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b,但1上司a(34)
那双眼睛很黑,像调和不开的浓稠墨水,偏偏又被加了一抹光亮,折射出奇特的光芒,轻易的惊动了心底的死水。
可看得更仔细了,就会看见里头含着淡淡的嘲意。
被看穿了。
郁萧墨想,他的那些小心思与把戏,都被江晚楼看穿了。
alpha的默然不语没有换来江晚楼过多的停留,他只是笑笑,随后转身离开。
江墨。中院发出的那份邀请名单里,没有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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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楼回到内场时,宴会仍旧很热闹,但他没看见郁萧年。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信息并没有得到回复。
细微的担忧从心底冒出,飞快地盘踞了他所有心神。
这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alpha能出什么问题?
理智这么告诉江晚楼,但担忧却没有片刻停下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
“江秘书?”
意外的声音打断了江晚楼的思绪,alpha从正在闲聊的小群体里抽身,来到他身边:“剩下的时间,郁总还会来吗?”
为什么不来?
江晚楼没有把疑惑说出口,他面色平静,叫人看不出半点破绽:“嗯?”
“毕竟带着那么漂亮的omega离开,会君王不早朝也是正常的吧。”
omega?
江晚楼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仅仅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alpha却变了脸色。
那个片刻,beta所带来的压迫感,让他这个alpha产生了无法形容的恐惧。
“失陪。”江晚楼冷下脸色,他第一次在人前失了礼数和风度,转身就走。
alpha也是商场里的老油条了,尽管方才被威慑到失去表情控制,但在眨眼间就清醒了过来,他望着beta的背影,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郁总带着服务生和那个omega去隔离室了!”
江晚楼没有任何停顿,不过几秒,便走出了内场。
隔离式在十楼。
他快步走到电梯前,眼也不眨地盯着上面的数字。
位高权重的alpha看上谁,和谁来一场一夜情,或者一夜情后发展出一些感情没什么稀奇的。
江晚楼就算自己对那种事没兴趣,没了解过,但跟着郁萧年交际应酬那么多次,也见过不少。
郁萧年也是alpha,在没有伴侣的情况下,有这种需求也不足为奇。
数字一点点的下降,江晚楼的脸色却愈发难看,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早将alpha视作了自己的所有物,难以接受应该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的东西被玷污,沾染上其他的什么。
“叮——”
电梯门打开,江晚楼快步走入,以至于根本没看清电梯里还有人。
“诶,等等——”
beta的声音刚刚发出,电梯门已经重新合上,再次前往十楼。
江晚楼回眸,服务生的样子很狼狈,白色的制服沾染上鲜血,凝结成一片暗红的颜色。
“怎么回事?”
服务生微微吞咽口水,他记得这个beta,在讲座时,他就坐在那个alpha身边。
“您、您是找那位、那位郁先生吗?”
江晚楼藏起眼底的暗色,问:“你知道他在哪儿?”
beta飞快地摇头:“他、他和我一起把小秦总送到隔离室之后就离开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应该是楼上的房间吧?”
江晚楼点头:“谢谢。”
郁萧年的房间在23楼,虽然从房间号上听起来,23楼的房间和13楼的房间没有区别,但真上来了才会知道,什么叫豪华与奢靡。
江晚楼无心观察周围的摆设布置,他快步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郁总?”
服务生的衣服上沾了那么多血,他相信不是郁萧年的,那只能是那个omega的了。
血液里的信息素浓度仅此与腺液,江晚楼有十足的理由怀疑alpha有可能被强制诱发出了易感期。
屋内没有回应。
“郁总?”江晚楼提高音量,再次敲门,他在心底默念了三个数,数到一时,不再犹豫,直接拿出备用房卡开门。
随着几声清脆的“滴滴”,房门被推开,屋内的场景呈现在眼前——
整洁的和他检查完后离开时没有任何分别。
郁萧年不在这里。
第26章 我做
心脏蓦得漏跳半拍,江晚楼后退半步,任由心率在片刻暂停后飞速飙升。
郁萧年去哪了?
思绪没能找到个结果,身躯已经开始行动,江晚楼松开门把手,转身就走。
电梯还没被叫走,他重新搭上,望着密密麻麻的按钮走神。
最快最准确的方法是去前台联系工作人员。
但这太大张旗鼓,不仅会惊动背后设局的人——不,也许郁萧年的这一环,也是幕后人布下的局的一部分。
江晚楼半握拳,指节并拢时带来轻微的挤压感,他垂眸,看见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又浮现了。
alpha垂首为他带上戒指的样子。
这样过分暧昧又缱绻的举措,不是清白上司和秘书之间应该发生的。
江晚楼轻笑一声,摁下了13楼的按钮。
还没到宴会结束的点,没有谁家的秘书会提前离场回来。酒店内把灯光布置的很足,走在其中甚至有几分亮眼刺目的感觉。
真到了印证猜想的时刻,江晚楼的脚步反而很慢,寂静无声的走廊里,他甚至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逐渐和心脏搏动的声音重合。
神经兴奋活跃到一定程度,反而变得迟钝起来,变作不符合常理的冷静。
他在短短的时间内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混乱的,兴奋的,哄笑的,种种情绪、思虑纷纷拥挤上来,全力挤压了理智的生存空间,让他成为彻头彻尾的冷静狂徒。
到了。
黑色皮鞋停在挂着1309的房门前,慌乱中打开的门没被合上,留下一条一指宽的缝隙。
屋内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胸腔下的脏器不自觉地开始减小存在感,一下又一下,以极其缓慢地速度小心跳动着。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兴奋冲击着大脑,带来短暂的眩晕感,而之后,则是头重脚轻的飘忽。
江晚楼在握上门把手的一刹,同自己开了一场赌局。
他缓慢地推开门,视野被黑暗囚.禁的同时,其他感官变得非比寻常的敏锐,他听到杂乱的呼吸,与不安仓促的心跳声。
还有温度。
温暖的,滚烫的——
“砰!”
直到后背重重撞在门扉上,江晚楼才从极致的愉悦中清醒过来。他听见alpha急促的喘.息,呼出的气流吹过耳畔,痒痒的又热热的。
“郁总?”
beta的声音很稳,很平,像四十五摄氏度的水,温和寡淡,没有半点波澜。
郁萧年为此痛苦不已,也怨恨不已。
凭什么、凭什么beta能够这样体面,毫不受干扰,而他却要因为beta的一言一行而反复揣测,不得安宁?
为什么——
他睁着空茫茫的眼睛,凝望着近在咫尺的爱人。
为什么他不能把江晚楼拉进这场爱.欲地狱,一同挣扎?
“嗬嗬、”
alpha痛苦不已,挣扎不已,残存的理智与本能来回撕扯,斗争,几乎要将他从中活活劈开,分作两半。
如果真的能,或许也不失为解脱的好办法。
“郁萧年。”
江晚楼轻柔且缓慢地抚摸着alpha的后脑,浓密柔软的黑发从指缝中钻出,划过手心,难解心头瘙痒。
alpha的力气很大,处于易感期的alpha尤甚。
他箍着江晚楼的腰身,将他固定在方寸之地,不许逃,也不准逃。
“你要一直这么抱着吗?”
“江、江晚楼……”alpha被逼出了难耐的泣音,他手掌用力,掐紧了自己肖想过无数次的窄腰,“别走……”
“乖、”江晚楼停顿片刻,腰间的双臂勒得生疼,他却没半点要挣脱的意思,反而展露出浅淡却真切的笑,“还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