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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龙与小娇花[末世](120)

作者:荷包蛋超人 时间:2018-07-29 21:43 标签:甜文 爽文 异能 末世 病娇

  不知道。
  因此他们提心吊胆地摸索前进,每一个人的步子都放得又轻又谨慎。气氛一点一点绷紧,在无声之间达到极致的惊悚。乔木栖走在沈得川身后,时不时用手摁一下腹部,思维在清醒和迷糊之间徘徊不定。
  有时看到钟宏好像就在不远处,双手负在身后,以镇静地姿态审视着他们。一眨眼又消失在空荡的黑暗中。有时觉得沈得川好像伸出手来要拉他,将手递过去又落空。
  幻觉。
  是受伤所致的幻觉吗?
  周边不知何时起了雾,迷迷蒙蒙地一大片,宛若不祥的乌云笼罩住行进的队伍。
  他心一动,拉住前面人的衣角。
  沈得川没回头,一条手臂折过背后,抓住他的手,突然紧紧地捏了一下。骨头仿佛要被拧巴在一起似的疼痛,他捂着嘴才没叫出声来,也用力地捏了回去。
  很好,他们都很清醒。
  其他人的步伐不知不觉慢下去,前方几米有个人骤然尖叫了一声,悠长而凄厉,响彻夜幕。于是癫狂的笑与嚎啕大哭接踵而来,声音与声音交汇,形成排山倒海的气势。
  这是钟宏的手笔?
  还是——
  没等他得出一个结论,一阵砰、砰、砰的声音传过来,几乎盖过众人失控的声响。砰、砰、砰,一下一下,具有规律性,仿佛踩在人心上。
  “脚步?”
  乔木栖低声问,沈得川微微点头。
  砰、砰、砰。
  砰砰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轰隆!
  四面八方的建筑物忽然熊熊燃烧,他们被完全围住。火势蔓延如此迅速,火光如此旺盛,每个人的脸庞都红彤彤的。
  但那些人依旧沉浸在幻象之中难以自拔。
  烟雾越来越浓了,不详感从心头划过。
  牧丁。
  他无声叫道。
  牧丁。
  牧丁?
  没有反应。
  牧丁牧丁牧丁!
  没有丝毫反应。
  这不可能!
  他震惊地抬起头来——
  它、那个未知的东西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高达四五十米的身长,通身泛着机械材料特有的光泽,弧线流畅而优美。像人一样拥有腿和上身躯干,胸膛正中间镶嵌着小而圆的红宝石,由内而外闪烁着妖异的光。两条胳膊壮实,下手臂与长筒炮相结合,生硬的五指握成拳头。
  它还另有小小的头颅,类似于眼睛的红点一闪一闪的,好像专注地盯着他们。
  这就是钟宏最后的武器。
  乔木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脱口而出一句:“我联系不到——”
  “离我远点。”
  沈得川推开他,侧脸的剪影像狠厉的狼。
  “沈得川……”
  “你帮不上忙,走远点,去看着祝福者。”
  男人的眉眼锋利无比,漆黑的瞳仁中蓄起凶残,他的身体姿态已是时刻准备进入战斗的。这一瞬间有什么无形的气势从他干净利落的下颌线、冷酷的语气或是其他什么地方倾泻而出,仿佛掐住了脖子,令人说不出半个反抗的字。
  小心,你一定得小心点。
  别死。
  连这种话也说不出口了,在这浓烈的、张扬的杀意下。
  “知道了。”
  乔木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人,随即转身冲向祝福者。
  与此同时,巨型机器人‘咔擦、咔擦’两下,脚底生出两排小轮,飞似的往沈得川笔直袭去。
  作者有话要说:  高考结束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朋友们!
  还没告白的快告白!
  什么旅游啊游戏的high起来!!


第119章 开战(5)
  疼痛像流动的火焰, 灼烧着整个身体——骨头、肌肉、皮肤。咽喉干燥、滚烫,每一口呼吸都尤为艰难。
  他合一下眼, 酸涩感忙不迭涌出,再睁开眼, 模糊的视线稍稍正位。
  目前处于黑透了的白天,自然是没有一颗星的。天幕上铺着一层层薄薄的模拟的云,受惊一般从四面八方团聚而来, 在冲天的火光下呈红色。
  距离他们进入里空间已过去整整五个小时。
  乔木栖还是没办法联系牧丁, 腹部的伤与一团深灰色的雾如影随形,搞不清哪一者才是隔绝牧丁的罪魁祸首。
  他烦闷地扯了一下衣领,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庞然大物。
  胆战心惊。
  沈得川与陈央智像两小点影子,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变更位置、试图发起攻击。偏偏那东西体积大但灵敏, 总是立刻随之调整, 没有暴露任何弱点。
  坚硬的外壳。
  完美的机构。
  压制异能的材料与邻里满目的新型武器……
  是巨型、人为操控的机器人?
  远程操控?
  无论如何,钟宏应该就在附近才对。
  本以为钟宏的秘密武器会压在异能上的——协会名下研究院中拥有不少改造过的变异兽,也在异能兽出现的第一时间抓捕了不少, 作为研究材料。
  结果钟宏还是要将他的主张贯彻到底。
  机械和异能的最终决战么……?
  真是一个出乎意料地顽固老头!
  乔木栖帮不上忙,烦躁缠身, 眼前又不断冒出钟宏的影像。他很想去找到他,躲藏在附近的他,要挟他停止操控这怪东西,直接进入宣布输赢的环节。可是——
  不能!
  他摸了一把冷汗,从眼角捕捉到身旁女人微微皱起的眉,注意力又放在另一边上去。一来一去转动眼珠的几秒钟而已, 眼前突然只剩下灰蒙蒙的大影子与一点萤火虫般的光点。
  少了一个!
  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过脸颊,没入衣领。乔木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两眼,身体顿时冷了下去。
  得到祝福加持时,人们的身上会散发出淡淡的、莹莹的白光,在黑幕里格外显眼。
  现在真的少了一个!
  她动手了?!
  乔木栖悄无声息地将手伸向腰际,刚刚触碰到实体,一个猛力如同他钉子扎在手臂上。他闷哼一声,反射性松开了手,黑色的剑柄咣当落地,像是被什么人提到天台边掉了下去。
  “你——”
  呼啦。
  才吐出一个字,又是无形的力从背后拎起衣领,瞬间将人扯到一边去。千钧一发之际,他双手紧紧抓住凸起的边沿,悬挂在百层楼上。
  脚下是至少几十米的高度。
  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口水,抬头便瞧见祝福者静静地站在跟前,自上而下地俯视他。
  神色淡淡的。
  一个念头猛然跳进脑海,攫住肺腑,一时间竟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有了攻击性异能!”
  乔木栖脱口而出,暗地留意着左右有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然而整栋楼活像个剥了壳的鸡蛋,处处是光滑的玻璃。
  “人总是会变的。”她停顿一下,说道:“总是不按照别人的期望变化。”
  似乎意有所指。
  乔木栖没空去探究背后真意,只觉得实在大意了。处处提防着她动手的时机,却完全没能预料到她多了点攻击系异能。
  是什么让她多了攻击性?
  不要紧张。
  冷静。
  深呼吸。
  他得上去,得阻止祝福者协助陈央智。否则沈得川孤立无援。可是现在的情况是,祝福者只需要踩在他的手上,用脚尖碾一碾便可以生生摔死他。
  怎么办?
  乔木栖很快得出结论:如果他上不去,那么死活也得把她拉下来。
  于是他冷声问:“所以你要杀了我?”
  为了吸引注意力,他绞尽脑汁想了想,又抛出一连串问题,“你准备帮小丑杀了我们?你以为那些机械和研究院落在他们手里,躲在D区的人会是什么下场?他们能活多久?”
  果然是祝福者关注的话题,她走神了,没注意到背后相隔两栋的建筑物瞬间分崩离析。细碎的残渣半浮在空中,轻微地摇晃着,似乎想要聚拢,又稍稍分开了些。
  对应的是乔木栖开始发白的嘴唇。
  腹部的伤好像在彰显存在感,渗透入血肉,在表皮肌肤里上跳下窜着要翻天。他呼吸一滞,便听到不远处细碎的声响。大约是一时没控制住,碎玻璃七零八落地掉了下去。
  幸好祝福者没注意。
  “我不会杀你。”
  她说:“你和沈得川都不会死,但是你们还不能赢。”说话时的表情十分凝重,天生带着一副柔软的、忧愁的模样,仿佛是全世界最诚恳最温和的人,任你多小人都无法用恶意揣度。
  我是真心实意说这些话的。
  她那两眼一鼻一嘴组合成的五官巧妙地透露出这种意思,“你们会知道的,很快——啊!”
  戛然而止。
  一种实质性的力量一下子推翻了她。她没看见身后那些建筑物是如何从碎片再凝聚成新的形状,一点一点接近她的。因此猝不及防地便翻滚而去,连学乔木栖抓住边沿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有人抓住她的手。
  乔木栖仅靠一只手挂在边缘,他们像被丢弃的破布似的摇晃了两下,他几乎面无血色。
  “我现在就想知道。”
  他头皮发麻,用力地从喉咙口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到底想、干什么?别骗我,不然、你会摔死。”
  祝福者抿唇不语。
  “说!”
  他假装要松手。
  她终于微微叹了一口气,“新的秩序。”
  “什么?”
  “全新的秩序。”她合上了眼,眼角现出几道细微的褶皱,证实她实际上是做母亲的年纪,“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所以不管沈得川、钟宏还是陈央智,谁都不能赢。”
  这是、什么意思?
  乔木栖咬紧牙关将她大力摔了上去,自己一个踉跄,又在她的帮助下爬上去,气喘吁吁地才问:“是因为我们不打算接手协会?”
  她还是这么说:“你还没准备好。”
  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准备好不准备好的
  她到底想帮谁?!
  大概因为他的表情太过分明,她又盯着他的眼睛说:“结束旧时代的人是沈得川,但是开启新时代的人应该是你。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吞噬与创生,冷酷无情与善良软弱。上一任预言者所预言的不是沈得川一个人的使命,而是你们两个人一起的。”
  不知怎的,血液仿佛有那么几秒停止流动,然后疯狂的沸腾起来。使命,他的使命。没错,一直以来都有人在告诉他,他的使命是什么。为什么他不受控制地兴奋、几乎想抽搐起来?
  等等。
  拜托等等,再想清楚一点。
  他体力耗费过多,早就一个头两个大。意识勉强保持清醒,可完全是冻成块的浆糊,难以动弹。他听不懂。
  并且突然有点生气。
  什么预言者什么使命?
  又是谁决定的?
  楚歌、祝福者一个两个就像拥有攻略的玩家,看似身在局外,实际上通过巧妙的举动一步步推动游戏朝希望的方向发展。却从不对他们解释什么,自以为是的主导着。
  受够了。
  烦。
  真的不想再辛苦分辨好坏对错了。
  不管是什么使命,如果是别人强摁给他的,就不算他的。再也不会轻易以为别人改变自己的立场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又硬撑着站起来,从另一边口袋里抽出枪,抬起手臂笔直地对着她、用黑洞洞的枪眼,“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陈央智死,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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