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的是前男友他叔(72)
“水是不深,但孩子落水的那边淤泥很深,水草芦苇也多……”霍星河的嘴巴被捂住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见义勇为是高尚的,值得鼓励的,但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别冲动,好吗?”
掌心里暖暖的,霍星河呼出来的气好似羽毛挠着掌心最柔软敏感的皮肤,秦枂的手指蜷了蜷,他怕烫手一般抽回了手掌。
“嗯,一定不冲动。”
回到小屋,小院的门开着。
在秦枂提出疑问前,霍星河说,“林小铁来摘小西红柿。”
他们推门走路的动静不小,正在种植架那边摘西红柿的林小铁听见了,忙绕出来迎接。他看到霍星河背着秦枂,眼睛里闪过茫然,但手上没忘记比划着喊人,“霍老师,秦先生。”
秦枂摆摆手,笑着说:“小铁你忙吧,我们进屋洗澡,刚才进水里了。”
林小铁点头,他是第一次见霍老师这么狼狈。
进了屋,霍星河直接踩进了室内,把秦枂送进了浴室,打开热水开关后才退了出去,“你先洗澡,我给你准备干净的衣服。”
秦枂比了个ok。
从浴室退出来的霍星河原地站了会儿,他拿下眼镜,有些挫败地揉了揉脸,听到浴室里传出了水声和秦枂哼歌的声音,他又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秦枂独立、活泼、自愈能力强,他怕的是没办法及时救到人,而不是怕自己会受到伤害。
霍星河却只想顾好自己,听到秦枂呼救声的那一刻,他大脑里一片空白,就知道拼命往声音传出的方向赶。
幸好没事。
霍星河抬起手按在了浴室的门上,一门之隔,推开它会怎么样?
指尖下压,微微用力……
“星河?”浴室内的哼歌声骤然停下。
霍星河猛地收回了手,“嗯?”
“我很快洗好了,你做准备。”
“好。”
“你还在浴室门口?”
霍星河像是被撞破了恶作剧的孩子那样,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嗯,还在。”
“闪电回来了吗?”
霍星河的视线落在同样蹲在浴室门口的闪电身上,闪电身上的小衣服也湿透了,“在的。”
“你放它进来,我给它用热水冲冲。”
霍星河,“……”
他伸出手捏了捏闪电的耳朵,换来了闪电不解的目光。
霍星河,“你洗自己的吧,我洗澡的时候给闪电冲冲。”
“哦,也行。”
霍星河无力地笑了笑,转身看到“来时路”,地板上都是泥脚印,视觉冲击太强,他顿时不知道是先拖地还是先把自己弄干净。
等秦枂洗完澡出来,发现闪电没有蹲在门口,小屋地板上干干净净的,拖地机器人正恪守本分地在干活。
“星河?”没有得到响应,秦枂又喊了一声,“霍老师?”
霍星河听到声音从门外探进了头,“洗完了?刚才豆豆们的爸爸和爷爷奶奶来了,要谢谢你,我说你在忙,让他们先回去了。”
“还是让他们回去得好,要是不断谢我,弄得我怪尴尬的,肯定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你快来洗澡。”秦枂往外走了几步,忽然发现刚才那瞬间的别扭感是哪里来的了,“你换过衣服了?”
霍星河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他说:“天气不冷,我提了井水稍微冲了冲,先把干净衣服换上了。”
他从室内出来就打开了拖地机,让机器清扫室内,那些泥印子他看着不舒服。
怕秦枂担心,霍星河补充地说:“井水不冷的,闪电也冲过了,它正在晒太阳。江淮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了,他们正提着鱼回来,林泰问村长要了不少酸菜,晚上煮酸菜鱼吃。”
“好。”
劝说的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霍老师不是小孩子,他知道分寸。
不过,絮絮叨叨的劝说可以免掉,但喝点生姜红糖水还是需要的,秦枂自告奋勇地说:“我来煮姜茶,大家都喝一杯。”
“我来吧。”
霍星河跟着进了室内。
秦枂,“红糖水那么简单,我会做的。”
“姜丝交给我切。”霍星河使了个巧劲儿,拿走了秦枂手上的刀。剁剁剁几下,他切了半块姜的姜丝,又在秦枂找红糖的时候在电磁炉上煮了一锅水,待秦枂把红糖放进去时,他才把加入了姜丝,搅拌均匀等煮开了两个人各吃了一碗,还给江淮和林泰留了,毕竟也下水了。
闪电嗅了嗅空气中辣辣的味道,抬起爪子捂住鼻子,味道太冲。
···
晚餐自然还是林泰主厨,他给大家秀了一手庖丁解鱼,又片出了许多厚薄一致的鱼片,用鸡蛋清和生粉稍微抓了抓滑入微沸的汤里面,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他还做了了蚌肉炒青椒,取出来的蚌肉用刀背把“舌头”那块敲敲,煮出来的蚌肉才不会老得吃不动,就如霍星河说的一样,这肉性寒,不能多吃,大家浅尝辄止。
黑鱼的鱼骨熬汤,奶白色的鱼汤给闪电泡了狗粮,它吃得头也不想抬一下。
菜过五味,杯盘半空,霍星河听到了敲门声,他看向半敞开的大门,看到了下午来过一趟的豆豆爸爸再一次登门了,同来的还有另外两个孩子的家长,孩子没有领过来,说是大的孩子受到惊吓早早哄睡了,小豆豆最小,有些发烧,精神萎靡,贴了退烧贴,从市里面赶来的豆豆妈正在家里抱着孩子哄。
礼物没有推辞,免得他们更不安,始终觉得有什么欠着的。
等他们要走的时候,霍星河把他们送到了门口,他说:“受到惊吓不要立刻哄着孩子们睡觉,惊恐情绪会残留在大脑皮层,造成ptsd。你们可以带着孩子看看电视、玩玩游戏,干点别的分散注意力,等他困了自然而然入睡。”
豆豆爸连忙点头,他信眼前的男人,“谢谢霍老师,我立刻打电话给我爸,让他别逼着孩子睡觉了。”
其他两个家长见此,也抛掉了将信将疑的态度,诚恳地感谢。
送走了惊惶未定的家长,霍星河他们的露营也接近了尾声。
“如果是夏天,都想睡这儿了。”江淮伸了个懒腰。
“有睡袋,一样的。”林泰不怕冷,他可是在零下三十度的冰天雪地里光过膀子的。
“算了,偷得浮生半日闲,有个一天休息不错了,明天继续搬砖。”江淮左右瞅了瞅,一下子没有找到霍星河,“霍老师?霍星河?”
“干嘛?”
江淮挑眉,这可不是霍老师回应的,是秦枂。
秦枂提着包从小屋里走了出来,“有人找他,正在打电话。”
“就问问你们晚上回去吗?”
“回的,明天还要上班。”秦枂坐到了野营桌旁,捏了一颗西红柿吃了。
“今天在岸边看到霍老师扛着个小孩子从水里走出来,又单手扶起了你,力气很大。”林燃揶揄地用胳臂肘碰了碰秦枂,她悄咪咪地用成年人的方式调侃,结果见到秦枂面不改色地点头,她就知道霍老师的体力真的很牛逼。
“游泳很快,自由泳的动作堪称标准,去游泳馆里当个教练教小孩子游泳绰绰有余了。”林泰耳朵里刮到一点姐姐的声音,没发现姐姐是在调侃秦枂,他实话实说地感慨着。
“霍老师懂真多。”林燃附和。
秦枂也觉得,霍星河像是个完美的代名词,教学优秀、科研能力一流,论文一篇接着一篇发表,得到业内外人士夸赞,他不仅会开车、会游泳,还在学着做菜。他难以驯服的生姜,霍星河接手之后刷刷刷几下就成了细丝。
“霍星河脑子好。”江淮没有半点吹捧,他就是实事求是地说,“而且,他是个工作狂人,搁以前的话我们实验推进遇到阻碍,他能够彻夜不睡地待在实验室里面,是能够把实验室椅子坐穿的男人。你们不知道吧,星河还会攀岩和潜水,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精力做这些的,一天24小时都在学习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