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b,但1上司a(20)
理智摇摇欲坠,却又更深层次的东西,束缚着,不允许他做出丝毫冒犯的举动。
他痛恨自己的清醒,即便到了此刻,也仍旧清晰而悲哀的明白,在江晚楼面前,他永远只有一次犯错的机会。
而那之后,他将被迫面对,永远失去的结果。
车窗仍开车,外头的冷气噌噌往车内钻,吹散了莫名其妙的热意,带来诡异尴尬的寂静。
意识归拢,江晚楼浑身都不自在。
太暧昧了。
无论是氛围还是动作,都不像是清白的上司下属关系应该有的。
“郁总,已经很晚了,我该走了。”
郁萧年不语。
光影镀在alpha的脸上,加深的阴影刻画出锋利的轮廓,成就光影雕刻出的绝佳作品。
江晚楼心底微跳,莫名想起包厢里被问到的问题。
——“你喜欢……什么样的?”
没有答案的问题被涂抹上模糊的影子,看不清楚,却又处处透着股熟悉。
“嘀嘀。”
远处的汽鸣声打乱了莫名的思绪,江晚楼眼睫微眨,眼底短暂的迷蒙散去,再度睁开时,是一如既往的清醒。
“郁总,我该走了。”他说着,坚定而缓慢地抽出自己的手。
手心在alpha的脸上贴了太久,不可避免的染上了alpha的体温,变得温热。
是很小的变化。
江晚楼不应该在意,可莫名的情绪支配着,让他耿耿于怀。他面不改色,悄然将右手藏到了背后。
脸上仿佛还残存着beta手心的温度,手掌抽离的那一刻,郁萧年下意识地追逐,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但很快,他就清醒了过来。
beta的视线……冷冷的,隐约可见不甚清楚的审视。
郁萧年亲眼见过,那些不知所谓的追求者,直白而大胆的向beta表达心意。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被江晚楼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而拒绝之后,是不动声色、不着痕迹的疏远,直到某时某刻,骤然清醒,beta早已将彼此的关系与界限划分清晰。
郁萧年不想做其中一员。
他压下杂乱的情绪,缓慢舒气:“我的意思是……今晚发生这种事了,不安全,你就在我这里住一晚。”
第17章 控制
夜深了,打车并不方便,独自乘车回家的确存在隐藏的风险。
而开车,近两小时的车程又让人实在疲惫不堪。
留宿是最优解,更何况往日工作繁忙时,一室共处至天亮,或是疲惫到极点,合衣共枕而眠也不稀罕。
但这次,江晚楼想拒绝。
alpha似小狗邀宠般主动将脸贴在手心的那一刻,兴许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什么一直克制隐忍的东西被触动。
他凝望着郁萧年的低垂的眼眸,澄澈、明亮,除却点点星碎光芒,只剩下他的身影。
这样的眸光,这样不设防的姿态,很适合……
被玩弄。
柔光灯模糊了alpha生来具有的强硬与棱角,营造出全身心依赖沉醉的假象,让江晚楼错以为在郁萧年眼中,他是极其重要的、不可失去的部分。
他拿捏住alpha全身心交付的信任,从此获得另一个,本该是完全独立个体的支配权,操控他,掌控他,肆意玩弄他。
心跳逐渐加速,江晚楼本就深邃的眼眸蓄起更浓的色彩,交织浸染,浓郁、深沉,难以分辨。
alpha的目光那样虔诚、渴望,偏偏又处处克制,像临渊而立的人,垂眸望着幽深不见底的深渊,只需向前半步,便会坠入他隐藏起来的恶.欲,被他牢牢束缚掌控,不得逃脱。
可这些,都是错误的、荒谬的,是他擅自赋予的主观色彩,是共历生死后,激素飙升带来的移情。
他必须控制自己,他能控制好自己。
江晚楼想,就像过去的十余年,将那些“扭曲”、“不健康”的情感悉数隐藏,成为世俗意义上成功优秀的存在。
只要,给他一点时间调整。
沉默让气氛逐渐变冷,即便对结果心知肚明,郁萧年仍旧不愿轻易放弃。
“江秘书。”他说,“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后续很多工作都会变得很麻烦。”
江晚楼慢吞吞的眨眼,清晰的字幕没有变化,蛮横地打破了所有主观臆测。
[郁萧年の好感度:-99]
工作,麻烦。
那短暂的专注与挽留,只是不希望他发生任何意外,以致于影响后续工作而已。
仅此而已。
江晚楼缓慢收拢情绪:“那,打扰了。”
郁萧年下意识抬手,手腕悬空后又不知所措的停住。
beta神色温和,唇角微微上扬,是最标准的微笑弧度,标准到宛若冰冷的、没有任何情感的机器。
他好像……又做错了。
还笨拙的,找不到任何挽回的途径。
江晚楼没注意alpha几番变化的眼神,他解开安全带,径直下了车,从车前绕过去,打开了副驾的车门:“郁总。”
郁萧年愣愣抬头,透过车门的缝隙仰望着beta,从他的角度,能看见的,仅仅只有一截冷白的下颚。
不知道是不是车辆追逐战时误伤的,棱角分明的下颌隐隐有团淡淡的淤青。
只有小拇指的半个指节大,却让郁萧年眉头紧锁。
怒意姗姗来迟,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下了车。
驾驶吉普的那个人,以及背后指使的家伙,最好祈祷手脚做得足够干净,这辈子都不会被他找出来。
**
“秦杭!”alpha斥责的话到了嘴边,没能出口,直接被对方的狼狈模样震惊的失了言语。
他顶着未经处理的伤口一路赶回来,染红了大半张脸的鲜血被风干,凝固成深色的血污,肮脏又瘆人。
“你去做什么了?”alpha眉头紧皱,在听到曾林和说秦杭要查望柯掌权人郁萧年身边秘书的资料时,他就隐约觉得不妙。
秦杭是个天生的疯子,没了腺体后,愈发癫狂,只有在郁萧墨面前能收敛起本性,装成个正常人模样。
秦杭眼神阴冷,他开着险些报废的吉普,吹着凉风回来,一路上都在回想自己到底输在哪里。
经过全方面改造的吉普有着不输于顶配劳斯莱斯的性能,这场以性命作赌注的竞飙,因为车型,他占尽优势。
可他还是输了。
被甩在后头,甚至在最后没能控制住方向,撞在山体上。
为什么呢?
连吉普都没能成功冲出那个大弯,那辆劳斯莱斯——那个beta,为什么可以做到?!
被无视的alpha恼怒不已:“秦杭!”
秦杭顿住,回头看:“姨父,有什么事吗?”
四目相对,alpha积累的怒意又无声消弭,他从来都不喜欢那个过分任性的小姑子,也讨厌小姑子以死相逼嫁给的丈夫,更讨厌融合了这两人的坏脾气生出来的孩子。
可到了现在,他最最讨厌的孩子,是他死去多年的伴侣仅有的血亲。
“至少,把伤口处理好了再去,你也不想让萧墨知道你去做了什么吧?”
秦杭沉默片刻,转头离开。
江晚楼。
他在心中默念。
他输了一次,但不会一直输。
**
郁萧年的家很大,空旷静谧,有种无人居住的寂寥。
柔光灯被打开,灰白黑三色的性冷淡装修立时蒙了层薄纱,模糊了棱角,勉强有了家的气息。
郁萧年难得局促,像毛头小子好不容易骗来了富家千金小姐,为自己简陋的住所惴惴不安。
他有些后悔,早该让江晚楼到丽景的住所去的——可那边又太远,驱车过去实在辛苦。
郁萧年打开玄关处的鞋柜,拿出一双棉拖放到江晚楼脚边,抬头看:“这是按照我尺码买的拖鞋,阿姨洗过后一直收在柜子里,没穿过。”
alpha身量高大,蹲下时,西装布料绷得很紧,勾勒出蓬勃有力的肩背线条,江晚楼的视线被掠夺,迟迟没有挪开。
高知的精英感竟然在某一天糅杂进了几分贤惠人妻味道,不仅不怪异,反倒颇有几分特殊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