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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都是预言(97)

作者:白孤生 时间:2018-09-02 08:52 标签:宫廷侯爵 灵异神怪 穿越时空

  梁泉的能力界限,在恶看来,至多能在救下老道和封印住他中选择一个。便是梁泉开口化灵,恶也有这个自信在此之前让老道生不如死。
  这次若失败,大不了百年后卷土重来,因而恶全然无所畏惧。
  梁泉沉吟半晌,抬头看着这偌大被黑雾所占据的空间,轻笑道,“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么轻柔的语气,显然不是对恶所说。
  恶猛地皱眉,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当机立断出现在梁泉面前,黑雾一把扯过了梁泉手里的小石像,“嗬!”似有无名秘法驱动。
  小石像一动不动,躺尸在黑雾中。
  恶皱眉,“你动了手脚!”
  梁泉悠悠道,“东西到了贫道手上,哪里有完璧归赵的道理?”
  咚咚咚——
  一个压抑酸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恶和梁泉同时抬头,只见一紫金龙腾云驾雾,不再遮掩,它在黑雾中翻涌,紫光微闪,竟是大大慑住了这迫近的雾气。
  这紫金龙虽不是毫发无损,却牵制住这些溢散开来的黑雾,死死不能挣脱入世间。
  杨广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你们俩聊得倒是痛快,梁泉啊梁泉,可让我苦得很呐。”他有些狼狈,华贵衣裳带着破口,可那悠然自得、恣意飒爽的笑容却让恶咬牙。
  恶没来得及去想杨广为何没事,而是又往后看了一眼,那里才是声源所在。
  那是……小纸人!
  不,不应该说是小纸人了,是大大大——大纸人,几乎和几十丈的石像一般大!
  这大石像不知何年而生,何年而始,屹立此处缓缓增长,被诸多恶意滋补。大纸人却是整个都扒住石像,两只胳膊合握住,正是用力摇晃的模样!
  恶脸色骤变,他之一切都靠恶意而生,倚石像而存,若是梁泉彻底毁掉这石像,他也会消失。
  “你难道要看这世间被恶意肆虐,无处护身?”恶喝道,身形未动,其后翻江倒海,几丈高的黄泉巨浪汹涌,尽是往小纸人那里而去,那是纸人弱点。
  同时黑光涌动,霎时间祭坛周围布满千万雾状箭矢,铺天盖地的箭矢把大大纸人几乎扎穿!
  梁泉平静看着这一幕,淡声道,【贫道封恶,有大功,乃合天道,可封恶。】
  嗡!!!
  天地间似有回韵,人,灵,草木恍惚都听到这一声响。
  颠因倒果!
  下一瞬,毫发无损的小纸人彻底扭断大石像,黑雾彻底挣脱,四处游离,肆意脱离,迅速朝外涌去。可还未离开这片空间,吞天摄地的黑雾仿佛遭受大劫,迅速消融!
  恶立在黄泉水之巅,捂着溃散肢体翻滚不止,惨叫连连。


第97章 沉睡
  顾小道士站在廊下看着黑沉的天空,被夏山一把拉了回来,几步退回屋内。
  “莫要出去。”夏山的脸色是阴沉的,顾小道士从未看过他有这样的神情。
  “怎么了?”顾清源随着他一同坐下,略显担心看着夏山,夏山对邪物的敏锐是他所比不上的,眼下他如此模样,怕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梁师兄一去千里,他们二人跟随不得,这心中也是万分担忧。
  不过夏山浓眉大眼一人,平时说话都很少带着强烈的语气,刚才这么一听,顾小道士就知道不对劲了。
  夏山望着外面的天色,“不知道,只感觉连张口都难受压抑。”他不耐烦地在屋内走来走去,随即又把屋内的窗户都给关了,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顾小道士看着他烦躁不安的样子,便拉住他的胳膊让他坐下,岂料夏山突然一把甩开了顾小道士的手,厉声喝道,“你作甚!”
  顾清源懵逼道,“你怎么了?”
  “你怎的那么多废话?”夏山厉声戾气道,青筋暴起,看着就是满脸火气,他看那架势还想着动手,顾小道士茫然四顾,默默拎着剑鞘把夏山一顿揍!
  符咒都懒得拿,顾清源把夏山抽得上蹦下跳。不过他下手也有点重,把夏山揍了个满头包,整屋子乱窜,“行了行了我恢复了没事了别揍我了——”
  他立刻从混沌脱身,莫说恶意了,连念头都不敢动。
  啪嗒——
  夏山一僵,窜到窗台前,猛地抬头看着外面。
  下雨了。
  雨滴啪嗒落在屋檐,敲打着瓦片的清脆声响很是动听,很快,雨势渐渐大了,不再是轻风细雨润无声的模样,反倒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然夹岸两处皆相迎,淤塞雨打风吹去,又是一番雨后新生。
  顾小道士推开窗,雨丝落入肩头,深吸一口气,他叹,“忽然轻松了许多。”
  刚刚莫名爆发了火气的夏山只敢点头,“对对对。”
  他也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怎么了,满心都是暴虐,要不是顾小道士完虐他,刚才怕是得闹起来。
  “嗷——你怎么又打我!”
  ……
  下雨了。
  梁泉迷糊想到,也不知身后是烂泥亦或是黄泉,只想着沉沉入梦,他甚少有这么放松的时候,倚靠着温暖,就这么安稳睡去。
  杨广搂着他,风声呼啸而过,雨夹雪拍打在两侧,徐徐避开了相拥的两人。紫金龙气盘旋在天上,迎着滂沱雨势往长安而去。
  身后被遥遥甩在身后的昆仑山,南宫明率领着一干将士,死死堵住了那些奇门遁甲的人士,沉静白望着朝廷的人马低低叹道,“到底还是输了。”
  方元站在沉静白身后,他们本来也是其中的一员,但没过多久,他就被沉静白提溜着出来,远远避开了人群。
  “师傅,怎么了?”方元心系沉静白,看他这么说,当即问道。
  沉静白缓缓摇头,昆仑山常年白雪,这雨来得出奇,也来得微妙。他不必掐算,都恍然大悟,怕是终究有了个结局。
  “走吧。”
  他一挥手,裹着方元,眨眼间离开这里,再不回头。
  倾盆雨势中,长安城也沉寂在这宛如破天漏勺般的大雨中,隐隐绰绰的皇城中,侍卫肃穆,行走间的动静被雨声所遮盖。
  太史监中,太史令缓缓阖上双眼,亮起的阵法渐渐消散而去,再无声息。
  “阿娘,这雨好甜呀——”
  童声稚嫩,在小巷深处传来,妇人牵着小童的手细心避开水洼,小小蓑衣和帽檐挡住了雨水,“莫要乱吃东西。”
  妇人温柔说道,冷意夹着雨雪,被一只大手悄然抹去。
  高大的身影悄悄从后面探出头来,然后坐在墙头晃着长长的腿,蓑笠帽下面倒立着一个小纸人,它眼珠子圆圆看着巷神,又暗戳戳试探着外面的雨势。
  还未伸出手来,巷神就摘下帽子盖住它,自个儿变成个小少年的模样,“不要乱来。”这声音竟也是和刚才的妇人一般温柔。
  “好大的雨。”
  巷神舔了舔手指,微微眯起眼来。
  “好甜的雨。”
  他消失在巷子深处。
  大雨倾盆下了整整十天十夜,就在各地担忧着大雪纷飞的冬季,这突如其来的雨怕是要淹掉整个中原大地时,次日天晴,天光大亮,一丝一毫的阴霾皆无,晴朗的天色伴着碧蓝天空,煞是好看。
  五省官员有一日突然接到了上朝的旨意,这提心吊胆了十几日的心总算是安了些。这接连十日各地大雨,连长安城都差点被雨水淹没,陛下又屡屡见不到人,要不是皇城守卫森严,保不准有心人就要蠢蠢欲动了。
  朝廷大臣们高高兴兴去上朝,如雨打芭蕉一般垂头耷脑地回来。
  无他,当然是因为隋帝。
  这本来隋帝喜怒无常,就足以让臣下战战兢兢,很是担忧。再加上杨广的风评其实不怎么样,有传言他弑父上位,杀兄害弟,手里染血无数,也从未见隋帝对这样的传言做些什么,竟有了隐隐默认的态势。
  这朝中大臣倒也不是没有因为这事而上折过,可惜泥牛入大海,根本没有回音,又没谁敢真的在朝会上当着隋帝的面提出此事,自是忍下不谈。
  可不管再如何,隋帝的火气总归有个脉络,可今个儿朝会中,隋帝一言不发,冷着张脸听完了整个朝会的辩论,拍板了几个不能再推的决议后,就径直退朝了。
  起初大臣们认为挺好,话少不迁怒,也不怕出事。
  然隋帝连着一个月都是如此脸色后,有人撑不住了。隋帝性格多变,如此阴沉,怕不是出了大事?
  宇文大人皱巴着脸寻到南宫明时,他刚刚从昆仑山回来没两日,闹出的乱子被废了大力气遮掩住后,南宫明立刻风尘仆仆赶回来,被隋帝奖赏后丢出宫歇息几日。
  “大人。”南宫明大步出迎,让宇文大人落座。
  “南宫统领,咱明人不说暗话,你可知道,陛下这些时日是怎么了?”宇文家和皇家关系匪浅,这话他担忧得,其他人却是说不得。
  南宫明皱眉,这原因……他自然是知道了。
  千算万算,终究还是落在那位身上。
  梁泉沉睡不醒,已一月有余。


第98章 春来
  太史令换人了。
  老太史令和新太史令交接时,是在单独的小屋子里面交接的。
  新太史令是个年轻人,看着有几分正气,虽是道门中人,对朝堂也是忠心耿耿,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不过他受过老太史令的教诲,看着白发苍苍的老太史令热泪盈眶,“老大人,何以这么快就卸任,学生舍不得老大人啊。”
  老大人呵呵笑起来,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却是一个喜字,“我老了。”
  他笑,视线却越过了年轻人身后的屋檐,落在了相隔不远的皇城,似乎看透了古朴典雅殿堂的陈旧往事。
  太史监换血了,隐秘再无人知。
  老大人拎着小包袱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个热血沸腾的后生坐镇,自个儿优哉游哉地离开了长安城。
  小马车晃悠,小书童前头晃着脑袋,丝毫没注意到这后头悄无声息多了一个人,那人飘然落在车顶,翻身入了车窗,与老大人对面而坐。
  老大人敛好卷轴,叹息道,“你当初,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自然是好事。”这说话的人气声略低,同样带着岁月悠久的痕迹,身上胡乱披着件道袍,姿态洒脱。
  老道轻松自在,捋着胡子慢悠悠说道,看起来毫发无损,精神头正好。
  “老刘,你这可就不仗义了。”老大人眯起眼睛,望着这刚刚死里逃生的好友,“我这苦心孤诣帮了你这么些年,你回头这么随随便便打发我,我可是不依的!”
  “一大把年纪了什么依不依的?”这姓刘的打了个寒噤,翻了个白眼说道,“是我徒儿聪明,把我以前遗留的玩意儿给翻出来了,哪里有什么手脚。”
  这老太史令和老道,竟是多年故友!
  当初老道中招后,才遇到赑屃,赑屃赠他珠串压制,而后老道寻访古籍,皆不能找到合适的方法解决。好在前几年,这珠串还能起作用,勉强也能压制一二。
  可随着梁泉出现,老道发现,有些事情大抵是天生注定。
  杨坚送杨广前来时,老道是不愿的。他身上隐患重重,朝政的事情他不想参与,奈何小梁泉和杨广倒是相性好,这阴沉的性子也惹得小梁泉天天缠着,让老道气得胸闷。
  可再如何着恼,都没有老道发现梁泉能耐时怒意冲天。
  世上没有完全的好事,也没有全然的坏事。梁泉的能耐看似无穷尽,实则深层来讲,透支的也是梁泉的功德。
  攒多少花多少,说的越厉害,花得也就越多。
  普通的小事,自是用不得多少,不过花开一瞬间罢了。可更改生死,却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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