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徒弟可能有病(218)
秦正野带着笑问:“真的吗?”
江见寒:“那是自然,我现今便已开窍了。”
可秦正野不接话了,他只是微微睁大双眼望着江见寒,似乎还是对江见寒的话语有些怀疑,江见寒毕竟赌气,转头再一看相澈,相澈还未离开,仍在笑吟吟盯着他们看,像是在等着看他们的热闹。
江见寒想,秦正野这么看他便也算了,他徒弟可爱,想怎么看便怎么看,相澈就不一样了,这老东西怎么好意思质疑他?宗门那么多剑修,他可才是第一个有道侣的人。
江见寒揪住秦正野的衣领,丝毫不做他想,毫不犹豫凑上前去,在秦正野脸侧亲了一口。
只是他这动作极为迅速,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亲吻,只同是突然袭击了秦正野的脸一般,实在令人猝不及防。
可秦正野已全然忍不住面上的笑,略远一些的相澈则是完全呆住了。
秦正野还要低声说:“师尊,他好像还不——”
江见寒勾着秦正野的脖颈,又在秦正野面颊上轻轻蹭了一蹭。
秦正野没想到江见寒还会有这第二个动作,他惊讶转眸看向江见寒,正见江见寒也蹙眉看着他,他这副模样,倒像是自方才那一触的“亲吻”之中,得了什么令他无法解释的困惑。
相澈倒抽了口凉气,这时才回了神,急匆匆退后数步,有些像是落荒而逃。
秦正野道:“师尊,他已经走了。”
江见寒又蹭了蹭他的脸。
秦正野:“……”
秦正野喉中略微有些发紧。
方才明明是他故意想用些办法来诈一诈江见寒的,可现在……怎么反倒像是他被师尊欺瞒了一般,他一举一动,不过还是要任由江见寒摆布。
这般主动?真的还是他师尊吗?
江见寒这时方疑惑道:“我原以为……我看那些书册上说,与情悦之人亲近,本该心乱神迷,极不利于修炼,若想习得双修之术,第一步便该要摆脱此事,意志坚定之人,方能大成。”
秦正野:“……”
该死,怎么还在说那几本破书。
“可我……我甚至不觉心乱。”江见寒皱起眉,仿佛遇见了什么极让他困扰的事情,“此事或许……不太对吧?”
秦正野还是没有说话。
他总觉得江见寒下一句话,便该是要感慨自己实乃修炼双修之道的绝佳体质,天生便难有情动,无论如何都稳如泰山,而秦正野又得在这件事上听江见寒胡扯许久,也不知这场荒谬之事,究竟什么时候才是结束。
江见寒迟疑抬起眼,看向秦正野,道:“我连心跳快一些都没有。”
秦正野:“嗯……”
就那么贴一贴脸罢了,说是亲吻都有些勉强,若真能因此便心跳急促,那才真的不像是他师尊了吧?
“我该不会是……”江见寒略微停顿,面上极明显带了几分不安神色,低声说,“……或许并没有我所想的那般喜欢。”
秦正野:“……”
不行,秦正野忍不下去了。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判断标准啊?!
他就是合欢宗的玩意看不得吧?他们剑修看这东西,不看出毛病才怪!
江见寒似乎有些心神不安,似是自己也分不清此事,弄不明白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为此万分困扰,不知应当如何开解,反是秦正野怔了片刻,无奈叹气道:“师尊,您那哪能算是亲吻。”
江见寒蹙眉:“可方才——”
秦正野拉住他的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沉默拉着江见寒往屋内走。
反正附近也寻不到僻静之所,而此处只要随便经过一人便能看见他们,他们倒还不如先退回到方才的屋中去,至少那处无人打搅,他若真想做什么,也更方便一些。
酥糖还蹲在屋内,不明白他们怎么去而折返,不由睁大了眼睛好奇看向他们,江见寒也很困惑,跟上了秦正野的脚步,一面问:“若不是如此,那还要如何?”
秦正野停了脚步,回眸看了江见寒一眼,也不言语,倒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直接贴着搂住了江见寒,倒是将江见寒吓了一跳。
以往秦正野要抱他,好像大多是因为受了委屈,亦 或情绪不快,今日他自然也以往是如此,下意识伸了手轻轻拍了拍秦正野的背,不解问:“怎么了?”
秦正野依旧沉默。
江见寒自己想了个缘由,小心翼翼说:“我方才那句话,确实是有些——”
秦正野飞快凑上前,在江见寒唇上轻轻一啄。
这当然也是浅尝辄止,与江见寒方才的举动相比,其实也并没有多深入,可却还是将江见寒吓得霎时后退了半步,只是秦正野早有准备,一手原搂着他背上,此刻飞快下移,箍紧了他的腰,以免他躲避,随后才说:“师尊,您不是觉得并无感觉吗?”
江见寒:“话……话是如此……”
秦正野:“那您为何要躲避。”
江见寒:“……”
江见寒难以作答。
他一迟疑,秦正野便已又靠近过来,这一吻依旧落在唇上,可似已要比方才深入了些许,唇上略有些濡湿之意便已分离,可江见寒的耳尖已红了,他下意识伸手挡住秦正野,捂住了自己的嘴,甚是紧张道:“莫要胡来。”
秦正野反问他:“师尊,心跳快些了吗?”
江见寒:“……”
何止是快了一些。
江见寒的心突突跳动,几乎要撞出胸腔,他连句完整的话都难说出口,也不知自己是在支吾什么,一面还掩着唇,目光在屋中转了一圈,也不怎敢去直视秦正野的双眼,瞥见酥糖正蹲在地上好奇朝他们张望,他才一瞬觉得自己找着了什么借口,急忙道:“酥……酥糖还在……不该让酥糖看见!”
屋中没有人便已足够了,灵兽秦正野可不在乎,他瞥了酥糖一眼,酥糖立即自觉转身趴下,顺带还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秦正野理直气壮说:“现在它看不见了。”
江见寒:“……”
秦正野:“师尊,那接下来……”
“你以前只是能和狗说话。”江见寒匆忙打断秦正野,小声道,“现在连心灵感应都有了吗?”
秦正野无奈:“……那不是狗。”
江见寒:“差别倒也不是很大。”
秦正野:“……灵兽不是狗。”
酥糖背对着他们捂着眼睛:“呜呜!”
江见寒:“……”
江见寒唇边不由带起一抹笑意,可他仍是以手掩面,这笑秦正野当然看不到,只是见着江见寒眉眼一弯,他心中倒也跟着微微颤了颤,倒还是吻了上去,轻轻落在江见寒掌背之上。
这一回的亲吻,分明比前两回都要委婉,他连江见寒的唇都不曾碰到,却连他自己的心跳都跟着变快了。
江见寒也跟着发怔,二人连目光相接时都止不住心跳怦然,互相怔着看了对方好一会儿,江见寒小声说:“……方才是我胡言。”
秦正野笑吟吟问:“哪句话?”
江见寒:“……我也许并没有我所想那般喜欢。”
秦正野:“那师尊现在觉得呢?”
江见寒:“倒还是……有一些喜欢的。”
他心跳急促,好像只要与秦正野贴近一些,便要抑不住自己的心,他方才故意去蹭秦正野,心中却全无半点波澜,大约也只是那并非算是“亲密之举”,而是故意表现给相澈看的作态。
秦正野问:“只有一点?”
江见寒仍捂着嘴,声音从手掌之下闷闷地漏出来:“……略多一点。”
秦正野又凑近了些许,他的鼻尖抵在江见寒的掌背上,些许温热,眸光熠熠,带着温和至极的笑意,凝视着江见寒:“仅是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