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遗症(50)
等张敏华吃完饭走了,赵如菲才和俞汀比划,“乐乐,你想看大烟花吗?”
赵如菲眼里有犹豫,也有向往,手术再成功,也有复发的概率,她现在心态和以前不一样了。
很多事情,她都错过了。
这一次,她也想看美丽的烟花。
眼里的犹豫消失了,赵如菲坚定起来,她继续比,“妈妈想去看看。”
俞汀就笑,“我也想。”
跨年夜活动就定下来了,隔天到学校,付狄扬也跑来找俞汀和陆绝。
不是跨年邀约,而是圣诞夜邀请。
“下去和一中的人打场球,打完去吃自助烤肉。”付狄扬飞快扫一圈四周,压低声音迅速说,“晚上去KTV通宵!有几个外校女生也来,特别热闹!”
俞汀刷着题,头也没抬,“你们去吧,我有事。”
付狄扬张大嘴,“圣诞节也有事啊?!”他猛然反应过来,捂着嘴羡慕,“你有单人约会了!”
俞汀没解释,正好也是个好理由,他点头,“是。”
“那陆帅您?”
“不去。”
“喳,那小的告退!”
付狄扬羡慕着走了。
陆绝瞥一眼俞汀,俞汀还在认真刷题,他拧开水,一口喝见了底。
直到晚自习放学。
“你有本书落我那了。”陆绝挑眉,“明天我有事,现在去拿一下?”
俞汀放在陆绝住处的东西,他上周末全拿回家了,他想半天,也没想到落了哪本书。
“这本。”陆绝从茶几抽屉拿出一本《内河航运权与轮船公司》。
“……”俞汀安静两秒,“这是你的书。”
“是吗?”陆绝散漫地翻了书,“没印象了,还以为是你的。”
俞汀往外走,“我走了。”
陆绝抓过外套,“等我,买点东西。”
同样的路,两人十分钟内走了两次,到公交车站,大部队学生都坐前一班公交全走了,只剩俞汀了。
陆绝没有走的意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棒棒糖,递给俞汀选,“圣诞节和谁约了?”
其实也不需要选,一把棒棒糖全是草莓味。
俞汀随便抽了一根,撕着糖纸说:“花棚。”
陆绝快速搜着班上的人名,好像没有叫花鹏的女生,男生也没有。
其他班?
陆绝不露声色,俞汀好像是有一个经常联系的朋友。
这时俞汀又说:“我妈弄的温室花棚,要准备明年夏天的绣球花了。”
原来是花棚。
陆绝咬着糖果,嘴角微微勾起,他不再说话,静静陪着俞汀等公交车。
站台安静,偶尔响起一两声清脆的嘎嘣,是咬碎糖果的动静。
最后一班公交车在十分钟后缓缓进站,车内没多少乘客了,很多空位,俞汀和陆绝告别上了车,刷完学生卡,他视线在左右两侧空位转了转,找了靠站台的左侧单人座坐下了。
公交车又往前开了,俞汀扭头,窗外陆绝还原地站着。
心口猝不及防地跳了两下,俞汀飞快推开窗,陆绝的身影逐渐后退,他微微探头看他,“还有事?”
陆绝似乎笑了,双手搭在唇边,大声问:“圣诞节去赶海怎么样?”
俞汀眨了眨眼睫毛,嘴角也微微上翘,他点头,“好!”
第39章
圣诞节在周六,早上五点还在飘雨,七点左右才停。
俞汀提前准备了两套赶海工具。
两只耙子两只小水桶一把钳子,一双手套和两双雨靴。
耙子是花圃用的松土小耙子,俞汀偶尔赶海就只用耙子挖沙,抓螃蟹海星这些都是徒手,这次多备了手套和雨靴。
最近天天下雨,海水涨涨停停,俞汀问好了赶海的最好时间,早上七点半。
陆绝七点到了。
冲锋衣和工装裤,还戴了围脖鸭舌帽。
他提着一只纸袋,掏出一件同款冲锋衣,同款的围脖和鸭舌帽。“换上。”
他递给俞汀,“冬天赶海风大,冲锋衣抗风。这是送你的第一年圣诞礼物,你不收我就付赶海费,我问了人,找本地人带着赶海要付——”
“没说不收。”俞汀平静接过了。
陆绝唇角上扬,手也没收回来,“你给我准备圣诞礼物没?”
俞汀直接塞他一双雨靴。
陆绝马上换鞋,嘴里继续说:“我有太多黑色鞋,明年给我买粉色。”
俞汀,“44码没粉色。”
他也换上冲锋衣,他里面是一件打底长袖和一件毛衣,套上冲锋衣刚好合适,他又戴上围脖和鸭舌帽,提起小水桶出了屋,说:“雨靴不是圣诞礼物。”
陆绝立即提着桶跟上,“你还准备了其他圣诞礼物?”
俞汀还没准备,主要没找齐材料。
上次捡到的渐变蓝贝壳在夜里真会闪着蓝色光,他想找到21颗贝壳,串一根贝壳手串还礼。
只是去了十几次沙滩,每次都无功而返。
贝壳很多,漂亮的也不少,只是都不是蓝色贝壳。
俞汀低头拉冲锋衣的拉链,一次拉到顶,下巴藏进了高领里。
“没有。”
陆绝眼梢微挑,也不在意,跟上俞汀并肩出院子,“明年送也行。”
赵如菲开着皮卡车出来,她今天要去医院复查,她追上两人,停车降下车窗笑着比划,“你们中午回来吃饭吗?要吃我现在去买点菜放冰箱。”
俞汀早有安排,沿沙滩到尽头,有一条小路往上走四五百米,就在他读过的小学。
小学门口有许多小店,因为靠海,偶尔有游客来,街上还有卖特产美食,手工饼干手工果茶的店铺,还有手工艺品店,今天圣诞节应该会很热闹。
俞汀说:“不在。”
赵如菲又比划,“我复查完去找你张姨,晚点回来,晚饭你们也在外面吃吧。”
俞汀点头,赵如菲就笑笑和陆绝比划,“跨年去看烟花吗?”
陆绝问:“什么烟花?”
赵如菲开心地比划,“跨年夜会在附近的东海岸放大烟花,可漂亮了。要不那天你来家吧,我给你和乐乐包海肠饺子,吃完载你们去看烟花,你也别回家了,和乐乐睡,他床宽,你们挤一挤能睡。”
陆绝答应了,“行。”
赵如菲开车走了,陆绝说:“你要觉得别扭,到时我找个借口不来。”
俞汀,“……”
安静两秒,他脚下加快,“我之前不是带过你回家?”
望着俞汀耳后那颗颜色变深了的小红痣,陆绝轻轻勾上唇,加快跟上了他,“那我却之不恭了。”
七点多天还没大亮,天空灰蒙蒙的,海风也呼呼刮着,冷得冻人,所以赶海的只有俞汀和陆绝。
才停了雨,沙滩湿漉的,白沙滩也成了灰沙滩,俞汀给陆绝划了一片区域,“你在这块挖。”
陆绝问:“你呢?”
“我去前面。”俞汀的目标是蓝色贝壳,这片沙滩他几乎翻遍了,他想去浅海区找一找。
“有事喊我。”想到风大可能听不见,他又补充,“打电话也行。”
“不行,我一个人害怕。”陆绝马上跟上俞汀,“我旱鸭子,还有淤泥恐惧症。”
俞汀,“……”
他眼皮跳了两下,“那你还赶海?”
“跟着你就可以。”陆绝又离他近了些。
俞汀,“……”
他安静两秒,“跟紧点,别乱踩。”
陆绝,“行。”
向海又走了一小段,沙滩越来越湿润,被海水推来的淤泥也越来越大片,俞汀不太信,但还是问:“你怎么恐的淤泥?”
海风特别大,吹得陆绝的声音断断续续,“就……看着淤泥……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