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的是前男友他叔(51)
霍辰云摇摇头,“有点累了。”
“那我们走吧,啧,爸真是给霍星河长脸,把我们都喊回来,就为了见他小儿子带回来的男朋友。”霍辰泽怪声怪气地说着,言语里何尝没有羡慕。
“那就让他们一家人过。”霍辰云皱着眉,厌烦了讨论他们。
老二忽然感慨,“霍星河竟然都三十了,我一直记得他刚来玉韫园的时候追着我们喊哥哥姐姐,从兜里掏东西分给我们吃。”
“乡下带来的玩意儿谁特么稀罕。”霍辰泽刺了一句,紧接着就和大姐二哥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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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河领着秦枂去自己在玉韫园的房间看看,一路上他有点控制不住情绪,兴奋外露地说:“爷爷是生在、长在玉韫园的,晚年后他别的地方不肯去,只想在这儿安享晚年,所以近几年我爸妈都住在玉韫园里,好能够照顾他们。”
他说小心脚下,走下游廊,两侧有假山、枫树,地上铺的青石组成了精致的图案。
再走过一个月亮门,就到了霍星河的住处。
不大的院落,离父母那边很近。
“看着没有阳光。”
“嗯,稍微潮湿了点,但这里有个好玩的。”
进了屋子,霍星河直接略过那些陈设,他搬了一把椅子到后窗下,踏上椅子踩上了窗框,只要简简单单迈出一步就是假山。
霍星河朝着秦枂伸出手,他眼中有着笑意和期待,他在分享小时候的秘密基地。
秦枂没有犹豫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借着霍星河的力量爬上了假山。假山一侧靠着房子,另一侧种着三棵高大的银杏树,假山顶和银杏树之间构成了个秘密的小平台,霍星河长大了,已经做不到小时候那样躺在上面看着天空。
“小时候被打了,我就躲到这里来,想着下次怎么反击回去。”
“被打?”秦枂皱眉,他们第一次吃饭的时候霍星河就说被欺负,那时候他问过霍星河欺负回去了吗,霍星河说有。
霍星河不在意地笑了笑,“站在这里看着玉韫园的房顶,心情会跟着平静。”
“就刚才那三个人吗?”秦枂不容霍星河转移话题。
霍星河莞尔,轻轻说,“嗯。”
秦枂不爽地挥拳头,“我们小时候住这么近,竟然没有提前遇到,不然我和你一起打他们,他们仗着人多欺负人,我们就让他们看看,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霍星河眼睛闪烁,仿佛秦枂说的成为了事实。
站在假山上,连绵的黛瓦间偶有楼阁、偶有高树冒头,很别致的视角,看久了心情会变得平静。霍元清从假山下走过的时候看到了站那么高的两个人,她提高了声音说,“你们俩站这么高干嘛,风景不错吗?”
“小姑。”霍星河喊,他准备和秦枂下去。
霍元清摆摆手,“我上来。”
霍元清提了提裤子,一下子踩上了假山,霍星河下去接人,霍元清没客气,抓着侄子的手臂站到了假山上头,她伸了个懒腰,“真是好久没有爬上来看过了。”
“小姑以前上来过?”
“那当然,你应该问玉韫园哪座假山、哪个房顶、哪个房间我没去过。”霍元清笑着扭头,看的是秦枂,揶揄地说:“秦总,好久不见。”
秦枂很想大大方方地接受调侃,可脸上不争气地流露出了不好意思,“小姑。”
霍元清哈哈笑了起来,她说:“那次慈善拍卖会上,我和你说的大学教授就是这位,我那时候说什么来着,我有个侄子,长得帅气、气质沉稳、为人可靠,是个有责任感的Alpha。”
秦枂也回忆了起来,他记得自己说,“我好像说自己要专心工作,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啧啧。”霍元清笑着打趣。
直把秦枂和霍星河弄得都不好意思了,她才放声笑了起来,“这就是缘分,小秦,霍家家庭情况是复杂了点,但不影响星河的,他专心做着自己的研究,以后你们关起来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就是了。”
霍元清毕竟是大忙人,在假山上面待了会儿偷偷懒,很快就下去,把空间留给了霍星河和秦枂。
霍星河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秦枂,“我和爷爷提过,他身故后不用给我留遗产,那些我不要了。”
“可以啊。”
霍星河寻求认同似地追问,“你不觉得我傻吗?”
秦枂纳闷,“怎么会?哪里会有人这么认为。”
霍星河曾经和秦斯提起过不争家产,被秦斯骂了傻逼。
“你又不是靠着家族遗产过日子的纨绔子弟,你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取得了成就的事业,钱和地位未来都不会缺,不要遗产就不要嘛,还避免了许多纷争。”
他是看到了那些霍家人的,一张张面孔,何尝不是奉承在老爷子的周围,等待瓜分遗产,他可不希望霍星河的脸上出现那些谄媚的表情。
秦枂拍拍胸口,“你就算是成了穷光蛋也不怕,我可是搞实业的,合致的资金链非常健康,咱不缺钱。”
霍星河低声笑了,他弯下腰把头搁在了秦枂的肩膀上。
第37章 037
微风和煦, 阳光正好,逐渐变黄的银杏叶子发出嗦嗦细响,像情人间的絮语。
秦枂反手拍了拍霍星河的脑袋, 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脑袋很重诶。”
霍星河,“我想申请一个拥抱。”
“打申请要走正规流程,办公室起草文件, 套红盖章,走流程各部门审批。”秦枂开着玩笑,他感觉腰间多了一条手臂,他没有反抗, 顺着手臂施加的力量跌进了霍星河的怀里。
后背贴着坚硬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布料,稳健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与自己胸膛里那颗渐渐同频。
霍星河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带着胸腔的共鸣,“我想越级打申请, 我的申请报告直接递交经理室。”
“你已经先斩后奏了。”
霍星河莞尔。
“望秦总不要驳回。”
秦枂哈哈笑了起来, “我们现在像不像上学的时候钻小树林?”
“我钻过很多林子,但你说的那种钻小树林我没有试过。”
秦枂挑眉,“那你上学的时候都做些什么?”
“很乏味枯燥。”
“说说。”
“中考考上了东大附中的高本硕博,两年读完了高中, 两年修完了本专业本科后直升硕士, 同时辅修植物遗传学,跟师兄在愁狱山连续待了六个月找婆婆纳原始植株,后来博士毕业, 做科研、学校任教。”
换别人写自传要大书特书半本内容,霍星河浓缩成了两行字。
“……以后孩子笨,可别太鸡娃,开心快乐就可以了。”
霍星河胸腔里重重扑通了一下,几乎漏跳了一拍,他喉结缓缓滑动,柔声说,“不会的,我是开明的家长。”
秦枂哭笑不得,“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那样的脑子,我是按部就班上学的,大学毕业后出国读研,毕业后回合致上班。以后孩子说不定在你看来就是个小呆瓜,两岁唱鹅鹅鹅、三岁掰手指算加减、五岁哭着说不想去上学。”
“我会送孩子上下学的,尽量给他快乐的童年。”霍星河觉得这些自己完全能够做到。
听到了霍星河温柔的声音,发散话题的秦枂笑着点头,有些期待未来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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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老爷子夫妻用饭早,作息和饮食习惯与年轻人不同,他们用完饭之后赶着儿女离开。随后,晚宴在水榭二楼开的席,霍星河时不时给秦枂布菜,秦枂隐隐觉得别人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放在了他们两个人身上,可真正循着目光看过去,又什么都没有。
晚餐吃得是温馨舒适的,走的时候霍星河的后备箱填满了保温箱,各种吃的能够塞满他那儿的对开门大冰箱。
往外走时,杨秀秀落后一步,慢慢走到了秦枂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