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的是前男友他叔(46)
秦枂轻轻挑眉,“霍老师,第一次咱不熟,草草说结婚那也罢了。而现在,你求婚就是这么没有诚意的吗?”
霍星河低声地笑了下,他的视线一直专注地落在秦枂的脸上,把他细小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给我几天时间,我做准备。”
“好。”秦枂说完这个字,竟然如释重负,提起来的心情反而落实到了平处,有种被逼一下后水到渠成的错觉。
“秦枂。”
霍星河克制着自己的战栗,他揽过秦枂的肩膀,把他按在怀里。怀里的人没有抗拒,霍星河从小心翼翼的试探变成了彻底地拥抱,紧紧地搂住了秦枂,专注地喊着他。
秦枂挠了挠耳尖,“行了行了,别喊了。”
“嗯。”霍星河听话地停下了,可手没有松开。
“我想别买房子了,我们婚后住你那边吧,我喜欢你那儿的环境,很舒服。”
“好,听你的。”
“上班也近,我要是愿意,可以走着去虹彩,或者骑自行车。”
“河边的步道跑步、散步都很惬意。”
“嗯。”
他们畅想着,已经开始期待了。
···
从湖庭一号出来,霍星河先把秦枂送回了家,他看着门口警卫核对完秦枂的身份后秦枂走进小区,走进去的秦枂忽然站住,转过来朝着门口挥挥手,离得远,但霍星河确定看到了,直到看不到秦枂的身影他才收回视线。
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霍星河说,“Alex,分别给爸爸妈妈发信息,说我快过来了,有事情要和他们当面说。”
Alex,“好的,主人。”
霍星河发动了车子,往玉韫园的方向去。
玉韫园里,霍元琛拿着手机找到了妻子,“星河给你发信息了吗?”
“发了。”杨秀秀正在柜子里翻找着东西。
“这孩子头一次这么郑重地要当面和我们说事情,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初中让他出国他不愿意,自己决定要在国内上学。中考一声不响地考上了东大的高本硕博,也不和家里面说一声就自作主张去住校,大学的时候拜入何明桢院士的门墙也不说,要不是后来东大校庆看到了他跟在何院士身边,说不定直到现在我们都被瞒着。”
霍元琛在紫檀木的桌边坐下,感慨着小儿子当真是省心又不省心。他说了半天,没有得到妻子的响应,霍元琛纳闷了,“你找什么呢?”
“找到了。”杨秀秀拿出的是一本宣传册,封面上烫金的艺术体字写着某某婚礼策划公司的字样。她坐到了丈夫旁边,翻开了这本宣传册。
“你哪里弄来的这个?”
“杨风酒液老板的儿子结婚,请我们去的,记得吧,婚礼布置得大气又别致,我就找他太太要的策划公司的联系方式,她给了我这个。”
“然后呢?”
杨秀秀看了眼霍元琛,闲情逸致了一辈子的少爷永远都不用操心琐事,压根也看不到儿女的心事和变化。
“儿子要结婚,我当然先和婚礼策划公司联系下,等见了人,问问他们年轻人喜欢什么样的风格,是想室内婚礼还是室外,是喜欢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等等。”霍元琛打断了杨秀秀,他惊讶地问,“星河有男朋友了?”
“是啊,要不是需要我们出面了,你看他会找我们吗?”
“哪家的孩子,多大了,做什么的?”霍元琛连连问着,怎么儿子要结婚了,他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
杨秀秀无辜地看着丈夫。
霍元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了,妻子也不知道。
“真是,真是,真是……”他拍了下桌子,沉声说,“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杨秀秀悄悄勾起了嘴角,她儿子只是独了点,可比另外三个省心多喽。
霍星河到玉韫园和父母面谈的时候,秦枂发现爸妈不在家。
“周阿姨。”爸妈找不到,秦枂开始找照顾爸妈十多年的保姆。楼上没找到,他走去厨房,“周阿姨?”
在厨房忙的保姆放下刀,对秦枂说,“小秦别找了,周姐跟你爸妈出去了。”
“去哪儿了?”秦枂疑惑,他看了眼时间,四点多了。
“去疗养了啊。”保姆奇怪地皱眉,每年差不多这个时候,贺司令和秦董都会去一趟海边疗养,和老朋友见见面。“昨天早晨走的时候,秦董和你说过的。”
秦枂张张嘴,“我给忙忘了。”
疗养最起码一个月,国庆后才会回来。
秦枂抿了抿嘴,拿起手机给霍老师打电话,“霍老师,到家了吗?”
“没有回家。”
秦枂来到院子里,坐在爸爸的摇椅上,他翘着腿摇了摇,“那你在哪儿?”
“玉韫园,我和爸妈说了咱们的事儿,我对他们说我要结婚了。”
“咳咳咳。”秦枂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他坐直了身体,紧张地问,“他们怎么说?”
“我爸一开始让我滚。”霍星河靠着游廊的柱子,看着园子里红了的枫叶以及枫叶下的池塘,池塘里锦鲤悠闲地游着。
“啊?”秦枂惊疑地叫出了声。
“他们很欢迎你到玉韫园来做客,只是我爸让我滚出来反省反省,为什么直到要结婚了才和他们说,让他们做父母一点准备都没有。”
霍星河脸上是浅浅的笑意,不夸张,但他心情真的很不错。
秦枂慢慢坐了回去,他开玩笑地说:“不是讨厌我就行。”
“我妈妈很喜欢你。”
“阿姨还没见过我呢。”
霍星河也很疑惑,他刚介绍了秦枂,妈妈就说我看中的准没错。
现在回想复盘下,霍星河觉得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没有注意的,或者忽视掉的,他准备找妈妈再问清楚、问明白,不要遗漏了重要信息。
“秦枂,你准备什么时候来玉韫园,我听你的安排。”
“这周六,怎么样?”秦枂很干脆地做了决定。
霍星河恨不得就安排在明天,可他知道两个人都有工作,安排在本周六已经是最近的了。
虽然遗憾不能更早,但他愿意等。
“好。”霍星河笑着追问,“我呢?”
“什么你?”秦枂明知故问。
“我什么时候能登门拜访?”
秦枂也遗憾,他说:“星河,我给忙忘了,没和你说,我爸妈去海边疗养了,最起码一个月才回来。”
“你第一次这么叫我。”
“嗯?”
霍星河喉咙发紧,他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说:“能再喊一遍吗?”
秦枂揉揉耳朵,觉得耳朵尖发烫,他做贼似地左右看,没有别人在,才对着手机喊,“星河。”
“嗯。”
轻轻风吹过,一时间,耳朵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秦枂觉得坐在外面了冷了起来,才接着刚才的事情说:“我爸妈去疗养了,要等他们回来,才能够领你上门。”
“秦枂,我很有耐心,会耐心等待的。”
“哈哈哈,好。”
又说了两句挂了电话,秦枂哼着歌站起来准备回屋里,看到三嫂正走出来,“三嫂。”
“小秦,刚要喊你吃饭呢。”成美兰说。
大家称呼秦枂为小秦,真不是客套、也不是单位里工作使唤人,是小时候家人都喊他枂枂,他觉得女孩子才会被叫枂枂,坚决让大家改口,在他十来岁囔囔着要改名的时候宣布大家先叫自己小秦,等改名了再喊别的。
因为十五岁那场意外,名字没改成,小秦的昵称却有了。
秦枂说:“来了,刚好饿了。”
“小秦,三嫂好像听到你说什么领回家,有男朋友了?”成美兰关切地问。
秦枂大方承认,“嗯,有了,等爸妈疗养回来,我就带他回家,给大家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