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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都是预言(30)

作者:白孤生 时间:2018-09-02 08:52 标签:宫廷侯爵 灵异神怪 穿越时空

  矮桌上摆着摇曳的灯火,那黑衣青年正矮身坐在桌子后面,姿态显然很是随意。那闭目养神的模样倒是让平日的锋芒收敛了几分,看起来更加俊美。
  梁泉在他身后半跪着,眉目如画,正平静地给黑衣青年擦拭着头发。
  江婉婷到现在都不知道这黑衣青年到底叫什么,但是她清楚这个人的戒备心到底有多强,不管是江婉婷还是阿梅,对这个人态度都是一样。
  他非常危险。
  这个在梁道长嘴中是个能无奈轻唤的人,是如此的锋芒毕露,危险至极。
  但是眼下,他慢悠悠随着梁泉擦拭的动作而微动这身体,这幅样子又是如此柔和随意,就好像……
  一只美丽巨兽收敛了锋芒,他又重新变回了人。
  江婉婷心里闪过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心狂跳了两下,往后退了两步立刻阖上了门扉,转身回到了床边落座。
  她想,她还是等明天再去找梁道长。
  眼下的确不是个合适的时候。
  梁泉并没有察觉到江婉婷的动作,他到底不是真的武林高手,在给梁泉认真地擦完了湿淋淋的头发后,手指又在散乱的头发中穿插了两下,温和地说道,“阿摩,把包袱中的木梳递给贫道。”
  杨广半阖着眼摸索了两下,随后把这个小玩意递给了梁泉,“你怎么备着这个?”
  梁泉敛眉,眼眸正认真地看着杨广的头发,“阿摩以为贫道每日都是用符咒扎发髻的?”
  杨广轻笑了声,声音从手背后咕哝出来,“要是小道长如此厉害,倒也不是不能。”
  梁泉的动作很轻巧,一下下通着杨广的头发,直到彻底柔顺后,这才给杨广重新扎起来。杨广素日里的头发都挺随意地扎成一束,既然落在了梁泉的手里,到底是比平时认真了些。
  杨广等梁泉重新站起身来时才睁眼,回头看了眼正在净手的梁泉,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小道长明日打算作甚?”
  梁泉重新在矮桌面前跪坐下来,想了想才说道,“这件事情的根源已经清楚,但贫道想先看看到底那李木是什么心思。”
  杨广坐正了身子,“你不是推算了?”
  梁泉轻轻摇头,“推算只是给了贫道一把钥匙,到底如何开锁,还是需要靠自身。不是所有的钥匙都会告诉贫道,所有关于锁头的消息。”
  杨广微眯起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那所谓的道人,以及那些借着江家入城的人,与此事有莫大的关系。”
  他下午的时候把南宫明给叫了回来,也不知道杨广给他吩咐了什么。
  梁泉颔首,“昨夜在外面的山林中看到了狌狌,这说明他们并不能长久在这城内待着。”
  杨广的视线在梁泉身上有意无意地扫过,随后摇了摇头,“那可未必,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是害怕某个发现了他们问题的人。”
  梁泉轻声道,“贫道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在他们面前现身,他们不会怀疑到贫道身上。”
  杨广道,“之前是不会,但是昨夜和他们在外面直接对上了,那也就不一定不会了。”
  梁泉敛眉,“狌狌能通过剥人皮来更换相貌,希望别再出什么事情。”
  杨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漆黑眼眸中翻滚着看不清楚的情绪,“我有些好奇。”
  梁泉的注意力落在了杨广身上,“阿摩好奇什么?”
  “我想知道,到底小道长到了什么时候,才会动用你的能力?”杨广的话题兜兜转转,又是回到了梁泉的言灵上。
  梁泉却知道杨广这一次的发问没有之前那种种的问题,只不过是单纯地因为眼下的场合而发问。
  他就是如此笃定地清楚。
  梁泉这一次没有很快就回答,而是沉吟了半晌后才说道,“贫道不知道。”
  杨广挑眉。
  梁泉露出浅浅的笑意,如春风拂面,“贫道不能预测到未来的事情,以后贫道会怎么做,明日贫道会怎么做,贫道不知道。”
  或许明日刚起身的时候,梁泉便认为需要动用言灵,或许直到这件事情结束,梁泉都没有用过。
  “你倒是随意。”杨广的手指又成为了小纸人玩闹的场合,小木人正怯生生地站在不远处,盯着它那爱玩闹的小伙伴作死的全过程。
  梁泉忍不住笑道,这笑容在摇曳烛光下是显得如此的温柔,“阿摩是在说自己吗?”
  杨广在梁泉的笑容中问道,“我以前是什么模样。”
  梁泉并没有避开这个话题,他的视线落在了正在杨广手指间翻滚的小纸人,久久没有离开。
  杨广随着梁泉看向了掌心的小纸人,半晌后眉心紧皱,嫌弃地说道,“不可能。”
  梁泉笑道,“阿摩,这可是你亲手裁出来的模样呀。”
  就连一直冲着杨广嗡嗡嗡的小剑,也是当初杨广亲手刻出来的剑柄。
  杨广脸上的表情越发嫌弃,跌坐在温暖掌心的小纸人一脸迷糊,小黑眼珠子莫名地看着杨广。
  “……一脸蠢样。”
  “那也是从你那里学会的。”
  杨广:“……”再见,友尽。
  次日,江婉婷带着阿梅起身的时候,就敏锐地发现那位黑衣青年显然心情不好,而梁道长看起来,反倒是心情非常好的样子。
  黑衣青年不知道是否尤爱着黑色,他的衣裳来来回回一直都是这色,且锦袍加身,姿态从容,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家族里头的人物。
  江婉婷不敢招惹她,领着阿梅坐在了他对面。
  梁泉温和地说道,“你们两个还好吗?”
  江婉婷的脸色有些难看,只是摇着头,实际上她昨夜并没有休息。阿梅只是怯生生地点了点头,然后也不说话。
  梁泉为了两位姑娘,昨夜就让小二把早饭都送到了屋内。
  杨广看着梁泉毫不犹豫又选择了白花花的大包子,忍不住扑哧了一声,也没有说些什么,悠闲地喝着酒。
  大早上喝酒,也就只有杨广了。梁泉也没有去管杨广。
  江婉婷在吃完早饭后,小心地提出了自己的意思,她想出去外面看看。梁泉仔细想了想,然后对她说道,“那位李大人认识你吗?”
  江婉婷敛眉,“李木认识我,但是我稍微装扮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她想去祭奠一下家里人。
  不管她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她毕竟是她的父亲,江婉婷不能够忘却他的恩情。
  梁泉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阿梅,“阿梅姑娘呢?”
  阿梅被梁泉称呼姑娘,连连摆手,然后才小声说道,“我想,想跟着姐姐。”
  哪怕昨日她知道了江婉婷就是江家的人,但是阿梅心里对江家是感谢的。她不懂得到底什么叫做坏,什么叫做算计,但是江家的施粥在她看来是好事。
  杨广笑眯眯地看着梁泉问完了两位姑娘,然后就把他给拉出了客栈。
  两人一前一后地在街道上奏折,不过是几步后,杨广眉峰微动,还没有动作的时候,就被梁泉伸手按住。
  杨广费解地看着梁泉的动作,“你到底是多熟练?”顺其自然的动作也不知道经过了多久的习惯。
  梁泉头也不回地说道,“只是盯着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昨日阿梅说了后,梁泉才知道阿梅如此害怕杨广的原因。他活生生地把守着街道的人给打残了。
  杨广不在意地说道,“助纣为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摩的凶性太重,这不是好事。”梁泉的手也没有立刻从杨广的手腕上收回来,反倒是握住了杨广的手腕,牵着他在街道上走着。
  也不是没有旁人用着异样的眼光看着二人,但是牵着人的那位道士走得坦然,被牵着的黑衣青年就像是关了闸的野兽,懒散的模样也不像是在意的模样。经过的人不过是多看了两眼,也没有再继续看了。
  昨夜杨广刚在街道上走了一遭,这么俊美锋利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忘记的。
  跟着梁泉和杨广的人自然是被李木派出来的人。
  那老捕头在李木手底下待了五年,自然知道李木是怎样一个性子,在李大人下了命令后,立刻就让他的侄子过来盯着这处。
  老捕头的侄子是这城里流窜的流氓,当然在老捕头的关系下,他还是有着正经的事情在做,在街道上开着一家胭脂铺,没事的时候逗弄几个小媳妇,也不敢做过火招惹了李大人。
  这一次得到了老捕头的要求,他这个大侄子立刻就收拾了东西,在客栈外蹲点了半个时辰后,终于看到了老捕头所说的人。
  梁泉和杨广在出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这点,梁泉按住杨广的手腕就是为了这一点,两人在街道中慢悠悠地走着,看起来动作也不快,但不知怎的,也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他就跟丢了这两人。
  这人呆愣着站在街角,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能被老捕头要来做事情,自然是因为他对整个城内的街道都熟悉到了极点,不管是跟着什么人都从来没有跟丢的时候。
  这大白天活见鬼了?
  明明眨眼前还在,一眨眼就不见了!他狠狠地打了个寒噤。
  梁泉和杨广两人早就出现在了府衙外面,也注意到落在和府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这外面的墙壁看起来还有些剥落,看起来像是经久未修的样子。
  杨广轻笑了声,“倒是会做样子。”
  梁泉瞥了眼杨广的笑容,笑意显然完全没有抵达他的眼眸。
  两人翻身入内,在大白天的时候干起了本应该在夜晚才应该做起的勾当。或许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府衙内的捕快也没有太高的戒备心。
  他们早就习惯百姓对李大人的服从,也没想到会有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偷摸摸地潜入府衙。
  两人很顺利的到达了李木的书房。
  梁泉轻声道,“他不在这里。”
  早晨梁泉还特地为了李木而掐算了一番,得知他今日要出城的事情。
  杨广道,“你要是能够把他给直接掐死,反倒是好事。”
  梁泉无奈摇头,并没有说些什么,而是直接推开了门扉。在杨广跨过了门槛后,梁泉反手把门给关上,然后在怀里掏出了黄符贴在了门上。
  杨广回头看了一下,然后顺手扯了扯门把手,纹丝不动。
  “倒还是挺好使的,你这关门的动作太熟练了。”
  梁泉慢慢说道,“都是在你身上给练出来的。”
  小时候坏事可没少干。
  杨广无话可说。
  自从梁泉打开了话匣子后,杨广时时刻刻都处在这样的环境下,梁泉的每句话都似乎带着深意,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个坏习惯。
  杨广摩挲了指腹,“我怎么觉得,被小道长调戏了一番?”
  梁泉平和包容地说道,“错觉。”
  在书房的中间摆放着一块奇怪的石头,那石头的模样稀奇古怪,也看不出到底有什么具体的轮廓。
  梁泉看着这怪石沉吟了半晌,脸色微动,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他往后退了两步,动作幅度虽然不大,却恰好挡在了杨广和这怪石的中间。
  杨广脸色不变,视线在梁泉和梁泉身后挡着的怪石逡巡了一下,“小道长是在作甚?”这等戒备的态度是对他?
  杨广面容未动,语调轻柔,但是梁泉知道阿摩生气了。
  梁泉站定,索性回身看着杨广,漆黑的眼眸认真看着阿摩同样的黑眸子。
  “阿摩,贫道不是在戒备你。”梁泉的话语总是有着这么强烈的说服力,他温和的声音再度响起,轻轻地开口,“这本来应该是一块镇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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