着。

    “七殿……”黑无常和白无常纷纷站了起来,朝着董鞠了一躬。

    一听七殿两个字,孟婆只觉得浑身打了个寒颤,人一瑟缩,起了逃跑的想法。

    “想跑?”董一个移身便到了孟婆的前面,“怎么,收了本殿的象牙就不认人了?”

    “七殿言重了,小女怎么敢做忘恩负义这事儿?委实是小女有要事在身,这必须要赶过去不是?”孟婆陪着笑,心里头却不断在腹诽。

    董挑眉,暗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孟婆:“前儿个你可是答应了的,本殿若是寻来长毛象的象牙你便告诉本殿你的本名,你可不是忘了?”

    孟婆嘴角抽搐:“那,要不七殿把那象牙拿了回去?”

    “出尔反尔,你倒是做得挺像模像样了!”董冷笑,出口讽刺孟婆,觉得这个时候就该把激将法摆上来。

    果不其然,孟婆涂着厚重的粉的脸涨红:“七殿这话过分了,孟婆便是孟婆,哪里来本名?”

    “在你做孟婆之前。”

    “……”孟婆愣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摸上右眼眼角的泪痣,心里头更是一阵荒凉,“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事儿了,孟婆哪里还记得?”

    董上前一步,一手抬起孟婆的下巴,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的下巴:“你记得。”

    这一句话像是蛊惑又像是嘲讽,孟婆一时之间只觉得连烧红,心里头越发抗拒:“是,记得。”

    “叫什么?”

    “久目,长久的久,目光的目……”孟婆磨牙,“殿下,可满意?”这个名字承载了太多的过往,折磨人的过往。

    董细细琢磨了一下孟婆的脸色,觉得自己似乎做过了头,略带歉意地收回了手:“久目?好耳熟。”的确,这个名字但凡活够几万年的都会觉得耳熟。

    “当今天帝的旧情人。”从街角转出来的男子缓缓开口,“当年这二人的情爱故事可是感动天地的,可惜……一个做了天帝一个来了地府。”

    黑白无常见了那男子纷纷再次鞠躬:“六殿!”

    “毕,你知道?”董挑眉,暗红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看着毕墨绿色的眼珠子。

    “这事儿是司命同我说得……至于真假,你得问问你得心上人了。”卞城王毕指了指孟婆,“我说什么都不算数。”

    孟婆苦笑:“真的能怎么样,假的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这些陈年往事谁还记得?那些所谓的风花雪月不过是自己折腾出来的,谁还能放在心上?

    渊提着酒壶看着这边的几人,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有些好笑。

    忽然,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远处传来,紧接着地府便被一股浓郁的仙气环绕起来。

    这样的变化很明显,就连最低等的小鬼都感觉到了。街上本就稀稀拉拉的鬼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下子是彻底的安静了。

    刚到地府的宋洵觉得有些奇怪,从前热闹的地府呢?怎么他才一百年不在,地府怎么就变得这么萧索了?

    “倾洹上仙?”离这儿最近的是一殿秦广王蒋,在感受到仙气的那一瞬间,他便赶来了,“还有这位……”他的目光落到了宋洵身上,虽说觉得此人身上的气息有些微熟悉,却又觉得很陌生。

    倾洹微微挡在了宋洵前头:“莫慌,我来此不过求一碗孟婆汤,求来便走。”

    “孟婆汤?”这下子轮到董疑惑了,不是说孟婆汤是什么稀罕物事,只是那些个九重天上的上仙们不是从来瞧不起地府的这些个东西?怎么这位上仙今日特地来,只为求一碗孟婆汤,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救人。”倾洹的省话模式再一次开启,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单一起来,好似整个地府和他有什么相撞一样。

    蒋皱眉,目光转来转去又落到了宋洵的身上。宋洵感受到了旁人的目光,一双桃花眼直直迎了上去,也不怕这地府阎王的威严。

    地府十大殿的阎王生来便是为着这阎王的位置的,他们第一世为人尝尽人生百苦,死后生生世世为地府阎王,为地府做事,这是他们的宿命,谁也逃脱不了。因而,每一位阎王自打做了阎王之后,身上便会携着一股威严。

    “我做了这么些许年的孟婆,熬了这么久的孟婆汤,从未听说过孟婆汤能救人。”孟婆艳红色的指甲碰了碰自己惨白的嘴唇,红白交映,别有一股骇人的风情。

    倾洹皱了皱眉:“一饮孟婆汤,忘却人间烦恼事,可对?”

    “自然。”孟婆点头,“我孟婆的汤是用忘川河之水熬制,自然能忘却过往。”

    “那便是了。”宋洵回话,“我们要的便是这孟婆汤。”

    孟婆笑:“小宋洵,你倒舍得回来。”

    二人相识在一百年前,宋洵刚入地府做摆渡人的时候。至于黑白无常还有这一殿七殿,均不认识。毕竟宋洵不过在这儿呆了数日,一个小小的摆渡人还不至于闹得上层阶级的人统统都知。

    宋洵脸一白,咋咋舌头:“孟婆姐姐依旧光彩照人。”

    “哟,百年不见小嘴倒是变甜了。”孟婆伸出左手想去碰宋洵的脸,却被倾洹打开。

    孟婆挑眉去看一脸温和的倾洹,左手刚刚被倾洹碰到的地方火烧一样疼,骨头也发出脆响。这人瞧着温和,下手却跟要人命一样,当真是个笑面虎。

    “这就是当年来接你的那位上仙?”孟婆笑,“我瞧着你们不合适。”

    宋洵一脸尴尬,抬头去看倾洹。对方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浅笑开口:“适不适合哪里轮到的一个被抛弃的人来说?”

    这简直就是互相踩对方的地雷,孟婆的脸当场就黑了,艳红色的指甲也变成了深红色:“倾洹上仙可真会说话!”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咬在嘴里狠狠咀嚼一番。

    “谬赞。”倾洹微笑,面皮越发厚。

    “赞不赞我不知道……”忘川河之中传来轻佻的少年声音,“宋洵,你怎么敢回来?”

    沈苑躺在床上,只觉得右手手腕处滚烫的,灼烧得他恨不得跳起来斩断自己的右手。但无法,他此刻动弹不得。

    他知道这次暴动不是因为他自己,但是他不明白江君涸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苑……”耳边传来江君涸的声音,“这次对不起了。但是,我得不到的,倾洹也别想得到。”

    “……”沈苑想蠕动嘴唇问一问原因,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倾洹他用尽手段,得来的终究不是他的。”江君涸的声音低沉,“你看看,他都是如何对待宋洵的……”说着他把手放在了沈苑的额头上,沈苑只觉得一股热流从额头到脚底,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冒了出来。

    “沈苑走了,你可满意?”顾止袁半倚在榻上,唇色泛白,一脸病态的模样。

    宋楠楚跪在地上,一双桃花眼里头也没有什么精神:“自然,陛下能做到这个地步,真是不错。”说着他话题一转,“连氏皇后自杀了,陛下都不伤心一下吗?”

    “……朕自然是伤心的。”顾止袁一怔,目光垂下,“宋少傅想看看朕如何伤心?”

    “呵。”宋楠楚冷笑,“可臣却十分开心。”

    郑公公在一旁添茶倒水,听着这段对话只觉得浑身冒冷汗。

    这两人,怕是真要来一个你死我活了。

君臣守望难生死 第七十六章:山河永寂,春秋大梦(3)

    夏末秋初的季节里头,最是折腾人,穿厚实了热穿薄了又凉飕飕的,着实让人苦恼。

    武雍刚从藏书阁里头出来,手里头拿了一本史册。近来他喜欢上了看各代史册,从古至今不论是正经史记还是民间传说,所有的都看了个遍。

    “好巧。”他一出门就对上了守在门外头的杜晟,对方朝着他挥了挥手,笑得极为开心。

    武雍抽了一下嘴角,扭头换了一个方向,脚步匆忙。

    “武大人走得如此匆忙?”杜晟快步追了上去,脸上带着笑意,“为何不愿同下官说说话?”

    “杜大人言重了。”武雍猛地停下脚步,扭头直视着杜晟,“下官不过是个内阁学士,杜大人乃大理寺卿,官位高下官一阶,下官哪里敢不愿意?”

    他这话里头满满的都是讽刺,一般人大都听懂了尴尬了,偏就杜晟装傻。听不懂,不尴尬,依旧纠缠。

    “那就同本官说说话。”杜晟伸手想去碰武雍的肩膀,不曾想被躲了开来。

    武雍敛去脸上最后一丝表情,垂头:“杜大人如今刚升职自然是政务繁忙,何来时间同下官闲聊?若有此闲暇不如去查查那左大人,查一查……国家大事。”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只怕杜晟再装傻,那他实在是没法子了。

    他被顾止袁断了一切退路,顾止袁不让他调查那几个人的事情,他便从此无从下手调查。整日里四处闲逛,喝喝茶整理整理书籍资料,偶尔看一看,自当是惬意得很。

    当然,这样的生活就和步入老年状态没有什么区别了。但他又有什么办法?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试图让自己活得潇洒一些了。

    “武大人说得极是……”杜晟忽然眯起眼睛,“那武大人可知道,下官的官职为何一直上升而武大人却一直停留在原地?本官提醒一句,陛下当年……没有换血。”说完,装作一脸高深的模样离开了。

    武雍愣住了,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按道理来说,他是顾止袁一手提拔起来,为什么却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甚至比不上一个世袭而来官职的杜晟,更加比不上一个前朝遗留的祸害……

    ‘陛下当年没有换血’这是他得到的最新的消息,整合一番下来,依旧十分糊涂。好像有什么就要破土而出,但是他抓不到那个即将破土而出的新芽,于是依旧迷迷糊糊的。

    “继承人……”武雍单自呢喃着,恍惚间抓住了。

    杜晟其实知道的并不多,但是照现在的情况来说,他恐怕是知道的最多的人了。

    他没有去调查过宋楠楚,但是看武雍的态度和顾止袁前后态度的变化却也明白了宋楠楚的身份并不简单。这是一。

    其二,看顾止袁起初的想法,恐怕继承人的人选顾止袁早就想好了,只是一直处于斟酌状态。但,最近怕是急速转变了自个儿的想法。是什么让顾止袁转变了想法,他想或许这事儿和宋楠楚有关。

    其三……继承人他猜得没错的话,恐怕就是那个人没得逃了。

    他扳着自个儿的手指,越想越觉得脑壳儿疼。其实他并不擅长朝政之事,他会当官完全是因为自家老父亲临死前把他从外头喊了回来让他跪着发誓要把自家的官职袭承,这才没办法弄了一身官家味儿。日后若是想洗掉都很难。

    难啊,做人难,做一个尽职尽责的官更难。想得到得不到的,难上加难!

    如此一想,杜晟觉得有些心酸。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没好事落到他的头上,光顾着怎么活下去了,这日子还怎么过活?

    他的日子不好过,旁的人的日子怕也不是很好过。

    宋楠楚这些日子得了风寒,前日和几个官员去游船,穿得少了回来的又晚受了凉,第二日就爬不起来了。

    躺在床上的他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没有纠纷,累了就睡饿了就吃醒了就看看书,这可不是他一直想要的日子?没想到忙碌了这么久,却要在生病的时候才能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当真有些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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