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具人自我意识觉醒后[快穿](209)
路则淮的眼神瞬间凌厉戒备起来,可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他微微一怔。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毫无血色的脸上浮现明显的错愕。约莫状态不佳,他甩出去的精神触梢来不及收回,将要贴上路则淮的脑门上时,被曲般月支起的精神屏障挡下。
“抱歉......”他捂着嘴咳嗽几声,声音虚得很明显:“我并非有意对你们出手,精神系统受了伤,实在来不及控回。”
他的目光一一掠过实验室的三个活人,在路则淮和曲般月身上停了停,眉头皱起,可扫到倚在墙边已经凉透的郑陵时,又愣住。
“你杀的?”他问路则淮。
“恩。”路则淮应了声,眼光落在曲般月身上一直没移开过。
曲般月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问道:“你是X?”
“对,我是真正的X。”他面露苦笑,“是我没有执行好任务,连累你们蹚这危险之地...我真名是景锡,南塔三年级研修生。”
景锡。
这个名字霁泠词和曲般月提过。
南塔现任CMO(首席医疗官)的学生,专攻哨兵向导链接和情感方向。
曲般月不解:“你一个医疗官,怎么还潜伏进LT做卧底了?”
“此事说来话长,等出去后再和你们说。”景锡偏开头咳嗽几声,脸色又白了一个度,显然他身上的伤也不轻。但医疗官的本能让他缓过气后就忍不住对曲般月和路则淮说:“你们两个也真是胡闹!一个精神域被重度情绪污染还强撑着杀人,一个精神池枯竭还要释放精神屏障,神经系统的都不想要了是吧?”
“至于你......”景锡连曲挽宛都没放过,他皱眉道:“怎么不拦着点他们?”
曲挽宛睁大眼睛,“我不是你们南———”
“算了不重要了。”景锡打断他的话,“先出去吧,你们还能行动吗?”
“可以,走......”话还没说完,曲般月眼前忽然一黑,在栽倒在地上前,被路则淮眼疾手快地揽住一个横抱起来。
慢了一步的曲挽宛:“......”
他看了几眼路则淮,轻撇了下嘴。
“这学妹是你的向导?”景锡忍不住问,又蹙起眉,“可是我为什么没有感知到你们的链接?”
“他是男的。”路则淮看着怀中昏迷的向导,没有回答景锡后面那个问题,“......帮我看下他怎么样了。”
“知道了。”景锡把手贴到曲般月额上,先是被异常的温度烫得缩了下手,面色霎时凝重起来,手覆上去,精神力潜入他的精神域细细感知一番,脸色又难看了一个度,“不行,我进不去他的精神屏障...他是攻击型向导吧?我现在的状态没法替他检查,只能先出去,尽快回南塔是最好的选择。”
“走。”路则淮看了眼曲挽宛,“你也跟上。”
曲挽宛:“.........”
都说了我不是你们南塔的!!!
曲挽宛有点炸毛,但放心不下昏迷的曲般月,只得忍着气,默不作声跟上。
.......
.......
曲般月醒来已经是三十六小时之后的事情。
他迷迷蒙蒙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片洁净柔软的银白,等意识到这片白是什么后,他瞬间清醒,张嘴要喊:“师......”
“别说话。”霁泠词打断他,起身半抱半扶着让他坐起来,又倒了杯温白开端到他唇边,“先喝水,不然喉咙要疼。”
曲般月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呡了半杯水后,温水润过口腔和喉咙,整个人确实舒服了不少,他看着给支起餐桌后又去拧保温桶的霁泠词,小声:“师兄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天前。”霁泠词把尚还冒着热气的粥食和小菜放到餐桌上,又择出筷子和餐勺递给曲般月。看着小师弟嚼吞热食时微微鼓起的右腮,眸色微融,“我结束任务,顺道去接了你们。”
“这样啊...”曲般月眨眨眼,“跟我一起回来的那个小红毛呢?”
“安顿在南塔,刚刚来看过你。”霁泠词说,“这两天被老师带在身边。”
“那会不会太麻烦师父了?”曲般月有些不好意思,“挽挽很能闹腾的。”
“不会。”霁泠词面色淡然,“你弟弟反倒被欺负的有点惨。”
“......”
可以,这很郑燃犀。
“景潇和云澍他们也都平安回来了吧?”
“回来了,他们没什么事,已经回去上课了。”霁泠词微抬银睫,看着小师弟,“般般,你不问下你的哨兵吗?”
般般......
曲般月先是因为师兄的这个称呼一怔,随后轻撇了下嘴,“我还在生他的气,不想知道他的消息。”
几秒后,他又小声道:“是师兄主动告诉我的,不是我主动问的噢。”
“好。”霁泠词眸中浮现微淡笑意,“是我主动告诉你的。”
“他现在正面对中央塔的审讯团。”霁泠词的眸色归于冷淡,声音平静地阐述:“北塔指控他在任务中蓄意虐杀队友,要求强行搜检他的精神域,读取记忆。”
咔嚓。
瓷勺被曲般月生生给捏断了。
第144章
曲般月接过霁泠词递过来的新餐勺, 继续喝粥,语调没什么变化:“路则淮见中央塔的人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霁泠词说,“中央塔审讯团是今天上午才到的, 这会第一轮审讯应该已经结束了。”
“不用担心,审讯全程有人陪着路则淮。”
曲般月咽下一口粥, “尔尔姐?”
“不是。”霁泠词摇摇头, “沈老师出差去了, 最快也要三天内才能赶回南塔。陪审路则淮的人是邬灵,她算是沈老师的半个亲传学生。”
邬灵。
曲般月知道这名字, 高年级教官, 南塔名列前茅的执行官, 任务完成率保持在惊人的90%, 极少有败绩。
原来是路则淮的师姐。
半个也算。
“有她在, 中央塔和北塔的人动不了路则淮。”霁泠词淡声道, “我们南塔也没这么窝囊,连个学弟也护不住。”
曲般月喝完最后一口粥,“但北塔的指控也不完全是凭空捏造的, 那个北塔哨兵确实是死在了路则淮手上。”
“我知道。”霁泠词的口吻充斥着一种不以为然的疏淡散漫, “看那个哨兵的尸体, 虐杀罪名完全能成立。”
但没人在乎。
也没谁想过问原因, 路则淮为什么要杀了傅瑾呈。
“杀了便杀了吧。”霁泠词轻描淡写道,“这是沈老师的原话。现在放心了?”
“......”曲般月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我感觉没事了...待会可以办理出院吗?”
“不行。”霁泠词把保温桶归位,“最早也要明晚才能出院。”
曲般月看了下手上的纱布,“不至于吧,我就伤了个手,加上精神池枯竭...诶!”
他的额头被霁泠词轻弹了下。
小曲向导捂着头, 稍稍睁圆一点狐狸眼,作无辜状:“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就精神池枯竭?”霁泠词眸色淡淡,声音清冷冷的,没什么情绪:“谁教你这种拼命式使用精神力的?不知道精神池枯竭很容易引起神经系统崩溃吗?你能保证每次运气都这么好?”
三连问下来,问得小曲向导蔫成一只委委屈屈但不敢言的狐狸团子。
嘤。
小曲向导从善如流态度良好:“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一定不这么玩命,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我会乖乖待在医院,医生说没问题了才出院。”
小曲可是很识时务的。
“恩。”霁泠词说,“你也跑不了哪里去,这两天都由我留在医院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