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现代耽美>

关键期假设(85)

作者:Llosa 时间:2023-10-06 09:16 标签:校园 养成 双向救赎

  “对不起,”叶庭用手揉着他的背,“弄疼你了吗?”
  “我说疼了,”文安控诉道,“你不理我。”
  叶庭很愧疚,愧疚里带着一丝满足。他觉得自己负有责任,违心地说了一句:“疼的话,以后不做了。”
  文安纠结了一会儿,往他怀里凑了凑,嗫嚅道:“也不是很疼。”
  第一次很难受,全是因为他非要在墙边做,文安整个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在浴室里就好多了。
  叶庭亲了亲他的眉心,鼻尖,又往下吻他的嘴。
  文安刚被他咬的有点疼,不过还是顺从地让他吻了。
  起初只是安抚的亲吻,渐渐变得湿润起来。吻着吻着,叶庭忽然翻过身,把他压在下面。
  文安惊恐地躲开,叶庭还要往上凑,他毫不留情地抬起手,用胳膊肘猛击叶庭的鼻梁。
  这人还没完了!
  叶庭捂住鼻子,松开了他。
  “你干什么!”文安怒气冲冲地说,“快睡!”
  叶庭看着他,神情落寞,像是被踹了一脚的大狗:“想抱着你。”
  文安想了想,谨慎地说:“只能抱,不能摸。”
  刚说完前半句,叶庭就过来搂住了他。文安警惕地静止了一会儿,确认对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放松下来。肌肉的触感很好,他伸出手,捏了捏。
  身旁的人深吸一口气,文安马上放下了手。
  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开荤,真可怕。
  他们面对面躺在床上,长久而专注地看着彼此。叶庭用手勾着他的发梢,问:“为什么出来找我?”
  “我做噩梦了。”文安说。
  叶庭搂得更紧了点:“地下室的那个?”
  “不是,”文安说,“你的噩梦。”
  叶庭觉得很奇怪:“我的噩梦?梦到了什么?”
  “十年前,所有人都叫你杀人犯,”文安说,“说你爸爸暴力,所以你也一样。”
  叶庭看着他,伸手拂过他的头发。十年前,文安还像懵懂的新生儿,不明白周围人的敌意来自何处,也不会明白叶庭的处境。
  但他还是记住了,那些避之不及的眼神,冷漠的指责,背后的非议。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他,”文安说,“是为了你。”
  叶庭没有告诉他,在那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不过没关系,他们彼此了解到无需坦诚的地步。
  “不过,我也想见见他,”文安说,“不是说,看清恐惧的东西之后,就不会再害怕了吗?我想见见他,那个让我做噩梦的人。”
  私心而言,叶庭不想让文安见他,一辈子都不想。童年带来的阴影有多可怕,叶庭深有体会。梦中相见已经如此恐惧,更何况和真人面面相对?
  文安出现在车站的那一刻,他就想把他送回去。
  但文安坚持要留下来。
  “其实,我不大记得他的样子,”文安说,“他一直背着光,而且,我害怕,不敢看他。”
  在那个屋顶的派对上,文安其实是第一次看清父亲的脸。
  像是感应到文安内心翻涌的情绪,叶庭握住他的手,十指相交:“见到他,有什么感觉?”
  怀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说:“很普通。”
  在文安记忆中,进门的那个人高大强壮,要使劲仰头,才能看到肩膀。那个人弯下腰,阴影就能把自己完全盖住,像地狱里的恶鬼,坚不可摧。
  十年之后,文安站在他面前,正视他。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文安说,“就只是普通男人。”
  个子比自己高,但也差不了多少。长年的酗酒掏空了身子,颧骨凹陷,一看就是个空架子。眼角有皱纹,肚子也挺出来了。
  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年人。
  折磨了他这么多年,让他畏惧了这么多年的人,仅此而已。
  噩梦突然被照亮了,高大的人影萎缩下去,露出疲惫的面孔。
  当初,他仗着成年人和孩子的身形差距,挥动球棍。
  现在,他们是芸芸众生中两个同样平凡的存在。
  “他不会再伤害你了。”叶庭说。
  “嗯。”
  “我在这里。”
  “嗯。”
  “我会一直在这里。”
  文安闭上眼睛,握紧叶庭的手,露出微笑。
  他安全了。


第82章 格林德瓦 22岁(20)
  这一夜,文安睡得很沉。没有残酷的梦境,没有半夜的惊悸,只有窗外隐约的鸟鸣与车笛。
  宁静、纯粹、毫无杂质的沉眠。
  睁开眼时,已是日上三竿。令人目眩的阳光照射进来,头顶还有明晃晃的白炽灯——电力恢复了。
  暖气运作正常,屋内干燥温暖,然而文安总觉得不舒服。关节像被人拆开了再装上去,尤其是下面,略微动一动,酸涩就从脊椎骨直蹿上来。护手霜、黄油,还有其他黏腻的液体沾在身上,弄得床单被褥也湿哒哒的,难以忍受。更别提身后还有个大型动物紧紧搂着他,睡梦里,还使劲把他往怀里揉,好像企图把他装进育儿袋的袋鼠。
  文安用胳膊肘向后捅了捅,叶庭“唔”了一声,把他抱得更紧了。
  “松手,”文安没好气地说,“勒死我了。”
  叶庭在他后脑勺上亲了一口,答非所问地说:“早上好。”
  时近正午,某个部位还精神抖擞,在他腿上蹭了蹭,企图挤进昨晚的地方。
  文安后悔了。他当初就该谈柏拉图的恋爱,精神交流是多么高尚又美好,只看重精神的男人又是多么难得。他非要给自己找麻烦,结果变成了现在这样。
  男人全是欲望动物,尝到甜头之后,就知道死皮赖脸,胡搅蛮缠,全然不顾及伴侣快要散架的骨头。
  文安弯起膝盖,踹了他一脚,然后疼得倒吸气。
  叶庭又露出那种委屈的神情——就挨了一下,还没踢到关键部位,跟他身上的酸痛比不值一提,委屈个什么!
  文安磨了磨牙,认为需要让叶庭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把胳膊伸出来,指着脖子和锁骨上的咬痕:“都破皮了!”
  叶庭在出血点上亲了亲,看起来毫无悔意。
  “这里,”文安指了指腰,又指了指大腿,“还有这里,都青了。”
  叶庭伸手在附近按摩活血,眼神写着下次还敢。
  “粘死了,”文安嫌弃地推开他的手,“离我远点。”
  叶庭收回了手,服务态度积极:“我抱你去洗澡。”
  “不要,”文安裹着被单坐起来,昨晚浴室的经历还让他心有余悸,本来还在用手指清理着,突然把他按在墙上,刚洗过的地方又弄脏了,“我自己去。”
  叶庭显然很失望,落寞的神情好像被主人遗弃的大丹犬。
  文安瞅了他一眼,忽然又拿起枕头,往他脑袋上锤。
  叶庭又懵了。不做要挨打,做了也要挨打。抱着郑墨阳传授的秘诀——“心诚与否,态度要好”,他诚恳地问:“我又哪里做错了?”
  “你!”文安抡一次说一句,“早!干嘛!去了!”
  叶庭支吾起来。他昨晚情绪过载,高度兴奋,完全是无意识的想要贴近眼前的人。
  温热的包裹,吸吮,紧密贴合,急剧上升的肾上腺素和多巴胺。
  他是有正常需求的男性,当然有那方面的想法,只是文安太过特殊,他很难把文安和同学的一夜情,或者小电影的场景联系在一起。
  直到昨晚,在激烈的空白中,所有的想法都消失了。
  他只是想要面前这个人。
  文安不懂,只是越想越气。五年前,他碰叶庭一下,叶庭就像嗅到过敏源的患者。害他担惊受怕,疑神疑鬼。要不是他那铝合金的脑袋开窍太晚,他们哪至于耽搁到今天。
  叶庭蹭过来,脑袋凑在他的脖子上,像巡视领地的犬科动物,四处搜寻在伴侣身上留下的气味:“现在补回来也来得及。”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