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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死时他后悔了(79)

作者:暗色星云 时间:2024-02-24 10:41 标签:破镜重圆 娱乐圈 情有独钟 虐文 都市

  ......
  颜烟心口一慌,下意识抬眸,视线移开屏幕,望向段司宇。
  段司宇正盯着他,唇角微勾,眼神肆意侵占,左手指尖覆在右手腕上,像是手腕发酸,正放松活动,又似在提醒他把创可贴摘了。
  这实在太明显。
  叶思危已然抓狂,忙到颜烟身旁,用求助的眼神恳求,虽然看不懂段司宇在干什么,但认为一定与颜烟有关。
  颜烟抿紧唇,不动声色摘掉创可贴,同时将手揣进衣服口袋,不敢让任何人察觉。
  终于,段司宇不再作怪,继续直播,弹幕又恢复原状。
  颜烟内里却无法恢复平静,像有烧沸的水,在体内肆意流窜。
  手心出汗,心脏狂跳。
  咚咚的心跳声充盈双耳。
  到底是怕被人看见吻痕?想到了吻的触感?怕被观众发现端倪?还是只因段司宇看他的那一眼?
  哪一个原因?
  颜烟分不清。
  但造成的后果,都指向同一个。
  心悸亢奋,心跳快到如有湍急水浪翻,程度堪比初次相见时。
  全场,似乎只有颜烟在心焦火燎,而知道他心焦原因的,只有始作俑者,段司宇。
  恶劣又令人着迷。
  不禁,颜烟想到这个形容,无声深呼吸,迫使自己放空思绪,什么都不想,等直播结束。
  好在,直播总长不过三小时,颜烟到达时,流程已走过大半,只剩收尾。
  没多久,直播结束,导演组再补几个镜头,喊停收工。
  “烟哥——!”录制暂停的一瞬,辛南雨本要喊着冲过来,却被段司宇拉住衣领,往后一抛,丢给陆蔚。
  陆蔚凑在辛南雨耳边说了什么,辛南雨捂住嘴,一下噤声。
  随即,段司宇起身,朝颜烟走来,侧身躲开来往的工作人员,似踏着热带雨林的风,扑来一阵狂乱心跳的热浪。
  下意识,颜烟停住呼吸,手指紧攥衣服口袋内层,生怕被段司宇抽出手去,给旁人展示吻痕。
  但段司宇并未抽他的右手,只是走到左边,握住未加防备的左手,指尖在他手心点,频次与心跳一毫不差。
  “颜烟,你心跳好快,”段司宇覆在他耳畔,“是因为我。”
  一句笃定的陈述,抓住他无处可遁的怦然,轻易到犹如呼吸。


第45章
  声音贴着耳畔,欲要再度吻上,当着众人的面。
  许是过于紧张,颜烟忽觉腹部抽了两下。
  一秒钝痛,外加抽搐,就像有只冰手,在胃部拍了两巴掌,力道很小,虽很快消失,但能清楚察觉,并非错觉。
  似在提醒,他没有资格悸动,因为他已走到末路。
  这末路并非事业,爱情或其它,转弯还有得救。
  而是,生命的末路。
  就这么两下而已。
  疯狂的心跳下坠,在一瞬归于死寂,平复得彻底。
  段司宇迅速察觉,指尖停住,不明他蓦然冷静的情绪。
  “我来找向文茵,不是来接你,”颜烟平淡地说,“明天我不会再来。”
  无悲无喜。
  颜烟不似在装,而是真的平静。
  段司宇一滞,火气下意识窜上来,但未发难,只是绷着脸,紧握颜烟的手不放。
  不多时,所有工作人员撤离。
  见祖宗心情忽变,叶思危没敢多留,跟着撤了。
  辛南雨端了壶果茶,小心放在茶几上,不明气氛为何陡然变化,分明上一刻还和美,下一瞬就翻脸。
  似有所感,向文茵没敢耽搁,长话短说。
  “颜先生,文件我看了。我还是想拍戏,但我知道我没能力做导演,所以决定回学校了。等录制结束,我会主动分手。谢谢您帮我想办法。”
  “没事,”颜烟说,“关于他的资料,由段司宇提供,你不必感谢我。”
  向文茵一愣,“谢谢段先生。”
  “说完了?”段司宇抬眉。
  向文茵立刻答:“说完了。”
  “回头把文件发给我。”
  “好的。”
  段司宇侧头,问颜烟:“你还有没有话说?”
  “没有。”
  随即,段司宇起身,拉着颜烟往外走,一如既往高傲嚣张,目中无人。
  颜烟回头,朝辛南雨挥手。
  辛南雨见了,乖顺点头,傻笑两下,也朝他招手道别,单纯得过分。
  本该被这笑意感染,像从前那般,至少能少一点郁结。
  但如今,颜烟只觉得悲哀。
  生命已在倒计时。
  届时他的葬礼,不止有段司宇辛南雨,可能还会有许多人。
  宇亿梦,随晏,向文茵......
  为让自己好受,他爱当救世主,却未想,他的死,亦会给旁人造成重创。
  但没关系。
  无人知晓他生病,他将计划好一切,伪装成一场令人惋惜的意外。
  进家,颜烟上楼进卧室,平淡地说:“我困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段司宇微怔,再一下推开门,流氓似的闯入,不讲道理。
  颜烟懒得阻止,只自己吃药,侧身而躺盖好被子。
  只一秒,另侧床垫塌陷,段司宇躺在他身后,手臂揽在腰间,胸与背紧贴。
  颜烟攥紧床单,只闭上眼,放空平复。
  新药起效快,药效重,只要情绪平稳,不听赋格也能快速入睡。
  迷糊之间,颜烟听见一声叹息,“颜烟,别像那时一样对我。”
  一句乞求,脆弱流露。
  那时,指分手前的“冷暴力”,行为无可指摘,态度却冷漠恶劣。
  抱歉。
  颜烟只能在心里道歉。
  -
  接连两日,颜烟不出门,早醒了也装作未醒,无论段司宇在何处吻,吻多久,如何加重或增多吻痕,都视而不见。
  白日听随晏说话,夜晚在段司宇回来前吃药睡觉。
  分明躺在同一张床,他们却毫无交流,颜烟扼杀掉每个能沟通的机会,只等着录制结束,他搬回“南雨小窝”。
  最后一日,录制流程极繁琐,白日要补镜头,查漏补缺,晚上一场告别演出,邀请岛民来聚,彻底收官。
  走之前,段司宇说:“辛南雨收官,你总要到场看看。”
  他装睡,不过是拙劣的表演。
  段司宇每日都看穿,也不戳穿。
  颜烟不敢睁眼,亦不敢回答。
  等段司宇出了门,颜烟起身下床,给随晏发消息,让人别过来,说自己已出门,在现场看录制。
  实则翻出行李箱,开始打包行李。
  本想速战速决,不要拖延,可收到一半时,颜烟瞥见他今年送的生日礼物。
  又一幅耳机。
  为保音质,有线入耳式,不到五位数,比起原先那副便宜得多。本意是让段司宇带着,随意使用,不必放在盒子里积灰。
  但段司宇虽用了,却从不外带,像是怕弄丢,或是损坏。
  若要用,也只偶尔打开,多数时候收线叠好,放于收纳盒,归置在床头柜,仍旧爱惜。
  鼻尖发酸,力气被抽干。
  颜烟直接坐在地,背靠床沿,再无精力保持冷静的体面。
  Livehouse那日,他也是如此,在家中收拾行李,目之所及,全是他与段司宇的日用品。
  每收走一样东西,都像抽走一根筋,无处不疼。
  所以他没法全收走,只能收拾基本的衣物,剩下的放任不管,统统丢弃。
  如今,他的东西不多,要收拾不超过半小时,主卧里,也只一样段司宇的物品,还是他送的。
  他却比那时还难忍。
  他更脆弱了。
  也彻底绝望。
  或许那时,他潜意识里尚有一丝侥幸,觉得在经年之后,他将不再嫉妒远星,或撞大运成了“成功人”,还能再遇段司宇。
  但现在没有。
  他已失去所有侥幸。
  颜烟坐在地,发愣,等稍有力气,才起身继续收拾。可没收几件,又悲意上涌,只能席地休息。
  循环往复,收收停停。
  等颜烟勉强收完,暮色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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