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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王朝 第四部 - 第七部(166)

作者:风弄 时间:2021-06-11 10:27 标签:甜宠 军阀 民国

  有两个很快来了,只不见宣代云平日挺看重的年容,问来的那两个,都说不知道。
  宣代云牌瘾上来,手痒得厉害,也懒得理会这许多,叫着张妈说,「还缺一个,你上阵吧。」
  张妈笑道,「哎呀,我的牌,可很糟糕,要输钱的。」
  宣代云说,「和你们打,我还能占便宜吗?放心,总不叫你们吃亏。」
  一些有钱人家的规矩,仆从和主人搭牌,向来是有进无出的,赢的收进来,输了倒不用给钱。
  这也是常理,当仆从的人,哪里有和主人比拼财力的能力,只是一个凑趣罢了。
  所以张妈和两个听差听了宣代云的口气,知道这牌是没有风险的,都高高兴兴地坐下,捡着主人喜欢的牌出。
  三人齐心合力,给宣代云凑牌,不到一个钟头的功夫,就让宣代云胡了十来把,小赢那也罢了,牌来得巧时,竟让宣代云胡了一盘清一色,一盘大三元,乐得宣代云直笑。
  张妈笑道,「小姐高兴归高兴,可不要笑太厉害了,小心把肚子里的小人儿给吓一跳。」
  宣代云正笑着,忽然唉呦一声。
  张妈脸色一变,忙在牌桌上把头探过来问,「怎么样了?要发动了吗?」
  手里拿着牌,也忘记砌了。
  宣代云说,「这小东西,踢了我一脚,好大的力。他知道我赢了大三元,也为我高兴呢。」
  大家又都笑起来,继续玩起来。
  因为前头是宣代云赢了,这一盘,还是宣代云坐着庄家的位置,她摸了牌,一路砌起来,定睛一看,又是唉呦一声。
  坐在她对面的听差徐金笑道,「不用问,我猜是太太拿了一手好牌,小主人在他母亲的肚子里,为太太叫好呢。」
  宣代云说,「你们瞧瞧。」
  说着,把牌一摊。
  大家都伸脖子去看,竟是整整齐齐的一副十三幺。
  徐金说,「哎呀!这是天胡了。太太今天的手气,可真是旺到极点。」
  张妈也说,「这很好呀。我们输这一盘,筹码可就一个不剩了。」
  宣代云却露出一丝疑虑来,说,「你们说,这是不是太邪门了?刚才的清一色,大三元,那也罢了。现在来个难逢的十三幺,还是天胡。古人说,月满则亏,水满则盈。这么旺的手气,我总觉得有些不妥。不会是应着什么意外吧?」
  张妈立即说,「哎!哎!小姐,你怎么忽然说起了昏话,快吐一口唾沫,把话重说过。打牌赢了是喜事,应着小人儿发动的喜讯呢。也不怪得你,有身子的人都这样,心里头阴阴晴晴的,喜欢乱想。」
  两个听差都附和着张妈说,「是呀是呀,这是喜讯,我们要先恭喜太太。等太太生下了小少爷,我们就等着讨赏钱了。」
  几个人一说,又把宣代云说得快活起来。
  宣代云笑道,「就你们嘴巴子巧,打牌罢。今儿我要是再赢一个大四喜,我赏你们一些好东西。」
  大家都说谢赏,又兴兴头头打起牌来。
  打牌的事,总没有从头到尾,一帆风顺的。
  宣代云吃了一个天胡,手风翻了一个转,连丢几张牌,竟是下家都需要的,幸好她是主人,听差不敢吃她的牌,张妈更不愿吃她的牌,只是凑合着打,不料,如此的几方共同努力,竟也没能让宣代云胡上牌,倒一口气,打了三四盘流局。
  大家都感到诧异,不禁心里琢磨,这真是蹊跷了。
  难道刚才主人家说的话,有什么预兆不成?
  正在纳闷,院子外头,忽然嚷嚷起来。
  一人在说,「你凶什么?偷东西还有道理了?」
  另一人说,「你才是贼,这是我捡的!」
  头里那个人说,「我管你是贼还是偷儿,见着太太,看你怎么说。」
  另一人尖着嗓子嚷道,「怎么着!怎么着!年容,你吃了豹子胆,敢对我动手!」
  「就打你个狗日的!」
  宣代云遇了几盘流局,心里早就不痛快,听见外面吵得不像话,顿时来了气,竖着眉毛说,「这家里到底还有没有规矩?」
  叫张妈扶了她,走到院门朝外看。
  这一看,更是生气。年容和年贵互相拽着对方的衣袖,打成了一团。
  另有两三个听差在旁边站着,居然没有劝,只是袖着手看热闹,嘴里笑着说,「吵吵嘴就算了,打架没意思,让太太知道,要挨一顿好骂。」
  猛一回头,看见张妈扶着宣代云,站在院门。旁观的人都吓了一跳,把脖子一缩,正想跑。
  宣代云喝道,「都给我站住!你们瞎了眼吗?他们打架,你们手是断的?」
  几个听差这才过去,把打架的两人分开。
  年容和年贵的怨恨,并非一二日的事,平日吵嘴就不知道吵了多少次,今天撕破脸,动了手,那更无可商量了,厮打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都裂了口子。
  两人被硬驾着分开,犹斗鸡一样瞪着,对骂不休。
  年贵说,「年容!你等着!这事没完,等老爷回来,我看你怎么死!」
  年容呸道,「你个没廉耻的贼!少拿老爷压我!你这王八岛,我早看不惯了,老爷在外头养女人,你也跟着学,在外头养个臭婊子!现在养婊子不够钱了,就在宅子里偷东西!」
  年贵跳脚对骂,「年容!你血口喷人!他奶奶的,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说!太太叫你中秋采买的东西,你往自己兜里揣了多少?你和兴和绸缎庄的账房眉来眼去,占年家的便宜,打量别人不知道吗?上个月,自家汽车被老爷使了,太太要出门,叫你到汽车行里租一辆汽车。你叫陈家的司机李四苗把陈家的汽车偷偷开出来,载了太太一趟,租车的钱,你和李四苗一人一半。你说!有没有这回事?」
  两人越骂越响,把对头许多牛黄狗宝,通通掏出来,顿时臭不可闻。
  宣代云气得浑身发抖,一手扶着张妈,一手撑着大肚子,颤巍巍地大骂,「闭嘴!你们两个东西,还算是这里的老人,连脸面都踩到鞋底了!来人,把他们两个绑起来,押到我院子里跪着,头上淋一桶水,在太阳底下晒晒。我看你们还昏不昏头?!」
  旁边的人看太太发威,不敢违抗,赶紧都做了。
  年容仗着宣代云素日看重他,还跑到宣代云面前喊冤,「太太,不是我的错,年贵他是个贼……」
  话没说完,就啪地一声,挨了宣代云好大一耳光。
  宣代云骂道,「他是个贼,你是什么?一窝子鸡鸣狗盗,叫人看着恶心!你们都是死人,还干站着,是想和他们一样?」
  其他的听差,唯恐自己吃了挂落,一拥而上,把年贵和年容都用麻绳捆住,押着他们,到院子的阶梯前按倒,又照宣代云的吩咐去打了井水。
  两人浑身被淋个透湿,像两只湿了毛的鹌鹑,跪着晒太阳。
  张妈把宣代云扶回房里。
  宣代云仍是气个半死,咬牙说,「这些个听差,没一个是好东西。主人稍给点好脸色,就骑到主人头上,作威作福起来,气势比主人还大。」
  张妈忙着给她揉心口,劝着说,「好小姐,你省点力气。不过是两个下人,实在生气,辞退了也罢。何苦生这么大的气?倒把自己身体气坏了。」
  这时,外头忽然有人高声问,「太太在哪里?」
  声音像很焦急似的,又似窝着火气。
  大家一时都听清楚了,是年亮富的声音。
  张妈走到门边,把帘子掀起来说,「姑爷,小姐在这里呢。」
  这屋子,就是宣代云刚才打牌的屋子,现在虽然不打牌了,牌桌子没来得及收拾,还在正中央摆着。
  年亮富进了屋,一眼就瞅到牌桌子,麻将子和各种颜色的筹码,乱七八糟地抛了满桌,顿时更不舒服,跺着脚说,「打牌?这个时候,还打的什么牌?」
  宣代云心里也正不痛快,尖着声音说,「这是干什么?这日子别过了,下头的人吵,你回来,又和我吵!」
  年亮富拿眼睛往旁边一瞥。
  张妈估量姑爷是有要紧事对小姐说,忙支吾道,「我去做饭。」赶紧走到外头去了。
  年亮富走到宣代云跟前,搓着手,很着急地说,「我处长的差事,做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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