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世界里的危险男友(16)
条件有限的情况下,他也想给自己的恋人最好的,并非富有才能拥有浪漫。
关山低头嗅了嗅那束花,山上每一处长满鲜花的地方下面都埋藏着尸骨。
本来他准备拿这句话吓吓谈越,但是看着少年那双清淩淩的眼眸,话到嘴边转了口:“今天出去,发生了什么?”
谈越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他的询问,是想知道,狡猾的人类是不是打算骗他。
“阿山,我暂时没办法下山了,可能要多叨扰你一阵,你会不会嫌弃我?”
关山没直接回答:“我没说过要赶你出去。”
谈越笑容越发灿烂,不过随即他就说起来今天发生的事情,神色逐渐凝重起来:“阿山,你都不知道,要不是我躲得快,今天差一点就被神经病砸死了!偏偏现在没有信号,又不能报警,不能把他送走……”
“不会死。”关山说,“你不会死。”有他的烙印,这个人类绝不会死。
谈越没听懂,只当成了对方对自己的关心。他抓住关山柔软冰凉又修长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想起来那一幕,我就后怕,现在心脏还扑通扑通的。”
黑发少年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受了惊吓的小奶猫,需要强大的外力庇护,他可怜兮兮的问:“晚上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第12章 蛊寨(12)
骗子,之前和张雄对打的时候,谈越分明游刃有余,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害怕的神情。
关山根本就没有在谈越身上感知到任何恐惧的情绪!谎言的味道也很淡,或许是因为谈越并不认为这是在撒谎。
但是神明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拆穿虚伪人类的谎言,他纤长的眼睫像振翅的蝴蝶一样扑闪了两下,遮住漆黑瞳孔中的流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捧花,轻飘飘的抛下两个字:“随你。”
谈越原本都做好了还要撒娇的准备,没想到一下对方就答应了,他就知道,关山其实也是想和自己亲近的!
少年直接抱住了自己十分心软的心上人,像是小猫小狗一样在对方身上乱蹭两下,脑袋蹭蹭对方细白修长的脖颈,喜不自禁的说:“就知道你最好了,我最喜欢阿山了!”
好似有蜜糖从他的潋滟眼波中流淌,浓稠黏腻甜蜜。那些从对方薄唇中吐露出来的,情意绵绵的甜言蜜语,像是蜘蛛辛辛苦苦织出来的漂亮蛛网,细密得将关山笼罩其中。
关山觉得这个人类身上可能带了什么特殊的毒素,自己就是粘在蜜糖蛛网上的小飞虫,晕头转向,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
一定是这样没错,否则他抬起手,其实是打算要推开抱住自己的这个奸诈的人类的,却在对方的怀抱中丧失了力气,手软绵绵的垂下来,没了挣扎的意愿。
谈越怕关山反悔,立马就说:“那我现在把我的行李搬到你的房间。”
他用的是关山家的东西,夏天盖的就是一床薄毯。
谈越把自己的枕头毯子先抱过去,然后再把自己的行李箱拖过去,背包放到床头柜上。
关山睡的卧室比他的房间要更大一些,主卧里自然是有盥洗室。
自己刷牙的杯子和关山的并排放在一起,两个人的牙刷不一样,谈越是家里带的,非常普通的塑料牙刷,尼龙的刷毛。
关山的牙刷好像是手工做的,木头雕刻的牙刷,柔软的动物毛,没有半点工业流水线的气息。
谈越家境很一般,没有钱,见识有限,不识货,不然肯定能从各种细节中看出来关山所有的用具价值都非常高昂。
因为关山没有父母,谈越立马脑补出一副画面,在绿色的竹林面前,小小的少年坐在马扎上,艰难的拿着木锯,一点点打磨生活用品。
他不由心疼起关山来:大山里的少年,什么都得自己手工做,生活也太辛苦了。
等自己赚到钱,一定要给男朋友买各种好吃的,带对方去全国旅游,把对方缺失的那部分,全部都补上!
都说爱是时常觉得亏欠,谈越自己的未来还没着落,就已经想到未来赚到钱要分男朋友一半,他本来不觉得自己很穷,想到关山,就觉得很穷了。
谈越把两个杯子摆放好,一个翠绿色的竹筒杯和一个蓝色的塑料杯紧紧的贴在一起,两个牙刷也特地一个对着贴,刷头贴成爱心的尖尖。
他过了5分钟才出盥洗室,突然问了句:“阿山,你现在多大了?”
关山看起来很年轻,应该满了十六岁吧?十六岁也没关系,他才十八,两个人谈恋爱,顶多算是早恋。学校里,早恋的人很多,只要不进一步发生关系就可以。
在这种深山里,很多女孩子可能十五六岁就已经嫁人生孩子。
不过如果关山十六岁的话,他还是会努力克制自己,耐心的等到对方成年。
如果关山才十四岁,他就只能含泪暂时和对方分手,等到对方长大以后再说。
谈越也是后知后觉才想起这件事,他的心跳突然忐忑得加快,生怕关山给自己一个噩耗。
关山愣了一下,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算,这个寨子存在多久了,他应该也差不多有那么久,寨子里有一棵遮天蔽日的老树,他诞生起,那棵老树就存在了:“记不太清了,大概是八百岁了吧。”
谈越立马认真的说:“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你的年龄对我来说很重要!这关系到咱们两个是不是要暂时分开,要是你年纪太小了的话……不许和我撒谎!”
关山说:“我年纪比你大。”
谈越吃惊的很:“真的假的?你看起来比我小一点呢。”
有些人十五六岁就是风情万种大美人,有些人二十多岁看起来还像是小学生。
谈越看关山五官,感觉对方其实已经很是艳丽出众,脸部的每一根线条非常完美。
他追问说:“那你有没有身份证,出生证明,户口本之类的?我的身份证还在你那呢。”
说起来昨天给了关山看证明,自己都没有把东西拿回来。
关山心念一动,手里多了两张一样的小卡片,他的年龄上特地写的比谈越早一天,就是要压对方一头。
至于身份证上的一寸照片,直接参考了给他画的那张像。
看到关山的身份证,谈越在松了口气之后,露出惊讶的表情:“我们两个好有缘分,生日竟然就只相差一天!”
这个缘分其实是神为制造的,但是关山毫不心虚。
谈越不免用可惜的口吻说:“要是我早半个月认识你就好了,就可以陪你一起过生日了。”
听到这话,关山没来由有几分懊悔,早知如此,他应该把年龄改大一岁,但是改晚半个月。
黑龙寨上一次进来外人,似乎已经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人们身上还没有这种机器制作的卡片身份证,只有手写的路引文书。
关山对现在的人类还是不够了解,否则这会就会补充一句,其实身份上的日期是乱填的,他真正的生日是在明天。
谈越把关山的身份证还回去,自己的放回背包夹层。
横竖不能离开寨子,现在时间又还早,他问关山有没有小时候的旧照片,得知没有之后,干脆搭起了画架,继续作画。
关山看着谈越下笔,画出来的人,却不是他,也不是寨子里的其他人,而是一个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婴儿。
“你在画什么?”
“是一岁的你啊。”谈越说,“没有照片,所以是我想像中的一岁的你。”
“以后每一个生日我都会陪你过,曾经缺失的,想要给你补上。”
原本谈越就是要画画的,不过比起画外面那些秀丽壮阔的山山水水。他现在只想画关山,各种各样的关山,关山就是他的灵感缪斯。
谈越补充说:“我画画的时候可能没办法陪你,你平常做什么就做什么。”
绘画是一件需要专心的事情,他不希望自己的恋人感觉受到了冷待。
关山能有什么事要干的,作为神明,他只需要高居在庙堂之上,接受信徒供奉,干活也只要指挥底下的蛊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