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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拥有一整个位面(17)

作者:一蔻一池 时间:2018-09-29 18:58 标签:系统 穿越时空

  “爷爷是生病了,山娃知道。”
  李老头汗颜地点点头,开始收拾桌子,打扫房间。
  他病了这段时间,家里积攒了不少家务,山娃毕竟年纪小,做事不那么周全。
  有邻居过来串门,见李老头好像重新有了生命力一般,各个十分惊奇,各种好听的话不要钱得向外扔,说得李老头心中乐滋滋,高兴得不得了。
  到晚上,端上饭桌的又是红薯。
  山娃拿起一个,扒开皮吃起来。
  展放坐在他脚边,一直看着李老头。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李老头怪怪的。
  李老头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他很饿了。
  苍老如树皮一样的手伸出来,拿起一个红薯,扒了皮之后,一口一口吃下去。
  只是,同之前他吃荤腥时享受的表情截然不同的是,那个前段时间暮气沉沉的老头又回来了。
  似乎,在红薯进入他口中的第一时间,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消失了,变得颓靡又衰老。
  展放见他强行咽下几口,便将碗往前一推,“山娃多吃些,长得高高的。”
  “爷爷你不吃了?”
  山娃盯着李老头剩下的大半块红薯,皱起小脸。
  “爷爷年纪大了,吃不下太多喽……”
  山娃心事重重得吃完饭,剩下的红薯被他喂给了展放。
  展放吃了个肚圆,想出去跑跑消化一下,结果还未出门就被山娃一把捉住,紧紧抱在怀里。
  第二天这一天,展放都被山娃拘在房里。
  一个写作业、温习课本,一个从呆呆看着到睡得四仰八叉。
  直到黄昏时分,山娃才带着展放来到山坡放风。
  展放解决完个人问题,与山娃在草地里嬉闹了一阵,最后躺在地上,用干爽的草叶去蹭后背。
  这次的委托,他仍然摸不到头脑。
  到底谁是犬灵的主人?山娃?还是一直未曾回来的山娃爹?还是村里另外的人?
  可是村里也没有犬灵那样黑底白黄花的杂毛狗。
  目前已知信息是:犬灵主人坐过牢,出狱后死了,灵魂被困在炼狱般的幻境。
  如果这是个幻境的话,那么山娃是主人,自己附身的小黑是犬灵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山娃静静注视着小黑玩闹,嘴角一直愉悦的上扬。
  “该走了,小黑。”
  山娃看了看天色,抱起已经有些沉的小黑狗,跑向自家的土胚房。
  “山娃!你怎么才回来?!”
  王婶站在山娃家门口,焦急地喊道,边说着边拽着山娃来到李老头的房间。
  “你爷爷昨天还精神头那么好,咋今天就又这样了?!你爷爷都病成这样你咋还有心出去遛狗玩!”
  “咋这么不懂事!”
  王婶一把将山娃怀里的展放揪出来摔出去。
  展放扭着身子,在半空灵活地翻身,稳稳地落在地上,对上山娃关切的眼神,调皮得吐了吐舌头。
  山娃注意到家里围着不少人,所有人责备的目光齐齐落在他的身上,沉甸甸的。
  展放钻着空子,七拐八拐终于进入李老头的房间。
  李老头又要死了。
  他看了之后这么想道。
  红润了一段时间的脸颊重又变得灰黄,卧在炕上奄奄一息。
  山娃握着李老头的手,抹着眼泪。
  王婶在不停地说着什么。
  展放竖起耳朵去听,居然听到王婶又在让山娃把自己宰了炖狗肉锅给李老头吃。
  山娃不停地哭着摇头。
  “不孝啊……”
  “李老头这辈子可怜啊……一辈子省吃俭用伺候了儿子伺候孙子,结果就换来这样的白眼狼……”
  “晚景凄凉,晚景凄凉啊……”
  “不就是一只小狗崽嘛……”
  “就是……”
  所有人的谴责好像一把把刀子插在山娃的胸口。
  他心中悲怮难言,只会哭着摇头。
  既哀伤爷爷的病情,又是对小黑真切的喜爱和不舍。
  “山娃!”
  王婶尖锐的声音突然在山娃耳边炸开,山娃惊恐地抬起红肿的眼睛。
  王婶干裂的唇瓣不停地开阖,“到底是人重要还是狗重要?!”
  这一句话像一把锤子一样重重砸在山娃心脏,他瞪大了眼睛,瞳孔缩起,喉咙却像是被一根骨头哽住,上不去下不来,也说不出一个字……来拒绝。
  展放暗道一声不好,扭着小身子就要跑。
  其他村民围追堵截,一个人一把捏起展放的后脖颈,晃了晃,呲着牙品评道:“是个肉实的小狗崽。”
  然后将展放递给了山娃。
  山娃接过来,死死抱着死命挣扎的小黑,身边围了一圈的人。
  所有人都比他高大,他抬起脸,被各种各样的面孔包围,这些面孔不停轮换,各个尖嘴猴腮,像是专门晚上出来吃小孩的妖怪。
  “山娃,杀了它。”
  “不过个小狗崽罢了。”
  “狗重要还是人重要?”
  “狗重要?还是人重要?”
  山娃颤抖着身体,不去看小黑极通人性的黑黝黝湿漉漉的眼睛,不大的小手握紧了展放细嫩的小脖子,逐渐收紧。
  “人……重要……”
  小黑……
  对不起……
  展放没有感觉到痛楚,只是有一瞬间窒息的感觉,很快就脱离了那具小黑狗的尸体。
  山娃掐死了小黑,其他人终于满意了。
  王婶面带喜意地将还热乎的小狗拎起来,在院子里手脚麻利地开膛破肚。
  山娃直愣愣看着,泪痕干在脸颊上有种刺痒感。
  他亲眼看着日夜搂抱着的、日日陪伴着他,与他嬉笑玩耍,几乎是他童年中所有亮色的小黑,与青菜豆子一起,成了一锅炖菜。
  亲眼看着爷爷,颤巍巍喝下小黑熬成的汤汁,眯起眼睛,几乎瞬间就恢复了元气。
  王婶喂完李老头,汤碗下剩下一点肉渣底子,被她舀在小勺里,递到了山娃的唇边。
  “山娃尝尝吧,你家这个小黑闻起来可真鲜。”
  狗肉特殊的气味传至山娃的鼻端,山娃猛地呕吐出来,紧接着整个人晕倒在其呕吐的秽物上。
  展放的视野中,这个世界像是斑驳的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剩下的全是黑暗。
  他的眼前陷入浓墨一样浓稠的黑暗中,依稀能够听到一句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声。
作者有话要说:  _(:з」∠)_

  ☆、炼狱(四)

  
  展放自一阵阵有规律的晃动中醒过来。
  醒神的第一瞬间,他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爪子,果不其然,他这次还是只狗。
  只不过不是黑狗了,是一只黄毛的小狗崽。
  他正伏在一个人的大腿上,一双手紧紧按着他,不叫他乱动。
  展放抬起眼睛向上瞅去,发现大腿的主人竟然还是山娃。
  只不过,现在的山娃既不脏又不臭,短发打理的干净利索,还穿着一身材质不错的校服制服,就连模样也长开了一些,最起码应该不是小学生了,可能是初中生。
  微一愣,展放立刻便明白,犬灵的主人就是山娃,之前的幻境所依托的也是山娃,所以才在山娃晕倒过去,幻境崩塌。
  “嘘——”
  山娃黑亮的眼睛有丝担忧,似乎是怕展放乱叫,对着展放小声嘘道。
  展放本就不想叫,灵活地转动脑袋打量四周。
  他们竟然在一辆小汽车内,前头驾驶座中坐着的是一名中年人司机。
  全皮座椅,内饰全是黑色,有银色点缀,看起来低调又精致。
  展放虽然不懂车,但是只凭这一点也能猜测这小汽车怕是不便宜。
  他禁不住犯嘀咕,这次这个山娃难不成成了富家小少爷?
  “崇明,到了。”
  这时中年人司机平稳地停下车子,对着后座的山娃道。
  山娃简短地“嗯”了一声,拿起旁边的书包打开,迅速将展放塞了进去,之后下车背上包一气呵成。
  可能是没有听到包里的小狗叫出声,山娃微微松了口气,露出点笑模样。
  只是一转身,向着校门口走去,他的脸上就逐渐僵硬起来,最终成了面无表情。
  背包的底面是矩形,里面寥寥放了两本书,展放在里面一点不觉得憋闷,他悄悄直立,两只小爪子扒住背包的边缘,黑豆豆似的眼睛向着外面打量。
  这所学校很大,又干净又整洁,里面三三两两成团的学生们,穿着统一的制服,一个个脸上青春洋溢。
  由山娃带着,展放跟他一路进入一间教室。
  这时候教室里只有前排有两个人在,山娃低着头来到了最后一排,将展放放进了课桌的桌肚中。
  他低下身子,用手指点点展放的眉心,黝黑的眼睛中倒映着展放的小脸蛋,“小黄,你要乖啊。”
  这时有人陆陆续续进来,山娃连忙坐好,将桌肚中的挡板放下,尽量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一上午相安无事。
  展放发现,这一上午时间,班级里竟然一个同山娃说话的都没有,山娃在里面格格不入,就连老师提问问题也没有点过山娃的名字。
  中午时间,其他同学都各自与同伴一起去餐厅吃饭,山娃始终坐在座位上不动。
  等班级中只剩下他一人,他才像是松懈下来,趴在桌子上,一只手伸到桌肚里,抚摸着展放的脊背。
  展放窝在桌肚中一上午,极想出来活动一下腿脚,便用脑袋拱山娃的手。
  山娃笑了一下,便两只手将展放托出来,两人四目相对。
  山娃一直笑,展放却觉得莫名其妙,蹬着小短腿,想问他一直拎着他干嘛,结果脱口而出的是一声“汪”。
  “嘘……”
  山娃有些被惊倒,环视四周,见没有异常,便将展放放在膝头,从头到脚给他揉按了一会儿。
  “小黄,你要乖些。”
  他这么说着。
  下午,展放在山娃的桌肚里睡了一下午,等山娃将他从桌肚中放回背包,他便知道这是放学了,他们总算要离开学校了。
  终于可以不用一直藏起来了,展放在背包里胡乱滚了两下,在心忖道。
  幸亏他不是真的狗,否则早就叫唤起来了,也不知道山娃是忘记了还是本就不在意,他虽然是狗,可还是要吃喝拉撒的。
  还是早上的那个司机,接到山娃之后,便向着家里驶去。
  山娃的家位于一个高档小区的别墅区。
  前后各有一个院子,一大一小,共两层,单层面积差不多有近两百平。
  山娃安静地进了家门,家里空荡荡得一个人都没有。
  直到进了自己房间,山娃才把展放放出来。
  展□□急地在房间中转圈,扒着房门想要出去。
  山娃见他这样子觉得有趣,嘻嘻笑了会儿,就从床底下掏出来两个大盆。
  一个铺了层白色纸片,一个是食盆,里面有狗粮和清水。
  显然,那白色纸片就是他的“厕所”了。
  展放不情不愿地在白色纸片上尿完,故意在完事后洒到外面几滴。
  山娃也不在意,拿着纸巾蹲在地上擦拭干净。
  就这样,展放在学校被关在桌肚里,在家被关在卧室里,其他时间不是被山娃背着就是抱着,从来没有离开过山娃的视线。
  这样的生活很让人烦躁,展放故意挠桌子板,或者故意撕咬山娃卧室的沙发,前者惹得山娃脸色煞白,展放挨了两下揍,后者则换来的是山娃温柔的笑意,他压根就不在乎沙发是否破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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