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72)
此行除却这些药材,经行府县时,另还捎买了些吃用一并封进箱子里拉了回来。
段阎开箱看了看,东西不少,有团茶、糟烧酒、腊猪油、海盐、糖品等;
另又有凉席、竹骨雨伞、笔墨茶器一系用具。
段阎倒是没有苛责人乱使钱,岩镇地方偏小,没得甚么像样的东西,能出去一回,趁此捎带些用物回来,只要不是用于行商经营,关税也还好,不似药材这些东西那样高。
他简单看了几眼,正想是让抬去库房里放着时,忽而见一只箱子里装着些好料子,各般颜色的都有,独是一匹素白的料子入了他的眼。
段阎拾起料子,只觉触手比看着还要柔软。
“这布料那布商说是南方的好货,富贵人家专买去与婴孩儿做襁褓小衣穿的,最是柔软不过。”
狗三儿见段阎看了几箱子的东西,唯独对这匹料子感兴趣,嘿嘿笑道:“咱这地方没得这般好料子,大哥收着,早早儿给小少爷备上。”
段阎瞅了狗三儿一眼,没搭他的腔,自把料子给拿走了。
他好似记着宋风随的身子是最娇矜不过的,寻常穿不得粗布,若是贴着身体穿了,只要动作稍大些,便要磨蹭得皮肤发红。
他那皮肤薄又敏感,光是露出的手就能看出一二来,手背手腕上的血管几乎清晰可见。这夏月天热常出汗,汗水过身,本就发红脆弱的皮肤,更是受刺激。
虽是身娇肉贵,可来了地方上,却也不见他叫一回苦,挣下了钱,头先想着的都是给家里添置东西。
这样久了,日里主要穿的还是先前在宅子病着时,他让李娘子去布店里给他置办的两身衣裳。
夏月热,可这哥儿素日里穿戴的却很严实,一丝不苟的,他也瞧不着人有没有再长红疹子,这事他也不好开口去问。
段阎有些跟做贼似的,见宋风随还在药房那头,轻手轻脚的进去把料子放在了屋里的桌子上,赶紧便要溜。
谁想刚溜出门,却恰是跟过来的宋风随撞上。
“药材的事情安排好了?”
段阎尴尬的立住,轻是应了一声。
宋风随看着人又愣里愣气的,不由问:“怎了,过来寻我有事麽?”
“没事。”
说罢,段阎还撑着一张多是正经的面孔,指了指仓库那头:“我去点点带回来的东西都入仓了不曾。”
宋风随却没有让开的意思,目光从人身上刮了一遍。
随后垫了垫脚,偏过脑袋从段阎身侧往屋里头瞅了一眼:“桌上的是什麽?”
段阎噎了下,好似给人抓包了一般,后背绷得发紧。
宋风随看向人,眨了眨眼睛:“不是你刚才拿过来的?”
“........就,就他们从外头捎回来的一些吃用,恰有一匹料子,我也不用,便拿来看你用不用得上。”
宋风随听此,他捏着段阎的衣袖,拉了人一并进屋去。
早就瞧见了这人过来,不知在屋里头鬼鬼祟祟的做什麽,不过送匹料子,瞧还又给他弄得多不好意.........
宋风随拾起素白的布匹,触手的柔软让他眸子微睁,一下子明悟了人作何不好意思的缘由:“........做寝衣的料子啊~”
段阎干咳了一声:“是吗?”
“我对这些东西不怎么了解,不知道是该用来做什麽的........这、这个不能做衣服外穿?”
宋风随听此,眸间嘴角都起了笑。
他意味深长道:“你想看我做了衣服外穿?”
段阎瞳孔一怔,急忙道:“没,没有的事!这料子要不合适,我拿回去塞仓库里。”
“衣裳穿在外的,好坏倒是都无妨,贴身的需得是好的穿着才贴心舒坦,整好我缺一件柔软好穿的寝衣。”
宋风随才不与人锁回仓库的机会,捧起料子细细摸了一遍,毫不掩饰对料子的喜欢。
段阎见状,微是舒了口气。
宋风随喜悦之余,眸子一转,显是没预备放过这傻里傻气的人。
他悠悠道:“说来惭愧,我的针线功夫甚是粗糙,实是不想糟蹋了这样的好料子。”
说完,他看向段阎:“段师傅可能好事做到底,将布匹送去布行里,与伙计交待,同我裁剪一身衣裳出来?”
段阎一瞬间觉得自己耳朵在发烧:“.........我去?”
宋风随睁着一双美眸直直看向人,语气有些弱的问:“不行吗?”
“.........行吧,你不想去也便罢了,那我让狗..........”
“我去也行!”
宋风随垂下眸子,略是失望的话还没说完,段阎连忙便将料子又捧了过来:“........左右一会儿也没什麽事,正好是要出去一趟来着。”
说罢,人心里突突直跳着,一闷头就快步往外头溜去了。
宋风随险是笑出声,忽而想起什麽眸子动了下,连追了两步出去:“这样急作甚,你晓得我的身量尺寸麽?”
段阎霎得止住了步子,他转过头去看了站在屋门里的宋风随一眼。
“.........大抵上有数。”
宋风随微怔,待着人走了,脸方才后知后觉的有点发红。
他什麽时候晓得他身量的?
作者有话说:
宝汁们,今天实在太累太忙了~我争取明天多更点!
第41章
转眼间, 进了秋,村落上下都陷入了一片繁忙之中,农户应着时节收割庄稼。
本是一场欢喜, 但今年似乎天热的格外久, 虽是至了秋时,可热辣的天气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好似把夏月做了延长似的。
正夏的时候,地里不那样忙, 没事儿自也不会钻太阳坝子里去晒, 虽热却也还是好过。
但秋里粮食熟了,活儿多,躲懒不得, 必须下田下地劳作, 那太阳晒在身子上, 就跟一只只毒蜂子在蜇人身子似的, 直教人吃不消。
虽秋收时农户盼着好天气多些,如此不仅能赶着收割了庄稼,又能把今年的粮食晒得足干, 不容易受了雨水腐坏, 可这天儿太热了, 人也要教晒干了去。
以至于地头上早间还一道儿有说有笑的人, 等近午日头高了, 看着看着就倒在了田里, 今年因沉重的劳作和酷热的天气, 屡屡有人中暑。
因屡有人在山间地头上倒下,使医的人多,宋风随也便没得个松散, 他几乎是一天一个田庄,来回轮换的勤走在段家三处庄子上看诊。
段家田庄里现在每天起码都要煮上,一大锅宋风随配制的解暑汤,待着日头高些,就送去地里做茶水供佃户吃用。
另段阎又让庄头调整了佃户下地的时间,早间更早的出门,晚间更晚的收活儿,最为热的那段时间便都不去地里做事。
依此劳作,再配合着解暑汤,庄子上的佃户倒是没再有中暑的了。
村里的人见此,也挤着上段家庄子上去买解暑汤药包回自家去煮来用,那汤水解身子上的暑热气,倒是还真有不小的用处,价格又还不贵。
钱家手底下日里也有不少人中暑,钱老爹见着段老爹得意,并不多想去他们手头上买药包,可瞧下头人中着暑也不是个事儿,自身子吃罪,还得养着做不了活儿,两头不得讨好。
几番磨蹭,到底还是想去段家讨点儿解暑药包来使,谁想钱老爹好不易肯下面子去了,钱老三儿得听了老爷子要去跟人买药却不乐意了,死活了不要钱老爹去。
“都已是调了些出工的时间了,一日里也晒不得几刻钟的太阳,我瞧他们不是真中暑,怕是借着这由头好躲懒!一天天儿的,哪有那样多的暑气来中,往年间怎没见得这样矫情!”
“能干就干,不能干明年也甭把地赁给这帮子佃户种了,我瞧便是爹给惯的。”
钱三儿捂着腹在屋里头骂,动气几句话的功夫,扯动着身子上的肉,阵阵儿发疼,一想着这伤哪里来的,就更气。
转背都养了大半个月了,他这向来好得快的身子竟都还没利索,这狗日的段阎,不知甚么时候有那手段了,打得他一身暗伤,他拉不下脸皮叫苦,不懂医的本身瞧着他也不似伤得紧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