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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树银花(24)

作者:徐徐图之 时间:2025-03-15 23:30 标签:校园 轻松 欢喜冤家 业界精英 都市

  他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悄悄拿出来,瞥了眼。
  解弋:我要出去一下。
  严柘:去哪?
  解弋:饿了,买点东西吃。
  解弋还不想被严柘知道,自己正在筹谋跟他一起回家的事。
  也不一定就能成功。
  严柘也不知道这所谓“短会”要开到什么时候。
  严柘:玩去吧,我结束了打给你。
  解弋走了。
  严柘这会开到了晚六点多,解弋还没回来。严柘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有接。
  去哪玩了?
  严柘在研三群里问:有谁看到我家解弋了吗?
  有个同学回复:下午好像看见他出校门了,是不是穿了件蓝色外套?
  严柘:对,浅蓝色上衣,白T恤,黑牛仔裤,白鞋粉鞋带,条纹袜子,大长腿,脸蛋最漂亮。
  群里的无语表情包,犹如滔滔江水,源源不断地涌现了出来。
  严柘还骄傲上了:我哪句说错了?我宝贝不是最漂亮的吗?
  又一波海量表情包。
  终于有个同学回复说:我也看见他了,在门口打了辆豪华专车,司机还给他开门了。
  有同学发表意见:靠,我也打专车,司机怎么从来不给我开门?
  前面那同学说:你打到过宾利专车吗?反正我没有。
  群里开始聊起了打车打到过的豪华车型,话题很快又延展到遇到过的奇葩司机们。
  严柘:退群了退群了,要你们有什么用。
  正胡扯,解弋回了他电话。
  “刚才没听到,”解弋说,“我在回去路上了。”


第18章 有点意思
  解弋刚上地铁,女声报站。
  严柘听到了,问:“怎么去了那么远?”
  节假日的晚高峰,解弋被挤得像条罐头里的小扁鱼,说:“回去再和你说吧。”
  严柘预估了一下从那一站回到学校的时间,回寝室去冲过澡,换了身衣服,又把行李箱里给解弋带的点心拿出来。
  而后百无聊赖地,等了解弋一会儿。
  又照照镜子,不大满意,翻箱倒柜,换了一件内搭。
  把头发也重新扎了。
  还用夹板和发蜡,把鬓边的碎发仔细打理了一下。
  太帅了。
  严柘自我感觉非常好。
  这还不把解弋宝宝迷得神魂颠倒?
  “大哥,”自来卷室友在旁边看他折腾半天,对“最终成品”给出了客观评价,“你好像一只准备上钟的鸭。”
  另一位内八字室友也点评道:“挂牌价超不过两千。”
  严柘大怒,拳打释迦果,脚踢内八字。
  寝室里一时间鸡飞狗跳。
  地铁上,解弋在车厢连接处一摇一晃,他在手机上搜索了:
  春城芭蕾舞学校招聘
  春城芭蕾舞培训机构招聘
  春城芭蕾儿童兴趣班招聘
  春城芭蕾舞老师月收入
  ……
  教别人跳芭蕾的工作好像也还不错,他应该能做得来。
  只有工作日晚上和节假日上班,这样他还有时间学习他自己的课业。
  但薪资也太低了点。他没有教学经验,月薪可能连五千块都不到。
  不过他拿到过国际上受认可的少年组奖项,不知道能不能多争取一点。
  没事,只要坚持两年就好。
  等他毕业,拿到了学位证,就可以在春城试试找份正经工作了。
  那里有好几所艺术院校,或者他也到省歌舞剧院去求职,当不了舞者,他可以去应聘做内勤工作,和艺管专业也对口。
  我可以养活自己的。
  解弋这样想着。心里却充满了不安。
  地铁到站,他下了车,从闸口一出去,就看到了严柘。
  严柘很惹眼,本来他就长得很好,又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还提了一个醒目的花团锦簇的袋子,里头装的是鲜花饼。
  严柘笑着看解弋,又朝解弋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来,解弋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手指一碰到对方,就像有电流在两人之间奔走。
  严柘的喉结动了动。
  解弋的心田里也一下子就开出了小花。
  两人牵着手出了地铁站。
  严柘说:“不是买东西吃吗,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
  解弋说了一家顶奢酒店的名字,说是去那里吃下午茶了。
  他的物欲很低,除了生活用品很少买东西,也没有什么奢侈品。
  是以严柘第一次去他那豪华公寓蹭澡,还被震惊到了。
  偶尔有这么一次小少爷消费行为,倒是也很合理。
  严柘说:“还吃得下晚饭吗?”
  解弋说:“吃不下。”
  严柘等他的时间也简单吃过了,问:“那是回去,还是再逛一会儿?”
  解弋道:“你说。”
  “你说,”严柘的手指轻轻划着解弋的手心,道,“我都听宝贝的。”
  两人转过了一个弯,这是条小路,灯光没有那么明亮。
  解弋转过身,毫无征兆地抱住了严柘。
  严柘大开心,也回抱住人,嘴上偏要说:“哎这不好吧,大马路上别突然发骚。”
  解弋的声音闷在严柘的胸前,说:“你真的都听我的吗?”
  “当然。”严柘道,“要我做什么?要亲嘴吗?把头抬起来。”
  解弋没有抬头。
  他想对严柘说,你能不能不要回去工作。
  “师兄,”话到他嘴边,变成了,“你别离开我。”
  “……”严柘道,“你怎么了?”
  解弋不再说话,头更低了些,把眼睛也埋在了严柘的肩上。
  严柘想起下午那段没有说完的对话。
  他说:“我不回我们省歌舞剧院。”
  解弋有点愣住。
  严柘说:“下午是逗你玩的,我现在去哪,恨不能把你揣兜里带到哪,你还在这里,我怎么舍得走。”
  他把回家是去给歌舞剧院一个交代的事,说给了解弋听。
  “……”解弋道,“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
  严柘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会留校吗,那就是我最终的决定。”
  至于做决定的过程,这实在没必要告诉解弋。
  他不觉得自己是在为解弋放弃和付出什么。恋爱是他自己想要谈的,为爱情做出一点取舍,是为了成全自己,这理所当然。
  “这么担心我走,”他反过来问解弋,“就不要假装无所谓,怎么不说出来?”
  解弋把嘴巴抿得更紧了。
  严柘说:“有话要跟我说啊宝贝。”
  那就真的要说了。解弋说:“你不要再叫别人宝贝了,我真的很生气。”
  严柘说:“好,再叫我就是狗。”
  解弋说:“也不能叫亲爱的。”
  严柘说:“好,不叫,再叫我就是猪。”
  他还在解弋耳朵边先汪汪两声,又学猪哼哼。
  解弋想了想,说:“你说你爱我。”
  严柘说:“说过多少次了已经。”
  解弋说:“你不脱我衣服的时候,一次都没说过。”
  ???真的假的?严柘不记得了。
  “爱你,我爱你,宝贝我爱你。”严柘把解弋圈在怀里。
  两人连体婴一样蹒跚走路。
  严柘在解弋耳朵边小声说,爱你,爱你,我爱你,严柘一辈子都爱解弋。
  回到了解弋的住处,他还跟个鹦鹉似的不停:爱你,爱你。
  解弋进了洗手间,正要方便,严柘推门而入,站到解弋身后,下巴抵着解弋的肩,眼睛朝下看着解弋,嘴里说:“我好爱你,宝宝。”
  “不要说了,”解弋说,“你有点吵。”
  严柘说:“不是你自己想听吗?又怪我吵,你这个难伺候的小男孩。”
  解弋驳道:“我不是小男孩。”
  “那你是小女孩吗?”严柘一手抱着他,一手伸手替他扶着,道,“小女孩可没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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