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具人自我意识觉醒后[快穿](350)
“我知道这个过程会很漫长很艰难。”傅有融轻轻挥了下拳头,“不过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言朝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支持傅有融的任何决定和选择,永远站在傅有融这边。
至于其他的,阿融开心就好。
……
07是第二个知道这件事的。
他垂眼看着枕在自己腿上闭目养神的傅有融,薄冷疎秀的眼尾难得透出点柔和,“你能做出这个决定,我很高兴。”
傅有融感觉到自己微乱的额发被温柔地捋好,柔软掌心随即贴上自己的额头,触感温凉,比正常人的体温要低上稍许。
“小七会不会觉得我之前太逃避了?”傅有融轻声,“任由病情反复,和谢询的关系混乱不清也不愿意好好治病,这种行为就是很软弱很无能的吧?”
“不会。”07用大拇指指腹轻轻蹭抚着傅有融的眉心,“阿融,不要这么苛责自己。”
“趋利避害是所有生物的本能,还没准备好面对未知的风险和伤害时,蜷起来回避保护好自己,并没有错。”
骨骼轻盈,羽毛蓬软的白鸟,本就是脆弱而易折的生物,一点伤害都会让他们折陨丧命。他只是蜷缩成一只绒乎乎的鸟团子,努力想要保护好自己而已,又有什么错呢?
想要让漂亮而脆弱的白鸟落到你掌心栖息,那需要很多很多耐心和爱意,让他觉得足够放松和安全,他才会停栖在你的手心,舒展美丽的羽翼,轻啄你投喂过来的谷物。
一点点的惊吓,都会让他缩回自己的巢里。
如果被伤过一次,他都还愿意试探着停在你的指尖,警惕地看着你,犹豫着要不要靠近......那说明,这只白鸟是真的很喜欢你,只是再交付一次信任,对他来说太难了。
所以在傅有融问出,我要是病好后,一脚把谢询踢开,会不会不太道德了的时候,07只是摸摸他的头,轻笑不语。
“都可以。”07说,“道不道德不用管,你开心最重要。”
“而且你和谢询,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傅有融想了想,诚恳道:“但我觉得谢老师没那么容易踢开诶。”
他太了解谢询了。
“那是因为你现在对他还有需要,还心软。”07说,“以后谁也说不准不是吗?”
傅有融扯过07的手盖住脸,“也是。”
“我在想,我要不要给谢询一个机会,听一下他的解释。”傅有融把脸埋进07手心里,声音闷闷:“决定治病后...忽然觉得这个答案也没那么难面对了。”
“你说,我是不是听完后就可以放弃谢询了?”
第258章
“你说什么?”谢询手指一顿, 看着那张晕着浅润薄红、似沾水桃花似的脸,声音缓缓。
“我说…我想提前回沪了,正好和言言一班飞机, 还能做个伴。”傅有融闭着眼,眉梢眼角泛着情欲被喂饱后的餮足和慵懒, 像是打盹的猫儿, 身后还能幻视出一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懒洋洋甩着。
“为什么?”谢询继续替他系着睡衣扣子, 语气不变,声音缓润:“是谢园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吗?还是有什么人给你不快了?”
“没有———”傅有融眯开一微微左眼, 嘴角轻扬了下, “谁敢给我这个家主夫人气受啊?不想在谢园混了?”
谢询怔了下, 垂眸看着傅有融。
青年懒洋洋偎在枕头上, 许久未剪的发丝已然齐肩, 洗净吹干后绵顺而柔软地散在丝质枕巾上, 质感看上去比真丝更为光滑盈泽。
洇黑细密的眼睫覆下,在薄白的皮肤上打下层疎薄的影。即便是闭着眼,纤秀微挑的眼尾也无端生出几分温柔多情来。眼梢泛开极浅的红, 像是素瓷里烧开一抹清浅却妍丽的桃花色。
往下, 是两片柔软的唇瓣, 色泽饱满浓殷, 看上去很适合接吻的形状。亲起来也确实很舒服,深吻时哼出的甜腻喘息也是极为好听的。
“怎么了……恩——”久久未听到谢询的声音,傅有融睁开眼,眼前忽的暗下来,唇上一温,湿热的舌紧跟着滑进他的齿关。
一个急促的、带着些许失控意味的吻。
唇分时,那双浅茶灰色又盈上层轻谫水泽, 雾绵绵的,看起来朦胧又漂亮。
即便下唇都被咬出血丝来,但青年仍不见恼色,只是有些困惑地看着他,声音盈着点长吻后的侬糯鼻音:“怎么了?不是才做过两次吗?你还想来吗?”
思及自己明天就要走,他坦然道:“洗过澡了,再做一次清理起来太麻烦了,我用手帮你?”
又安静了几秒,谢询才说:“……不是这个。”
“那你……”傅有融望进那两汪漆润的深瞳里。他了解谢询,恰如谢询熟知他的每一个弱点和孱处一样。
傅有融抬手,从他微潮的发尾一路摸到颈柱骨最后一节,一下一下的给他顺着,轻声:“哥哥,你在怕什么?”
谢询抿了下唇,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白麝香味儿的沐浴露同白茶香气混在一起,随着温热体息兜满他的呼吸。让谢询心里那种没由来的惶遽稍微淡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谢询并没有回答傅有融的问题,而是问:“阿融,为什么要提前回沪城?”
“沪城的房子好久没住啦,已经联系家政阿姨彻底打扫了遍,想回去住两天,添点人气。”傅有融一边调整姿势让谢询靠得更舒服,“再怎么说,那里也是我的家。”
只有他一个人住,可会让他觉得安心和踏实的地方。
傅有融觉得可以称作为家。
“小绥也会提前返沪,我馋他的板栗排骨焖饭和汽锅番茄肉丸汤馋了好久了,怎么说也要在开工前吃上。”傅有融捏捏他的后颈肉,“忘了说,他就住我楼上。”
你也可以把谢园当作你的家。
你想吃的菜点我也都可以给你做。
但谢询只是说:“……好,等我港城这边的事情安排好了,我去《山海公寓》剧组找你。”
“不用。”傅有融拒绝得很干脆。这几天看谢询工作平板不离身的状态,不用猜都知道他年后的工作量只会更恐怖,“你忙自己的……谢询,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那就把该是你的东西好好攥到手里,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保护好阿譑和在意的人。”
“……好。”足足两分钟后,谢询才答应,“那等空闲了…”
“等空闲了你给我进组拍戏去。”傅有融利落打断,“我可是看到你手头积压了几个好本子了,还是说你打算退圈了?”
“……没有。”
傅有融还在圈里,他怎么可能退圈。
“我只是想陪着你。”
不知怎的,这句话让傅有融轻笑出声。
他揉了下傅有融的耳垂,“哥哥,你不要这么恋爱脑好不好?”
“……有点难。”
“我不需要你陪。”作出决定后,有些话也能很轻松地说出口了,“我联系好了心理医生,痼疾陈久,我想让它好全了。我要治病的话,你跟在我身边,对我来说反而不利于我治疗。”
“哥哥,你对我而言确实是药。”傅有融轻声说,“能止痛却不能治本,但是也会让我上瘾的药。”
能缓解病症带来的痛苦,满足他精神和情绪上的病瘾,可也无异于慢性的饮鸩止渴。日复一日长此以往下去,依赖欲越来越深,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我需要戒断你这味药。”傅有融抬手摸摸谢询的头发,“我不想再病理性的去依赖谁,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上的。”
谢询抬起头,深漆色的凤目情绪翻涌,晦沉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汁,映不进一丝光亮。
“如果哪一天我还需要你。”不知是不是正对光源的缘故,傅有融的眼睛看起来很亮,虹膜被照得浅彻剔透,像是清洌可鉴的镜湖,干净得所有心思和情绪一览无遗,悉数摊开给谢询看,“我希望只是因为我喜欢你,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正常的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