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世被佩剑疯狂贴贴(104)
容长风:“……”
紧接着幽怨的声音从脑中传来:“这好像是我说的吧,你怎么抢我的话。”
柳清曜心虚地转了转眼睛,面不红心不跳的反问道:“我们现在不是一体吗?”
“!!!”容长风瞬间便被哄好,他轻轻咳嗽几声,小声道:“难得听你说一次好话。”
小希明显被刺激到了,他眉头紧蹙,眼神狠辣地盯着柳清曜,手指疯狂地按着扳机。
只可惜,他的弹夹已经被挥霍完了,空无一物的手枪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操。”他低声咒骂着,手指慌乱地从裤兜里掏子弹。
不可明说的心慌不断蔓延生长,他的心脏跳得很快,手指的颤抖根本控制不住。
似乎他已经料想到了自己的结局。
柳清曜自然不会给他掏出子弹上膛的机会,他轻轻挥动着佩剑,甚至连复杂的剑招都懒于使用。
对付这种只会仗势欺人的小喽啰,一剑足矣。
挥动完剑后,柳清曜利落转身,他将佩剑稳稳收入剑鞘,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给小希,神情平淡的向前走去。
“咚!”是人体膝盖跪地的声音。
顺着柳清曜身后的影子看去,小希跪在地上,头颅低垂着。
腰腹部被利落地划开一个巨大的口子,止不住的鲜血从皮肉里涌出,混杂着肠子等模糊的器官。
最后零星的意识让他伸手去捂,但只是徒劳。伴着手腕的垂落,狠狠砸在地上,他也彻底没了意识。
但他的面部表情却异常丰富,嘴唇和鼻子皱成一团,痛苦的余韵还没有从他的脸上消退。鲜血从他的嘴唇流出,糊满了整个下巴。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好像在瞪着什么,甚至眼球极尽脱落。眼中的神情有屈辱、有不甘、有仇恨、有狠厉……
但唯独没有忏悔。
是啊,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自己不曾悔过没关系,总会有人替老天收拾他。人在做天在看,恶人自有恶果食。
柳清曜一边跟着记忆找寻着庄园的出口,一边轻轻拍打着佩剑,声音带着好奇:“你只能维持佩剑形态吗?不能变回来?”
短暂的沉默后,容长风有些沮丧地说:“我还没掌握好诀窍,刚才试了试,短时间好像变不回来。”
“哦,是吗?”柳清曜笑了笑,柔声安慰道:“没关系,你现在的样子也很可爱。不用着急,我会好好保护你现在这个身体的。”
提到现在这个身体,容长风面色腾升起红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小声嘟囔道:“你别乱碰,就是对我最大的保护了!”
柳清曜挑眉,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何不能碰,我记得我之前可没少碰,一天擦个三四遍佩剑都是常有的事。怎么现在熟悉了,反而更局促了?”
“以前能和现在一样吗?!!”容长风气鼓鼓地说道:“我之前也没有什么意识啊,现在……现在当然不同了。”
“好好好。”柳清曜宠溺地答应,将佩剑别到腰间,耐心道:“我一点都不碰,这样行了嘛?我的小祖宗。”
声音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是很明显的开玩笑语气,称呼也很不正经。
容长风却没缘由慌了起来,他好像把这件事当真了。
只听他急切又慌张地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有时也会很享受你的触碰,只是……”
他的声音哽住了,他有些说不出口。
“嗯?”柳清曜追问道:“只是什么?”
容长风长叹一口气,声音有些沉闷,自暴自弃地说道:“只是有时候被你碰到特殊的部位,会起反应……”
柳清曜的脚步一顿,他呆愣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紧接着颅内便不断循环着这句话。
虽然他从未有过伴侣,也因痴迷剑法而很少关注情爱,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性,他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容长风所说的东西。
当大脑接收到消息并且成功领悟后,柳清曜眼睫轻颤,呼吸开始急促,耳根的红晕蔓延至脖颈。
他声音有些哑:“长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脑中迟迟没有回应,就好像容长风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所说的话,有多么大胆。
他瞧见柳清曜的脸色不算明朗,由此料想到了糟糕的结局。
以至于容长风根本不敢面对,反而用沉默代替。他不断反思着自己说过的话,是不是有些孟浪?是不是有些轻浮?是不是有些冒犯?
可事已至此,他就算后悔也无济于事。目前的他除了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藏在冰冷长剑的身上,意识藏匿在柳清曜识海的角落。
祈祷着时间冲淡这一切,祈祷着柳清曜并不放在心上,祈祷着他们的关系如初。
祈祷着柳清曜不会因为他一时的失言,而彻底抛弃他。
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的柳清曜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他开始猜测刚才是不是他的幻想……
说实话,当他听到容长风所说的话,心中除了震惊之余,还夹杂着一丝欣喜。
他没有过情爱经历,也不知晓自己喜欢男生还是女生。而无论是容与剑,还是容长风,在他的生命里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倘若提及喜欢,他对容长风的感觉肯定胜过喜欢许多。
倘若提及相伴一生,他脑中只会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或许,在他不曾关注的角落里,他已经深深的喜欢,不对,应该是爱。
他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容长风。
这并不是对一个器物,对朝夕相处的容与剑。
而是对容长风,那个和他相处过数日,温柔无微不至照顾他,会开导且珍视他的容大队长。
所以,他听到容长风因自己的触碰,而有欲望时会有些欣喜。
这应该意味着,他是喜欢自己的,起码并不讨厌。
但是,容长风现在沉默的态度,又让他摸不到头脑。
难道只是自己一腔情愿胡乱想的吗?或许无论是谁的触碰,他都会有感觉?
柳清曜的大脑从一开始迎战的紧绷,到被容长风所说的话所刺激,再到忽起忽落的沮丧。
明明已经身心俱疲的他,短时间内有些受不住这种刺激,他眼前闪过白光,意识开始变得朦胧,腿部也不自觉的发软。
刹那间,柳清曜整个人晃晃悠悠,随后身形不自觉地倾倒,似乎即将以一个脸着地的姿势,彻底摔倒在地上。
明明刚才还完全不肯出声的人,此刻却惊叫起:“柳清曜!”声音急切短促,看起来被吓了一大跳。
柳清曜潜在的意识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脑中的容长风因赌气走了,甚至做好了他再也不回来的打算。
不过幸好,他没有走,也没有离开自己。
他的潜意识开始放松自己的身体,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坠地。
柳清曜的身体几乎前倾九十多度,散开外套的衣角布料即将坠地的那一刻。
他的身体被人拦腰抱住,以一个不容拒绝的姿势,顺势借力往上一提。
他整个人因此股力量而起身,衣角也幸免于难,并没有被地上的尘土所侵染。
腰间的手掌温度炽热,揽住他的臂膀宽厚有力,鼻尖是那人的熟悉味道,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不用睁眼,都能知道抱住他的人是谁。
也对,世间或许只有容长风一人,会如此紧张他。
柳清曜不愿松手,他蜷缩在容长风的怀里,借着头晕眼花的由头,贪恋地想要多享受一会儿。
可容长风却慌乱到不行,他伸手小心翼翼触碰着柳清曜的身体,指尖都伴随着颤抖,声音也急切到失了分寸:“清曜,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伤到了?”
柳清曜不忍听到容长风慌乱的话语,他轻轻地抬手,覆盖在容长风的手掌上,按住那慌乱的手。
他轻笑出声,柔声问道:“你不是变不回来吗?”
这是一个和容长风所问的事,毫无关系的回答,甚至还有些反客为主追问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