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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者(27)

作者:疯子毛 时间:2018-08-07 08:39 标签:情有独钟 黑道情仇

  “咳……”
  床上的李司靳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穆权立即起身走过去,只见对方咳着咳着就醒过来了,看见他有一瞬间的恍神,然后激动地双眼激动地亮起来。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穆权轻声问,“需要叫护士吗?”
  “不用了、学长我、咳咳……没有被冻歪脸吧咳咳……”
  “……没有,给我躺好。”
  穆权轻轻按着对方的肩膀。他看着李司靳的脸咳得越来越红,停止后又慢慢恢复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深呼吸着,仿佛稍微一动肺部就会恶劣地报复。
  “对不起。”穆权低声道,“是我疏忽了。”
  “不用道歉,”李司靳小声道,露出笑来,“看到学长这么紧张,我感觉这次就算死了也很值呢。”
  “你真想死?”穆权刚才还温柔着的声音冷下来。
  “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死了就再也看不到学长了,”李司靳望着他,神情温柔,“不过如果死后有灵魂,我就会一直跟着你……喂,是不是有点恐怖?”
  “还灵魂呢,你学医那么久还信这个?”
  “学医有时反倒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死神如果要带一个人走,有时最好的医生也没办法阻止,”李司靳说着忽然艰难地握住他的手,“所以我给自己的底线是,别人就算了,但决不让死神带走学长——是不是很自私?哪有医生像我这样的啊哈哈哈咳咳……”
  “嗓子不好就少说点,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冻了多久吗?”穆权皱起眉。
  他有时真有种拿李司靳没办法的感觉。
  “Miki她没事吧?”
  “颅脑有些出血,现在刘伯和青田在陪她。”穆权想了想,决定先不怕穆淇也受伤的事情告诉他,省得李司靳又会多想,“你还担心她?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我看是她保护你吧。”
  李司靳沉默了一会,道:“还真是,那帮人好像目标是我,并不是针对她。”
  “袭击你们的有多少人?”
  “四个。”
  “样子看清了吗,他们开的车是羌良那辆吗?”
  李司靳张了张嘴,看着他半晌,忽然笑起来。这次的笑容苦涩而自嘲,伴随着那双鹿眼里映着的白炽灯,让穆权有种对方仿佛要哭出来的错觉。
  “学长,我真希望他们是羌良派来的,这样他在你心中的地位就会低一些,我就相对高一些。”
  穆权感觉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收紧了一些,细瘦的手指紧贴在他手背上,骨节硌得有点疼。
  “但可惜不是,”李司靳垂下眼,“我看到他们脸了,不是羌良手下的人。而且羌良如果要算计我们,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开着自己车。”
  “我猜也不是,”穆权看了眼震动的手机,站起来,“不过你刚才说的话有事实性错误。”
  “什么?”
  “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好像没有办法再高了。”
  [ 穆神这次又拿了三十分欸!太厉害了!]
  [ 阿靳也很棒啊,三分球秀中了无数个!]
  [ 穆权队长,请你评价一下这次比赛你们队员的表现好吗?]校报漂亮的女记者冲过来采访道。
  [ 大家表现都很不错,发挥了应有的水平。]
  [ 身为队长,你觉得表现最好的队员是哪位呀?总有个高低之分嘛。]
  穆权看了眼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队员,回答道:[ 如果有的话,那就是我们的三分投手吧,他为球队拿下了很多分数。]
  [ 哇,其实在赛场上也看得出来,你们是很好的搭档呢。]
  [ 嗯,一直都是。]
  他看见人群中的李司靳跳起来,朝他开心地挥手。


第三十五章
  羌良终于现身了,而且是挂着彩直接来到了医院,一进来就差点和青田打起来。
  “八嘎你还敢来——”
  “诶诶诶青田君你别激动啊,他现在已经被包围了,敢跑老子就一枪崩了……”
  穆权一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么混乱的场景,便道:
  “你们安静点!这里是医院。”
  羌良看见他一怔,走上来举起手机道:“穆权你看看这个!”
  穆权隔着纠缠在一起的青田和张天淞一看,只见那是条彩信,加载出来的是一张自己的照片——那是三年前他被抓住后,手脚被绑住、眼睛也被蒙住的狼狈样子,没想到还被人别有用心地拍了下来。
  “三年前那时候的照片,看来你没见过啊。”他笑道。
  羌良得到答案后嘴唇因愤怒颤抖了一下,“果然……”
  “什么照片?”张天淞好奇地想看。
  羌良立刻收了回来,瞪了他一眼。
  “我们换个地方,这里说话不方便。”穆权说完,还警告地示意了一眼冲动的青田。
  他越发觉得这件事是一个陷阱,尤其是到现在警察还没找到那些人。
  “死太监,你看了这破照片就真以为穆权被抓了?然后还傻`逼兮兮地被那帮人溜了这么久?”张天淞说话哈哈大笑,“虽然这照片看起来挺吓人的,但你他妈也冲动了吧?换作老子肯定不会被骗。”
  被嘲笑的羌良咬牙切齿地按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你他妈当然不会。”
  “我看看这子弹,诶哟,南亚那边的货,看来那边生意很好做嘛,”张天淞拿着从羌良皮肉里取出来的子弹道,得意地吹了个口哨,“老子那群人肯定还在澳门,会不会跑到赌场去闹事了?”
  “如果真去了那就是自投罗网,”穆权道,“很明显老蛇这次的目的就是干扰,我们间的合作破裂正如他所愿。”
  “咱们不如将计就计来演一出吧?”张天淞翘起二郎腿,“把他们再引出来一次?”
  “你不要命了吗?”羌良一拍桌子,“他们身上绑了自制的土炸弹,海关都查不出来那种,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被拖了这么久?还不是怕被炸死!”
  “诶哟,看来老蛇手下的人很行,堪比邪教啊。”张天淞摸摸下巴,“看来七月的东南亚游更刺激了。”
  “还有,我觉得爷爷的书房里应该有一些老蛇害怕的东西,”穆权道,“刚才清点现场,发现有东西不见了。”
  不见的是顾珩的一本日记,根据推算,时间正好是老蛇离开的那一年。
  “那本东西落入对方手里,现在肯定已经被销毁了,追查恐怕也没有太大意义。当务之急,是保护好相关的证人,”穆权叹了口气,“我已经让人去孙老家了,希望老蛇不要伤及他。”
  回山庄处理完其他事后,穆权匆匆赶回到医院。
  一来到病房门口,刘伯就匆匆忙忙地向他跑来。
  ”别急,什么事慢慢说。”穆权扶住对方的老胳膊老腿,“Miki好些了吗?”
  “她没什么事,”刘伯摆摆手,举起捧着的一碗粥,“少爷,这碗粥有问题!刚才我出于小心,让人拿出去喂猫,那猫居然口吐白沫……”
  穆权心里咯噔一下,“把监控录像调出来。”顿了一下,又道:“还有,让其他看守的人也汇报一下刚才的情况。”
  窗外漆黑的天空出现一轮新月,被雾气掩映着露出一点血红。
  李司靳还在睡,嘴唇微微张开着,眉头皱起来。穆权轻轻掀开被子,只见对方身体的重心偏左,明显是压倒了背部的伤口,于是只好帮忙把身体扶正。
  “嗯……”
  李司靳醒了,看到他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啊”了一声:“好像有点痛。”
  “下次趴着睡吧,这样不利于伤口愈合。”穆权在他旁边坐下,顺便把饭盒放到床头,“先起来吃点东西。”
  “这是?鸡蛋面啊。”李司靳吸了吸鼻子,“好香……”
  他应该是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饭,现在拿起来一口接一口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穆权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一旁,看着李司靳从头到尾吃完。
  李司靳放下碗,擦了擦嘴,似乎用最简单的动作完成了蓄力的仪式感,抬起眼看着他。
  “学长,我睡着前你说得那些,是我想得那样吗?”
  “你怎么想的。”
  李司靳笑了笑,“虽然这样问很幼稚,但我想知道自己现在在学长心中的地位,哪怕真的没有办法提高了,也没关系。”
  穆权失笑,帮对方把碗筷收好装回袋子:“阿靳,你很聪明,但有时也挺傻的。”
  李司靳望着他,那表情就跟以前比赛突然没投中三分球、事后连忙跑来他道歉时一模一样。
  “因为我曾以为自己是最了解学长的人,但我现在发现,学长变得难懂了。”
  “那我也有个问题,”穆权道,“为什么总叫我学长?”
  李司靳想了想,笑了,“认识的第一天我就叫你学长,虽然后面我们也不在一个学校了。甚至到了现在,这个称呼早就不合适了,但我还是喜欢这么叫,可能是习惯了,也可能是……我觉得只有在那个时候,自己好像是你最在乎的人。”
  [ 学长,我有个问题。] 他记得一次篮球队训练结束,更衣室只剩他们两人,李司靳忽然问道,[ 你对我好,是因为叔叔的关系吗。]
  当时李司靳的表情很平静,像一种被审判似的平静。
  [ 我爸强迫不了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他当时回答,[ 对你好是我的个人意愿,我爸只是帮我而已。]
  他说完,只见那张平静的脸一点一点漾开了笑容,眼睛月牙一样弯了起来,那眼里闪着的光好像每次夏夜晚上他在山庄顶上看到的那些星星,伸手就可以摘到,却又不舍得去碰。
  这种纯粹的学长学弟关系,在到美国上大学后似乎就变得复杂了。他接触了更多的事、也接触了更多的人、经手了更多父亲的事物,李司靳也在漫漫的学医之路上越走越远。
  他们一直保持联系、常常见面,有时也会聊天聊得哈哈大笑,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彼此间的距离变远了。
  是羌良的出现?还是李司靳第一次知道他通过鸭子宣泄性`欲?还是他第一次拒绝了对方的主动献身?
  这些事情,原来一晃已经是十几年前了。
  “我喜欢学长,很喜欢、很喜欢。哦不对,应该是很爱、很爱。”李司靳说着,闭上眼睛,“学长你知道的。”
  那紧闭的眼睛下有隐隐的湿润,但始终没有留下来。
  “对不起,” 穆权低声道,“李司靳,对不起。”
  “学长怎么又道歉了……今天都第三次了。而且这么叫我的名字,让我很紧张啊。”李司靳笑起来,“爱上学长是我的个人意愿,即使学长不能有什么回应,也不需要自责。”
  “我道歉不是这个,而是因为这么久了,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李司靳又笑了,“我说,学长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最后几个字他因为哭腔都变调了,听起来滑稽又悲凉。
  他闭着眼等了很久、很久,直到久到他觉得穆权这个人好像都不存在了,才感觉有温暖而潮湿的触感覆上了嘴唇。


第三十六章
  “是。”
  穆权在吻下去的那一刻说,忽然发现他等李司靳说这句话已经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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