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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养成手札(60)

作者:纳兰轻 时间:2017-11-10 17:47 标签:仙侠修真 灵异神怪 架空


    他想,他终究没有实现对慕衍之的承诺。这些年来,自从慕衍之死后,他都不敢去慕家。但是对于慕家的消息却是随时随地都要知道的。这事儿一传到他的耳朵里,他就愣了,匆忙处理好手里头的事准备去,走到一半却退了回去。

    晚间,他去了凤仪宫,皇后娘娘的住所。

    “陛下。”身着单薄轻纱的女子对着朱奕作揖,抬头,赫然是檀岚的脸,“陛下今日眉头深锁,可是有烦恼?”

    七年的时间,足够檀岚打到所有女人,爬上这高处。

    “慕老爷子,去世了。”朱奕叹了一口气,鬓角的白发已经有很多了,平日里檀岚会帮他拔掉一些。但是,拔得越多,长得也越多。四十多岁的年龄,真的不小了。

    檀岚愣了一下,慕老爷子……七年了,她知道朱奕一直在默默关注着慕家,她偶尔也能听到关于慕炀之的消息。那人一直未娶亲,那人浑浑噩噩,那人迷上了古董……那个傻小子的一切,她都听得清清楚楚,她不担心却愧疚。

    如今,慕家的主人去世了,慕家怕是要天翻地覆的。慕炀之那么傻,该如何是好?

    “陛下如何想?”檀岚这些年的功夫越做越精,说话表情早已不是自己的情绪能控制的了,“当年的事情,陛下还愧疚着吧?这次,慕老爷子……”

    朱奕点点头,叹口气:“慕家,终究是朕欠了的。”

    听朱奕这么说,檀岚倒也明白了,这人是故意来通知她的,无非也是希望自己能去一趟。

    这一趟,怕是不是那么容易。

    “陛下一个人去怕是不合适,不如,臣妾也一起随同吧。”檀岚浅笑,伸手捏了捏朱奕的肩膀,替他按摩。

    朱奕对慕家是真的上了心的,七年的时间足够能看得出啦的。但是,檀岚当年做出的哪些糊涂事,让她再无颜面去面对慕炀之。

    于是,第二日,两人还是去了幕府。

    正当慕炀之解决了底下的事情的时候,府邸的下人就慌慌张张跑来,说什么有大人来了。他看了一眼一屋子的掌柜,皱眉:“想烧柱香的就留下来,忙得就赶紧回去吧。”说完,便匆匆去了大堂。

    远远地,他一眼瞧到的不是一身暗黑色衣服的朱奕,而是素白色的檀岚。

    七年没见了,檀岚变了很多。当年的檀岚,眉宇之间都是对钱财的贪婪之色,面对他的时候都是冷漠。如今远远瞧着,竟觉着她眉宇之间都是温柔,虽说这样的温柔很疏离。

    被檀岚惊艳后慕炀之才认出她身边那位略显老态的男子。七年果然不是一个短的时间,七年足够把一个人摧残到老。

    “拜见陛下。”慕炀之跪地,膝盖生疼。后边的二媳妇和慕三小姐一听这称呼,连忙都跪了下来,谁也没想到当今陛下居然会来吊丧。

    朱奕摆摆手:“不必多礼。”

    慕炀之撑着地想站起来,不曾想手一软,人差点栽倒在地。这几天他睡觉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四个时辰,饭也都是吃两口就丢下了,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檀岚手动了一下,却还是停在原地。

    “没事吧?”朱奕上前想去扶慕炀之,却被慕炀之躲了开来。

    慕三小姐多机灵啊,上前,一把握住慕炀之的手腕,扶他起来:“不劳陛下费心了,草民的弟弟哪里劳得陛下金贵的身子?”她脸上带着笑,看上去十分卑躬屈膝。

    朱奕看了她一眼,收回手:“恩。朕今日来,不过是想给慕老先生烧柱香,祭拜祭拜,无需多礼。”

    “承蒙圣恩。”慕炀之被慕三小姐扶了起来,眉头深锁,“有请。”

    慕炀之站在一边弯腰行礼,朱奕率先往里头走了去,跟在后头的是檀岚。经过慕炀之的时候,檀岚顿了一下,而后缓缓开口:“我过得很好,没有你一切都好,而你却至今为止都在给我添麻烦,你可知道?慕四少爷。”

    “……”慕炀之猛地抬头,檀岚朝他微微一笑,扭头走了人。

    添麻烦?慕炀之捂住眼睛,感觉干枯了眼泪似乎又要往下流。

    后来的后来,新婚之夜的时候,慕炀之喝得烂醉如泥,他抱着自家媳妇,眼泪却哗哗地往下流,一整夜他只重复说了一句话“没麻烦了,不会再有麻烦了……”

师徒情深意难平 第一百一十六章:倒流最初,刚好相遇(1)

    宋洵一路浑浑噩噩跟着陆禾笙去了客栈,一进屋子就闻到了血腥味。

    “怎么……回事?”宋洵看着躺在床上还剩半口气的澜离,脸色惨白。他伸手搭上澜离的脉搏,脉搏微弱,偶有偶尔就消失不见,这根本就是临死的症状。

    陆禾笙抿唇,脸色也不大好:“我,是我不小心……”

    “……师傅,你可还记得,幼年的时候我同你撒谎,说抄本丢了其实根本没写的那件事吗?”宋洵抱起澜离,轻轻地拢在怀里,他眼睛紧紧看着澜离,“你当时让我罚跪,跪了很久很久,从此,我再也没有同你说谎。你呢?师傅,你说谎的下场又该是什么?”

    陆禾笙手抖了一下,咬住下唇:“杜程愫不是故意的,她当时只是……”

    “你为什么还要替她开脱?!”宋洵声音拔高,几乎是喊出来的。他扭头,恶狠狠看着陆禾笙,“是,我承认我对她有偏见,但是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维护她?!说起来,澜离可是你得徒孙!”

    “我……”陆禾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初杜程愫一脸慌张抱着浑身是血的澜离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切都要毁了。他不能把杜程愫交给宋洵,却也不能不给宋洵一个解释。

    宋洵看着陆禾笙一脸为难,唇角扯起一个冷笑。原来,从始至终,他的师父想要的不是单方面的,而是大同,他希望所有人都好。

    “你真天真……”宋洵抱起奄奄一息的澜离,抬脚往外走去,“陆禾笙,你告诉杜程愫,让她等着,她会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陆禾笙上前一把握住宋洵的手腕:“阿洵,别动她。我……我来承担,一切结果由我来承担。”

    宋洵扭头,看着从未祈求过人的陆禾笙,看着这张让他一度十分沉迷的脸,笑:“陆禾笙,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澜离……是我的命。”

    像是在宣告一些什么一样,宋洵说话的模样十分狰狞,让人觉得恐慌。

    陆禾笙怔怔地松开了手,目送着宋洵远离。

    五年的相依为命,宋洵把澜离当做了自己的命,那他呢?他和宋洵在一起十几年,就是这样的结果?不,他不甘心……

    陆禾笙以往的冷静在这个时候瓦崩土解,竟觉得这些年活得比当年拉扯着宋洵的时候还要疲惫。

    这些年,他都做了一些什么?收养宋洵,创造出杜程愫,爱上宋洵,培养了杜程愫,离开宋洵,折磨自己,逼疯杜程愫……他都做了一些什么事?!

    “阿笙,对不起,我……”杜程愫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上还沾了澜离的血,怎么洗都洗不掉,“那个时候……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阿笙,求求你,相信我。”

    陆禾笙抬眸看向杜程愫,瞳孔里除了冰冷再无其他:“杜程愫,如果当年我知道我会创造出这样一个你,我宁可跳下悬崖,随着清河姐一起去了。”

    杜程愫张大嘴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上前抱住陆禾笙的腰:“阿笙阿笙,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别再拿你的‘不可以’来捆绑我,我很累。”陆禾笙掰开杜程愫的手,“我不管你瞒着我什么,但你要记得一件事,最后一次了……从此,你与我两相陌路。”

    爱情大抵都是如此,陆禾笙爱着宋洵,所以放下自尊去祈求;杜程愫爱着陆禾笙,所以哭得肝肠寸断。而陆禾笙不爱杜程愫,所以可以如此伤害杜程愫。

    所谓的爱情啊,不过如此现实!

    救不救得了澜离宋洵心里头很清楚,前一刻还在他面前活蹦乱跳吵着要吃饺子的小姑娘,下一秒却安安静静躺在了他的怀里头,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样的情绪,到底该不该哭。

    “澜离……”宋洵抱着澜离,额头抵着澜离的额头,“是我欠了你的,是师傅的错。”

    澜离意识全无,什么也听不见,却能感受到额头上湿黏黏的眼泪。

    “大人……”一件黑灰色的披风落到了宋洵的肩膀上,“起风了,别受凉了。”一双手,轻轻搭在宋洵的肩膀上。

    宋洵仰头,脸上满是眼泪。他看着修长的身影,开口:“梅喻,你总算……回来了。”

    “对不起,让大人久等了。”梅喻弯下腰,伸手抱住宋洵瑟缩的身体,“大人,梅喻再也不会让大人孤单一人。”他想,也许从今往后宋洵只该是他一个人的了。

    宋洵一愣,抱住澜离的手缩紧:“不,澜离要走了……我依旧是孤单的。”他低下头,把脸贴在澜离的脸上,眸子却看向梅喻,“梅喻,救救她……”

    看着呼吸越发薄弱的澜离,梅喻太阳穴一阵刺痛,浅笑:“如大人所愿。”

    其实,将死之人早已没了办法。起死回生之术不过是故事里的,谁还能有这样的本事不成?

    梅喻把澜离放在床上,转身,忽然开口:“大人,同梅喻喝一杯吧?梅喻许久不曾喝酒了。”

    宋洵一愣,看着梅喻浅笑的模样,忽然有些后悔。

    “好。”宋洵点头,想笑却没有笑出来。

    说是喝一杯酒,结果,宋洵一个人喝完了一整壶,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不知道哪里归哪里。

    梅喻也没想到宋洵会喝这么多,说好的一杯酒结果却硬生生给自己灌了这么多。

    “大人……”梅喻放下手里的杯子,绕过桌子去扶歪倒在桌子上的宋洵,“怎么喝这么多?”

    “梅……呵,梅喻……”宋洵笑了,伸手去摸梅喻的脸,“对不起,总是,总是让你为我做事。”

    梅喻摇摇头:“大人客气了。”

    “不是的……”宋洵握住梅喻的手腕,仰起头,“梅喻,我得承认,我很自私。”

    其实,自私的何止宋洵。

    梅喻低下头,额头抵着宋洵的额头,两个人的气息交缠在了一起:“大人,我很开心,我能够帮到你。”

    对于别人的靠近宋洵有些不习惯,头不自觉地往后仰,想要远离梅喻。谁知,梅喻却狠狠扣住宋洵的后脑勺,不愿宋洵离开。

    “大人,如果这样能让你记住我,我绝对不会后悔。”梅喻的唇贴上了宋洵的,只是象征性的触碰,却让梅喻紧张得整张脸都通红。这些都是曾经的妄想,如今实现了,只觉得万分不现实。他和宋洵靠的如此近,他甚至能看到宋洵脸上的毛细孔,能看到宋洵略微长的睫毛……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滚!”一柄伞猛然刺入梅喻的右肩,迫使梅喻离开了宋洵。

    梅喻抬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陆禾笙那张已经黑透的脸:“陆大人,来得可巧。”

    “……”陆禾笙一句话没说,二十四骨油纸伞撑开,二十四支伞骨赫然变成了二十四把细剑,纷纷指向梅喻。

    “陆大人,今儿个你若杀了我,日后,你就连见大人的机会都不会有的,你可信我?”梅喻浅笑,笑不达眼底,看着很渗人。

    陆禾笙抿唇,并没有把细剑收回:“离他远一点。”

    梅喻耸肩:“今天之后,即便我不想也没办法了。”

    陆禾笙一愣,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澜离,抿唇:“阿洵,知道吗?”

    “也许吧。”梅喻耸肩,“但是,他应该是知道这事儿情况并不良好。”

    “……”陆禾笙摇摇头,宋洵比任何人想象之中都要聪明,这么简单显而易见的事情,也许他早就知道了。

    一命换一命,值不值得只有当事人知道。

    天微微亮的时候,宋洵猛地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是躺在榻上的,塌前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师傅……”宋洵咕哝了一句,一会儿后瞳孔猛地瞪大,一个打滚就从榻上爬了起来,急急忙忙赶去澜离的床前。那人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表情祥和。

    “梅喻呢?”宋洵探了一下澜离的鼻息,又摸了摸脉搏发现稳定后才舒了一口气。

    陆禾笙看着走路都不稳浑身都是酒气的宋洵,语气平平:“死了,你不知道?”

    “……”宋洵瞳孔收缩了一下,“是么……”是了,他早该猜到的,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理承认自己的自私。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要想换回一条命,同等的代价就是另一条命。这样简单的道理他不是不懂,谁都懂。

    宋洵抬头,看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陆禾笙:“你来这做什么?来看看澜离死没死?”

    “阿洵,你的心是什么做得?”陆禾笙带着冷漠的眼神看着宋洵,“扪心自问,你的心里除了你自己还有谁?”

    陆禾笙举起手,是指狠狠戳到了宋洵的心窝,很疼:“澜离真的有那么重要?还是说,其实你已经厌烦了,觉得养着一盆花不如养一个大活人?总有一日,你也会抛弃澜离!”

    “你……”对于陆禾笙的质问,宋洵甚至连张嘴说话都觉得是在掩饰,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辩解。也许,陆禾笙说得都是对的,他厌恶了梅喻厌恶了整日里养着这样的一个妖怪厌恶了……身边总有一个企图自己的男人。

    陆禾笙收回手,转身,背对着宋洵:“当年,我就不该捡你回来!”

    “!”宋洵猛地抬头,瞳孔放大。陆禾笙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宋洵却还没有从陆禾笙的那句话之中缓过劲来。

师徒情深意难平 第一百一十七章:倒流最初,刚好相遇(2)

    今年大雪来得特别得早,十一月中旬就开始稀稀拉拉地下了小雪,天气也比往常都要冷上一些。

    前几日慕府办了桩喜事,慕四少爷总算是成家立业了。宋洵拉着澜离一块儿去了,大红色的喜服穿在慕炀之身上,总有一种别扭的感觉。他瞧着慕炀之,瞧着他对每一位来宾微笑,瞧着他拉着媳妇儿洞房花烛。他想,也许慕炀之和檀岚,真的是有缘无分,到此,也该是画上句号了。

    他又想起了陆禾笙,那日,陆禾笙的那句后悔他听得清清楚楚,那不是气话,陆禾笙说得很认真。

    “师傅,你怎么就穿着里衣就出来了?”澜离把书放下,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了一件披风递给了宋洵,“外头还下着小雪,你就这么来了?也不怕得了伤风。”

    宋洵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浅笑:“伤风早就得了,还怕这点小雪?”说着他又看了看澜离的书桌,“写些什么?”

    “弟子规……”澜离快步向前,把桌上杂乱的书籍收拾了一下,宋洵眼尖,瞥到了‘妖怪’之类的字眼,也没多问,只是扫了一眼。

    “是该好好学这些。”宋洵点点头,而后挑了张椅子坐下,从怀里头拿出一封信,“这是介绍信,你拿着去峨眉山。”

    澜离愣住了,呆呆看着宋洵:“师傅,你什么意思?”

    “你与我,本无师徒缘分,奈何我强求。”宋洵抿了抿唇,发现嘴唇有些干燥,“你没有灵根,在我这也纯属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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