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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都是预言(16)

作者:白孤生 时间:2018-09-02 08:52 标签:宫廷侯爵 灵异神怪 穿越时空

  梁泉蹙眉,从怀里掏出了数张黄符,还未看清楚他是怎么动作的,就一溜儿地飞到门窗上,各处猛地阖上,殿内化为平静。
  唯有地面残留的水渍才能看到刚才的画面。
  杨广饶有趣味地看着梁泉的动作,“你的黄符和他人的似乎不同。”很多都带着有趣的小功能,却也不似那些生杀讨伐那般狠厉。
  梁泉低头看着怀里正往他衣襟爬的小纸人,“不同的流派总有着自身所长。”
  杨广似笑非笑地勾唇,“小道长,三元观可没有你这所长。”他视线落在他那包袱上,鼓囊囊的大多都是他临走前买的馒头,还有那上头贴着的黄符……
  梁泉敛眉,从包袱中取出一叠早已绘制好的黄符,张张不同,“贫道师傅认为,个人有所不同,有所擅长就自己发掘。”能用便是,何须刻意追求神异。
  ……
  啪嗒——
  这场大雨仿佛席卷了天地,滂沱的雨势不断从天上冲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落在每一处屋檐。
  雨声连绵中,山神庙的灯火就像飘摇的小船。
  梁泉在梦中睁眼,待看清楚身处的环境时,又一次轻轻的叹息。
  他又梦到了以前的事情。
  “阿摩,你在作甚?”清脆软糯的孩童声传来。
  “木木看书。”
  小童嘟哝着“我才不叫木木”地靠过去,看着阿摩在偷看师傅房间的书籍。
  “你偷看!”
  “我是光明正大的看!”
  “哼,小贼子。”
  阿摩也不生气,“你不想学你师傅那些厉害的道法吗?”
  “……想。”小小声。
  大孩子抱着小孩子窝在树底下看书,直到最后被老道发现,小观内鸡飞狗跳,站在中间的小梁泉左右为难地听着两人争辩。
  “偷!”
  “拿!”
  “滚犊子!”
  “你不敢!”
  一唱一和,还真跟说相声一般。
  梁泉睁眼时,一双漆黑的眼眸正看着他。杨广半蹲着的位置距离他的膝盖不过一寸的距离,几近能够感觉到他轻微的呼吸声。
  “你在做什么?”梁泉的声音清淡如泉,同他这个人很是相似。
  杨广轻笑了一声,眼眸中流转着魅惑的神色,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梁泉,“我在想……小道长要睡到什么时候才起来。”
  梁泉几乎不用睡觉,寻常也只是阖目休息,并未真正地睡过去。这点差别,杨广清清楚楚。
  梁泉摇头,丝毫不在意两人那微末的距离,径直站起身来,“天亮了。”
  天的确是亮了,昨夜的大雨像是彻底冲刷掉了污秽,嫩绿树枝的晶莹水珠闪着微光,带着雨后清香。
  侍从牵着马车出了山神庙,绕到前头来,庙祝送着他们到门外,目送着他们远去。
  马车上,杨广突兀地开口,“他身上的血腥味很浓。”
  梁泉平静地说道,“对。”
  他没说只有他和杨广才能看见这庙祝,也没有说这庙祝身上血气和佛光交织,形同镇压。
  昨夜的对话,要不是杨广麾下那俩侍卫精锐,见着他们同虚空对话,许要怀疑杨广疯癫了。
  数日后,杨广丢下了马车,随着梁泉一同步行,连身后的两个侍从都没有带着。梁泉有些讶异,只听杨广轻笑,“带着一群人乌泱泱到处走,走到哪里都是打草惊蛇。”
  梁泉敛眉。
  杨广硬是要跟着梁泉去巴陵,定是有事,这事情或许同他要寻张衡有关。
  此中谜团重重,梁泉不过一晒,就抛开了。
  ……
  寻常人或许以为帝王享受着世间一切,合该是金贵至极,十指不沾阳春水,不懂普通百姓的日子。
  隋帝杨广的名头虽不怎么好听,但大抵印象也相差不远。
  此刻他们坐在临河小镇中,躲在唯一一间客栈里头歇息,听着大堂里头歇脚的镖师吹水。
  “嗝——我听说当朝皇帝是个,嗝,是个好色之人,听说那宫里都填满了美人儿。”一个年轻镖师抱着酒坛子撒酒疯,“要是都给了我享受,该是人间美事了嗝……”
  旁边一个像是领头的老镖师一掌敲在他后脑勺,直接把人给敲晕。
  “不会喝酒就别喝酒,老二,明个儿告诉他,这一趟镖扣一半的钱。”
  “哈哈哈,大哥,他就是年轻了些,别这么苛刻。”旁的人连忙给他说好话。
  那老镖师不说话,锐利的视线在大堂内扫了一圈。这大堂内就两派人,他们这一群镖师占了中间五六桌,还有一桌坐在最边上,看着像是个道士带着个……普通人?
  都是些寻常人,老镖师收回视线,“全都给我绷紧皮,别闹出事来!”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响起来。
  这处的对话尽皆落入那桌人的耳朵里。
  杨广把怀里探出来头来的小纸人给按下去,抱怨似地说道,“它也忒活泼了些。”就算在外头,也忍不住要撒欢儿。
  这桌上的菜肴泾渭分明,所有的荤菜都在杨广那处,所有的素菜都摆在了梁泉面前。
  梁泉夹着豆子在吃,闻言道,“它在我这里不是这样。”
  杨广挑眉,一锤定音,“所以它比较喜欢我。”
  梁泉轻笑了声,倒也是不说话。
  杨广却是从那一声笑声中听出些许不对劲来,眼眸中那点点疑惑像极了湖面的波澜,眼眸微阖收敛了所有的戾气。
  当真是个眉眼极其好看的人。


第19章 妄语
  这小镇上唯一一间客栈有的客房不多,梁泉他们属后来的,只剩下了最后一间上房。
  梁泉不需休息,一间房自无不可。
  梁泉的大包袱随着时日渐长开始恢复了正常的模样,被他随手放到了桌面上。这屋内像是常年不怎么通气,带着陈旧的腐朽味。
  小纸人从杨广的腰间做了个跳高,然后勤奋地推开了窗户,开始在屋内擦洗起来。
  梁泉把小纸人捻起来放回桌面,“自个儿玩去吧,没事的。”
  小纸人弯了弯胳膊,慢吞吞地凭空摸出了一把小剑!
  梁泉笑了笑,在屋内踱步走了一圈,看着那在位置坐下的杨广道,“阿摩,今夜早些休息吧。”
  杨广慵懒得像是只大猫,语调轻快地说道,“我觉得你话中有话。”
  ……
  夜幕深沉,客栈内寂静无声,来往的客人早就酣睡,镖师的那几间房此起彼伏的鼾声几乎停不下来。
  最里间就是杨广和梁泉盘下来的房间,杨广正在木板床上休息,而梁泉就着外头清幽的月光,在看着本古籍。
  如此月色,银光似水,伴着窗外飒飒作响的声音很是幽静。
  梁泉正打算翻页,忽而停下动作,片刻后悄然站起身来,刚走到门前,身后传来杨广的声音,“你想去哪?”
  那清晰的语气,活似他刚刚根本没睡下。
  梁泉打开房门,“听到了些动静。”他闪身出去的动作很快,杨广跟着他的动作更快,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楼梯,悄然无声地站在一二楼交界处。
  这楼梯经年未修,常有吱呀声,可两人走动时,却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一般。
  梁泉眨了眨眼,杨广的功夫果然不错。
  “你听到了什么?”杨广耳语道。
  梁泉看着那看似安静的房间,指尖轻弹,黑暗中,一把小剑极速地从那几间房外刺过,像是划破了什么禁锢,刹那间尖叫声起,听着正是昨日醉倒的镖师。
  那种惊恐到极点的绝望叫喊,同晚间笑嘻嘻调侃形成强烈的反差!
  杨广闲闲地打了个哈欠,浑身筋骨像是没活动开般靠在梁泉背上,“原来是这小子,我们回去吧。”
  梁泉摇头,那道剑光微动,猛地回头穿破了窗户扎入惨叫的房间,与此同时,两侧的房屋扑出来数人,都是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模样。
  有人踹开了中间的房子查看情况,也有人锐利地看着那站在楼梯的两人。
  梁泉和杨广两人从楼梯走下来,那老镖头看着他们两人,眉间的皱痕更深,他拱手道,“不知道那小子哪里得罪了两位,还请手下留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屋内响起来老二惊悚的声音,“镖头,你快来看看!”
  老镖头猛地回头看了几眼,还是压不住担心先进去了。
  屋内点起了油灯,摇晃的灯火照亮了屋子。这客栈房间不太够,镖师这行也不宽裕,都是两三人住在一起。
  这屋内也是两人住着,一进门就看见地面仰躺着个人。他双手紧紧掐着脖子,脸色涨得紫红嗬嗬地喘着粗气,那力道简直要把自己活生生掐死,身边两人都压不住他暴起的力气。
  但这还不是最怪异的地方。
  床边坐着的那个年轻镖师正脸色僵硬,单手握着随身的佩刀,肢体僵硬地把自个儿的肉一块块给割下来,胳膊上的肉都快给他割没了,“啊啊啊——镖头,救我,救……”
  他嘴里不断发出惨叫声,却停不下来动作。
  奇怪的是,这般浓烈的血味,却没有散出这间屋子。
  老镖头耷拉下来的脸皮抖了抖,他走的路多了,见识过的也多,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他脸色阴沉,一抬头看见墙上钉着一把剑。
  那剑平平无奇,在他看来就是普通的长剑。可那剑身亮着微光,在那层薄薄的微光下,一团张牙舞爪的黑色雾气正好被它钉在墙上,挣脱不得。
  其他人都太过诧异,竟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这一点。
  老镖头猛然回过神来,扭头看着站在门槛外的梁泉,电光火石间立刻明白过来,深深弯下腰去,“刚才是我有眼无珠,还请道长海量,救救他们吧。”
  梁泉冲着他点点头,擦肩而过往墙壁走去,在经过地面时,一张黄符从他袖口里掉落下来,刚好贴在镖师的脑门上。
  那镖师登时昏厥过去,掐着脖子的力道也渐渐松懈下来。
  “你的魂魄很干净。”梁泉在墙壁面前站定,看着那团黑色雾气道。
  不入轮回的鬼想要在世间度日,要么是厉鬼,要么有人供奉,余下的游魂都容易消散。
  那黑色雾气挣扎了片刻,化作了一张扭曲的人脸,像是看穿了梁泉说和的意图,“他侮辱我!”那声音尖锐异常,听着像是个女声。
  成了鬼,比人便多了执念,要是碰到了这女鬼的底线,化为厉鬼也是有可能的。
  老镖头听着那道长和那诡异东西的对话,余光注意到那年轻镖师的动作随着人脸出现而僵住,没再继续动手。
  梁泉抬眸,眼眸清亮,如同星芒倒映,“若当真是他的问题,自该处罚。”
  人脸恨恨啐了一口,“我被埋在地下多年,动物把尸骨给翻出来,他一脚踩了我的头骨倒没什么,但他不能拿着我头骨当夜壶!!!”
  那怨毒的语气恨不得生撕了年轻镖师。
  哦,对,她已经开始在撕了。
  梁泉停顿了数息。
  杨广靠着门扉正好看到了梁泉的停顿,心头轻笑,不知为何他清楚梁泉正扼腕,有些后悔插手此事。
  梁泉回头看了眼那年轻镖师的惨状,这才又看着那人脸说道,“他右手筋骨已经断裂,难以续上。这等惩罚也该是够了。”
  他的右手算是废了。
  那人脸恨恨地看着那年轻镖师,又畏惧钉住她的飞剑,好半晌才不情不愿地点头。
  梁泉对老镖头说道,“这是他自己惹出来的祸端,合该他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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