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b,但1上司a(50)
黄鹤文深吸了一口气,他低头,正好能看见台下自己的同事与学生震惊的神情。
他双肩颤抖,搭在话筒上的手捏紧了,扭曲了藏在线圈下的线路,当值会场里出现短暂刺耳的杂音。
“正如大家所想的。”黄鹤文的声音发抖,心脏仿佛快要被人生生扯开,成了完全对立的两面,厮杀着几乎要把他生生逼疯。
他又一次想起他的伴侣,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想起她笑起来时嘴角边浅淡的酒窝,想起她用手指充当画笔,在他脸上描摹的触感……
那样温柔、美好又坚韧的她,怎么会、怎么会被信息素操控着全然失去了自我,轻易地放弃了自己的性命呢?
而他——他为什么毫无所觉,为什么那样轻易地忽视了所有异常,心安理得丢下她,沉迷再自己的研究中呢?
“这项技术的最终目标是,完全消除ao的信息素。”他摁住翘边的文件,几次呼吸下来,总算压住了声音里的颤抖。
“即,信息素不再存在。”
alpha不用再忍受易感期带来的狂躁,omega也不必忍耐发热期的痛苦,那些终身标记后却难以获得足够伴侣信息素的人,也不必在被折磨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全场哗然。
而那位alpha神情镇定,不见半分惊讶。
江晚楼收回目光,偏头,正正巧和郁萧年对上视线。
abo三性的平权经历了数百年的演练,直至今日,仅凭alpha这一性别,已经无法再享受社会的高度资源倾斜,已经无法在beta与omega面前拥有绝对话语权。
但要论真正的实现了alpha、beta、omega三性别的公平公正?只要信息素存在,公平便永远只是书本上的记录的文字而已。
难怪。
江晚楼敛眸深思,黄鹤文这些年的行踪越来越神秘,这样的研究方向,一旦走漏风声,黄鹤文怕是死一万次都算少的了。
恐怕……即便是中院内部、政府高层,也有众多反对他的人。
既得利益者很难心甘情愿的将自己所得的利益拱手让人,黄鹤文现在自爆研究,无疑于断绝自己余生的研究发展。
所以……他们的目的是为了阻止黄鹤文研究信息素消除术?
已知的线索在脑海中导出一个最大的可能性,但直觉蛮不讲理,抵抗着现实,使得江晚楼隐隐觉得不对。
他一定……还漏掉了什么。
郁萧年当机立断:“我已经发信息让他们开始行动了,在他们进来之前,我会看好场内的人,你上台和剩下的研究员去阻止黄鹤文继续说下去。”
alpha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眉眼间的锋芒却不容忽视,他冷静、沉稳,是天生的领导者。
有那么片刻,江晚楼生出短暂的怀疑,仿佛不久前和他紧密相拥,眉眼柔和又情谊绵绵的人不是眼前的alpha,只是他臆造出来的幻想。
但很快,江晚楼就恢复了理智,他开口,问:“郁总,还有别的安排吗?”
郁萧年嘴唇微张,愣愣地盯着beta:“小心一点……别的都不重要,首要的是你自己的安全。”
“嗯。”江晚楼点头,视线下垂,落在膝上紧紧相握的手上,“我明白的,所以,郁总。”
他笑了起来:“可以松手了。”
alpha握的很用力,和方才那种自顾自地绷紧,却不敢落到实处,真的将beta的手掌牢牢束缚在手心里的握法不同。
此刻,郁萧年是真真切切地收紧了五指,牢牢控制着beta的手,从指尖到手臂,都透着不愿松手的意味。
“我……”
[郁萧年の好感度:-99]
江晚楼看着alpha眉头紧皱,浓烈的纠结与不舍戳破了疏离而严肃的神情,显露出江晚楼熟悉而喜欢的内里。
真奇怪。
江晚楼想,明明认识郁萧年以来,他所相处、所了解更多的是郁萧年作为领导者的一面,可他却觉得alpha此刻和平时截然不同的模样,才是他真正熟悉与了解的样子。
抑制剂所能平复的只有生理上的不适,无法改变心理上的依赖与不舍。没一个易感期的alpha能够容忍伴侣的离去,能够忍受失去伴侣的支配权。
郁萧年不愿松手,他不愿beta离开,不愿beta去到他无法触碰的距离外。
“郁总。”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江晚楼很想捏着alpha脆弱敏感的腺体,逼迫郁萧年仰起头,望着他,以仿若献祭的姿态,奉上alpha的所有。
或许郁萧年又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那副不相符的可怜模样,勾的他忘却所有,只想索要更多。
江晚楼抬手,没有被郁萧年握住的那只手,即便是在会场开得过分足的暖气里也没有变得暖和起来,贴在alpha唇边时,感到了分明的温差。
凉凉的指尖抹过郁萧年薄薄的唇,亲昵暧昧。
但偏偏,江晚楼的神色认真极了,就连称呼都公事公办,寻不到半点捉狭逗弄的意味。
羞耻与兴奋感交织,郁萧年后背紧绷,险些没出息地……硬了。
[郁萧年の好感度:99]
[郁萧年の好感度:-99]
[郁萧年の好感度:80]
江晚楼没受alpha波澜起伏的心理干扰,自顾自地往下说:“我会很快回来的。”
beta的指尖轻且柔的完完全全划过了郁萧年的唇,有那么刹那,郁萧年甚至觉得自己收获了一个浅浅的吻。
“更何况,”江晚楼动了动被握紧的手,无名指的戒指划过alpha的手心,痒意让郁萧年进一步收紧了手。
“你不是能‘看’着我吗?”
郁萧年:“!”
看着alpha微微收缩的瞳孔,江晚楼本来想藏住笑意的,却没能成功,极力绷直的唇角微微上扬。
郁萧年的心跳得很快,那枚戒指不仅仅是定位器,里面还有窃听器,还能……采集江晚楼诸多生理数据。
他能通过那枚戒指,知晓beta每天去了哪儿,和谁交谈过,掌控beta每时每刻的心率,每晚的睡眠……
即便江晚楼不在身边,他也悄无声息地参与近了beta的生活里。
除了他这种……疯子,不会有人喜欢这样狂热到畸形的爱意。
郁萧年惶恐不安,手心蒸出薄薄的汗。他的心底生出浅浅的后悔,后悔自己短暂的贪恋,使得江晚楼厌烦到不愿再装下去,掀开了他的真面目。
尽管、尽管他更清楚,beta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揭穿他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可他还是希望能够晚一些,再晚一些。
“郁总。”江晚楼移开手指,眼尾低垂,营造出柔和无害的假象,像哄骗又像许诺,“放心,我没有生气。”
“……”
郁萧年想问是真的吗,却又胆怯地开不了口,与其得到否定的回答,还不如……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这就是真的。
[郁萧年の好感度:-99]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江晚楼眼眸渐深,他撤开的拇指捏紧,仿佛想要留住从alpha唇上带回的温度,又仿佛是在克制,强忍着伸手彻底把控住alpha,逼迫郁萧年一五一十地把所有想法一一说清楚。
“郁总。”江晚楼笑意盎然,任谁也没法从那张昳丽非常的脸上寻到半点阴霾不悦,他握住郁萧年迟迟不愿意松开的手,一点点地将其挪开。
“我先上去了。”
黄鹤文早就停下了演讲——他的麦被掐断了。王教授直接翻过挡在面前的长桌,跳上台,抱着他的腰就要把他拖走。
“放开我!”
黄鹤文憋红了脸,他双臂紧紧抱着身前的台子,挣扎着阻止王教授的动作。
谁也不知道疏于锻炼的黄鹤文为什么能在短短时间里爆发出这样大的潜力,任王教授如何拉扯都没有松开手。
他撑着,熬到了王旭力竭时的刹那放松,抓着台上的演讲稿就要往下扔——
“老师!!”
王教授目眦欲裂,他是黄鹤文的学生,远比其他人更加清楚这项技术到底意味着什么,信息素消除,等同于把所有alpha、omega都变成“beta”,没有信息素,自然也没了三六九等。